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評論/軍購虛應故事 顧立雄真在乎國防韌性？

室內裝修公司福麥去年標得國防部5.9億元（台幣，下同）炸藥原料RDX「海掃更」，遭藍委王鴻薇質疑「馬桶商變軍火商」背景可議，履約能力也堪憂。當時國防部長顧立雄反嗆，只要該公司具備國際貿易資格，拿得到原產國的輸出許可，公司本業是什麼根本不重要。但半年過去，福麥始終無法取得原廠證明和輸出許可，因違約必須罰款8000多萬元。顧立雄當時理直氣壯，結果把顏面賠給了馬桶商，這又詮釋了什麼國防韌性的堅持？

說來荒唐，正因為這種RDX炸藥是屬於敏感及管制等級，台灣軍方和民間均無法產製，才需要向國外採購。而如此特殊的管制炸藥，國防部怎麼可能不對廠商投標資格加以限制及審查，卻立刻拍板由資本額不到2000萬、且毫無軍火經驗的裝修公司取得巨額標案；其間過程，在在啟人疑竇。顧立雄辯稱，過去20年RDX等炸藥原料都採相同招標模式，從未為任何廠商量身訂做。換言之，過去也有其他廠商拿到過RDX標案。但為什麼去年底國防部兩次招標，都只有一家無實績的福麥投標，這不是很可疑嗎？

福麥因無法履約挨罰，要賠上其資本額四倍多的違約金，它是否交得出來，還在未定之天。福麥可能雙手1攤，一句「沒錢」，像吳乃仁欠台糖那樣，國防部能奈他何？罰款收不到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原本國防部採購這批炸藥來製造飛彈等彈藥的計畫，這下全都泡湯。如此一來，不會使我們的軍備部署在某個重要環節缺了1角嗎？

進一步看，賴政府這兩年高唱「國防韌性」，動不動就用特別條例勒索上兆軍購預算。但就福麥這樣的案例看，如果國防部的花錢態度如此草率敷衍，該有的規範不設防，明顯的漏洞不防堵，連特殊管制品都不問進口商的實績和能力；那麼上游編再多預算，而下游的執行卻虛應故事，這不是在浪費公帑嗎？嘴巴喊著國防韌性，手上卻不斷放水和稀泥，將如何建構台灣的自我防衛實力？

再看另一個例子。國防部去年編列8億預算，規畫採購650萬瓶500毫升的「特規長效期戰備食用水」，當時估算每瓶價格達120元，遭在野黨抨擊浮編預算。經朝野一陣攻防，顧立雄後來也承認原估價不妥，同意刪減4億預算。最近國防部重新招標，3家貿易商得標，每瓶水的單價降為35元，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試想，若非在野黨認真監督，那些浮編的公帑不是就被拋到海裡，或者遭中飽私囊了？

民進黨執政以來，各種「小商家吞大單」的傳奇故事，可謂層出不窮。在新冠疫情期間，資本額200萬元的小吃店「高登」公司，一口氣吃下衛福部的16.5億元的快篩試劑標案；被揭發後，只好宣布棄標。當時的衛福部長陳時中為高登極力辯護，留下一句「任何大公司，都可能賣過小東西」的名言，傳誦至今。3年前的蛋荒，資本額才50萬元的「超思」公司，一舉搶下政府8000多萬顆巴西蛋的大單，連同關稅及手續費在內高達7、8億元，但最後這些蛋有近半數遭到銷毀。超思因此向畜產會詐得6000多萬元貨款，遭到檢方起訴求處兩年徒刑；但浪費數億公帑的前後任農業部長及畜產會董事長，最該負責，卻被輕輕縱放。

福麥「馬桶商變軍火商」的故事，除暴露了賴政府奇異的政商關係，更揭露國防軍購漫不經心的真相。像這樣招標不用心、撒錢很隨便，對廠商能否履約也滿不在乎的心態，顧立雄再怎麼宣稱他很在乎國防韌性，人們會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