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談／小販合法化 執法也要到位

在法拉盛緬街，這樣的場景並不陌生：執法人員一來，攤販迅速收起貨物離開；人員一走，不久又回到原地。幾個月來，警方與市清潔局多次取締無照攤販，查扣水果及其他商品，但街頭販售依然存在，「你來我跑、你走我回」似乎成了日常。

紐約市今年開始增加街頭小販合法執照名額，試圖解決多年來執照供不應求的問題，這項改革有其必要。街頭販售一直是許多移民進入勞動市場、維持生計的一種方式；如果合法執照長期難以取得，只靠取締，確實難以解決根本問題。但增加合法管道，不代表街頭可以沒有規則。

法拉盛市中心人流密集，地鐵出口、人行道及店家入口每天承受大量行人。部分攤販占用通道，加上食品及水果產生的垃圾，已長期引起周邊商家的不滿。法拉盛商改區也指出，有些攤販遇到執法人員只是暫時離開，之後很快又回到原處。

問題因此不只是「要不要取締小販」，而是市府訂出的規則能否真正執行。

如果守規矩的攤販花時間申請執照、遵守販售地點和相關規定，無照者卻能長期占據最繁忙的位置，對合法經營者並不公平；但如果市府只有偶爾大規模掃蕩，查扣一批又一批水果，幾天後街頭恢復原狀，也很難稱得上有效治理。部分被沒收的易腐食品最終甚至只能作為堆肥處理，更凸顯目前執法模式的成本。

法拉盛需要的，不是把所有小販都趕走，也不是對違規視而不見。市府既然擴大合法化，就應讓申請管道更清楚，同時對禁售區、無照經營及反覆違規維持一致執法。

一座城市真正有效的管理，不應建立在執法人員與攤販一次又一次的追逐上。當合法者知道自己可以在哪裡安心做生意，商家與行人也知道公共空間的界線在哪裡，法拉盛的小販問題才可能真正走出這場多年未解的拉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