聯合國將破產 國際合作還有明天?

社論

2026年,當美國選擇大幅退場,聯合國財政拉警報,世界突然發現:以往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多邊體系已岌岌可危。過去仰賴美國支持與資金的國際組織,當川普決定轉身離去,國際體系裂縫便迅速擴大。

聯合國如今常規預算被迫削減至34億美元出頭,人員編制近兩成遭裁撤,現金流瀕臨乾涸。這些數字不只呈現在冰冷的會計報表,更是具體影響維和任務、難民救援、人權監測與全球發展計畫,攸關多少人命。秘書長示警資金可能在年中告罄,日內瓦機構為節省開支而關閉部分設施,這些節流畫面,正折射出的國際合作治理能力的實質衰退。

川普退出數十個國際組織的決定,當中包含多個聯合國下屬機構,他的邏輯並不難理解:不再為無法回報的全球公共財買單,把資源集中於可立即轉化為美國國內利益的安排。川普要做世界老大,卻不再為世界買單,已在全球治理層面產生連鎖反應。

美國長期是世界衛生組織最大出資國,資金抽離意味疫苗研發、傳染病監測與弱勢國家醫療支援全面收縮。問題在於,病毒不會因為某國退出組織而停止跨境,當全球防疫網出現破洞,再來場新冠病毒大流行,損失恐怕遠高於節省下來的預算。這筆帳,真的算清楚了嗎?

氣候體系同樣承載壓力;若全球最大經濟體退出氣候框架與科學評估機制,全球減碳進程勢必延宕。能源轉型原本已步履蹣跚,如今更添不確定。氣候變遷不具意識形態,但對策卻被政治化,天災地變不會等候人類理性抉擇。當科學共識被迫讓位於短期利益,代價將由後代承擔。值得追問的是,所謂「主權優先」,是否也意味著對全球風險的共同責任退縮?

有人認為,舊體系的崩解或許能逼出改革契機,畢竟,傳統國際機構長年被批評效率低落、程序冗長、決策失靈。財政危機能夠迫使組織瘦身、聚焦核心任務。然而,改革並不等於削弱,若資源縮減到難以維持基本功能,再宏大的改革方案也只是紙上承諾。更何況,川普是徹底的甩鍋,其中根本就沒有改革的期望與未來再造的思維。

更值得觀察的是權力抽離後的變化;當美國退場,中國、歐盟與其他區域集團勢必加快布局。問題在於,影響力不僅來自金錢,更來自制度信任與價值認同。誰願意長期承擔公共財供給者的角色?誰又能在地緣政治競逐中維持相對中立?若新的主導者有更多的戰略算計,多邊平台是否會淪為另一種角力場?現實是,美國退出,卻沒有人能承擔過去美國的角色,也讓聯合國等組織更顯虛無。

因此,國際的「小多邊」組織逐漸浮現,產業聯盟與區域協定成為選項,這些架構目標明確、成員有限、行動迅速,確實更符合交易型外交的節奏。但碎片化的網絡是否足以處理全球性問題?氣候、疫情、糧食安全與金融穩定,往往需要廣泛協調。若每個圈子只顧自身利益,全球治理恐怕變成拼圖,卻缺乏整體藍圖。

支持退出者會說:國際組織本就效率不彰,何必為他人問題買單?反對者則警告:一旦共同機制瓦解,衝突與不信任將成常態。或許更實際的問題是:美國是否能在降低成本的同時維持影響力?抑或最終發現,退出容易,重建難?

國際體系或許不會轟然崩塌,卻正走向高度碎片化。大型平台失血,小型聯盟林立;規範鬆動,交易升溫。這是一場長期風暴。對各國而言,挑戰在於如何在現實主義與公共責任之間取得平衡,更嚴峻的課題是:當最大的出資者選擇退場,是否有人願意接棒?還是我們終將發現,沒有誰能真正置身事外。風險已經浮現,答案仍未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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