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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李思敏藉互聯網力量 草根式傳承粵語

2022年7月19日,遊船在廣州永慶坊河道內穿行。(新華社)
2022年7月19日,遊船在廣州永慶坊河道內穿行。(新華社)

粵語是海外華人社區廣泛使用的共同語言之一,特別是在北美地區的華埠,老移民多來自廣東、香港,粵語成為他們連結家鄉與彼此的工具。李思敏來自廣東紹興,以母語為第一語言的她,剛從維多利亞大學政治系畢業,目前在加拿大溫哥華非營利組織工作;她最近出版了一本研究粵語的新書「Remaking a Global Cantonese Community with Television and Social Media (通過電視和社群媒體重塑全球粵語社區,暫譯)」,探索粵語在全球華人群體中的地位與潛力。

作為一名身在海外的粵語使用者,李思敏多年前開始觀察到一個現象:許多廣東媒體人開始在各大社群平台,如微信、B站、YouTube、抖音上自創粵語節目,多圍繞本地話題和文化。這些節目積累了一批本地觀眾的喜愛,在過程中實質上起到了保護粵語、傳承粵語文化的作用。而粵語目前在中國,特別是廣東地區正經歷著愈來愈嚴峻的考驗,從主要說普通話的外省人口的遷進,到年輕一代失去講粵語的機會和興趣,讓粵語文化保護者壓力倍增。

粵語研究學者李思敏。(李思敏提供)
粵語研究學者李思敏。(李思敏提供)

李思敏新書「Remaking a Global Cantonese Commun...
李思敏新書「Remaking a Global Cantonese Community with Television and Social Media」。

「我想看看,像這種草根式的努力,藉助互聯網的力量,有沒有可能催生一個新的、以粵語為中心的共同體,像紐帶一樣,把在不同國家、地區和背景的人連接起來。」

帶著這樣的興趣,李思敏開始了她的研究,並且採訪了多個廣東地區粵語自媒體節目的製作人。在研究過程中她發現,廣東地區粵語傳承的另一個困境來自環境,這裡既沒有香港粵語的系統教學和資源,又缺乏學術環境的資金支持和公眾研究興趣。她在研究中因此呼籲海外粵語使用者,通過在各個社區積累下來的資源和人脈,或許可以支持和激勵廣東粵語文化創作和研究的進一步發展,同時在粵語在海外發揚光大。

在加拿大「重造香港」

人在溫哥華的李思敏觀察到,最近幾年受到「反送中」運動的影響,加拿大出台政策支持香港人移民到加拿大,這新一代的年輕香港移民帶著對語言、文化、生活習慣的方方面面在異國他鄉能得以保留的願景,慢慢開始在加拿大「重新造一個香港」,讓粵語文化傳承變成自然而然的事。

「香港曾經通過電影和電視劇,讓不會粵語的人去學習粵語。現在香港娛樂產業開始式微的情況下,我們廣東人做的產品,能不能有重新喚起我們共同連結的力量呢?」

李思敏對年輕粵語文化自媒體寄託的另一個希望,是通過文化產品的創作和輸出,讓曾經被遺忘的歷史被重新重視。她表示,文化底蘊深厚的廣府,孕育過扭轉歷史的政治人物、稱霸一時的超強女海盜;廣東民謠、音樂、典故數不勝數… 這些有文物一般重要性質的遺產和故事,李思敏卻從未從父母口中或教科書中習得,而是外出讀書、通過互聯網才得知。

由廣東本地青年製作的粵語綜藝節目「粵知一二」。(截取自「粵知一二」YouTube...
由廣東本地青年製作的粵語綜藝節目「粵知一二」。(截取自「粵知一二」YouTube)

自媒體人的使命感

李思敏提及,在備受廣東本地人歡迎的流行文化節目下面,湧現過很多支持的留言,讓這批自媒體人感到責任感、使命感。曾經,一部關於廣東本地南越王的電視劇無故夭折,觀眾至今未知原因,而關於這段歷史在流行文化中的空白,正由自媒體創作者填補。這讓李思敏感到欣慰。

目前,像「粵知一二」、「粵語卜卜齋」這樣的廣東本地人產自媒體節目,正在以一種更新的、更受年輕人喜愛的方式推廣、傳承粵語,它們結合時事熱點、不只講粵語文化,甚至以遊戲、脫口秀等新的嘗試,產出以粵語文化為焦點的內容,讓粵語在大陸其他觀眾心目中不僅僅只是一個懷舊的語言。

「既然政府、公立學校做不到,那我們就民間自己做,通過互聯網傳播到更多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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