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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參與教學 PTA、PTO出錢又出力

學校教師感謝有家長志工助一臂之力。(圖/123RF)
學校教師感謝有家長志工助一臂之力。(圖/123RF)

在美國的中小學教育體系中有一個很特別的組織—「家長教師聯合會」。目的是加強家庭和學校之間的溝通聯繫,透過參與教學、籌措資金、組織各類活動為學校提供人力— 志工、物力—金錢上的支持。主要在中小學包括幼稚園(kindergarten)和高中(有,但不多)。

它一般有兩個不同的「表達方式」,一個叫PTA (Parent Teacher Association),一個叫PTO (Parent Teacher Organization)。做的事、功能目的幾乎一樣,組織形式略有不同。也有的叫 PCC (parent communication council)、PTG (parent teacher group)、HSA (home and school association)、PA(Parents' Association)等,但以PTA、PTO最有名。它們是連結學校和家庭的連結橋梁,是家長與老師隨時溝通交流的最直接、最方便的管道。

每學年開學時,在孩子們帶回家的一大疊花花綠綠各種表格、通知之中,都會有一張PTA/PTO的宣傳單、招募表。只要填表繳費即可入會。每周有一天,作為會員,去學校當義工。定期還有會議,總結前一段工作,表彰先進個人——「熱心的家長」,就某些熱點問題進行討論,收集家長的意見與反饋,使學校和家庭保持溝通順暢。

在全美各地各校,幾乎每天的教室裡都能看到PTA或PTO成員或家長志工的身影。(圖...
在全美各地各校,幾乎每天的教室裡都能看到PTA或PTO成員或家長志工的身影。(圖/123RF)

白人家長 積極性最高

一般來說,很多美國家長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參加班級或全校的義務工作,或捐款表示對學校的支持。亞裔相對來說沒那麼主動,但白人媽媽們真是厲害,參與意識簡直太高了。華人家長也許有文化和語言的因素,但只要學校、老師一聲招呼,華人家長大多還是會去做義工捐錢捐物的。

當然,想做義工,在報名申請時,學校會做背景調查(back ground check)看有無犯罪、酗酒嗑藥等不良記錄;如果家長臨時想參加活動,也需要提前通知老師並提交駕照。

PTA是全美最大的志工組織之一,也是歷史悠久、影響較大的全國性家校聯合的民間組織,活躍於全美50個州及各屬地、美軍基地。它有自己的網站。各州各校的PTA須向州及國家的此組織繳納會費。因此,也可在上一級PTA的運作中有話語權。

全美的PTA成立於1897年,由愛麗絲‧博妮 (Alice Birney) 女士發起並擔任第一屆主席。這個非營利組織的總部原在芝加哥,後來搬遷至維吉尼亞州的亞歷山大市。每個自願加入當地學校PTA的成員也將自動獲得所在州及全美PTA的成員資格。據資料顯示,20世紀60年代,是PTA的鼎盛時期,擁有1200萬會員,如今人數約降至一半。

2009年,查克‧塞勒斯(Chuck Saylors) 成為這個擁有113年歷史的機構的第一位男性主席。

在全美各地各校,數學、美術、音樂、體育等課程都有家長的幫忙,尤其是在郊遊 fie...
在全美各地各校,數學、美術、音樂、體育等課程都有家長的幫忙,尤其是在郊遊 field trip 時,家長的協助簡直是老師的定心丸。圖為孩子們在義工和家長的指導下DIY繪畫小花盆。(本報資料照片)

媽媽成員 不可忽視力量

PTA成員大多是媽媽,即這是一個女性占多數的社會組織,男性僅占10%左右。這或許與當時成立時的背景有關。那時,婦女沒有選舉權,國家在制定政策時,往往忽略孩子的教育、安全、健康等議題。發起人愛麗絲‧博妮,這位做了兩次寡婦的勞動婦女,很有遠見卓識,她明白母親與孩子有著天然、不可分割的聯繫,母親在孩子的教育、成長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母親必須走向社會,參與與孩子成長相關聯的政策的制定和實際的管理。在近2000名母親、父親、老師、律師的回應支持下,PTA成立了。

經過100多年的努力,PTA的影響力和參與力愈來愈大,已成為美國中小學的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業績斐然。例如,1925年,PTA推動了為兒童提供免疫服務;1946年起,協助聯邦政府開展學校提供午餐服務;創建社區防暴配套工作;廣泛宣傳遠離毒品、酒精;呼籲尊重包容差異不同;發展出一套如何與孩子談性問題的指導方案等。可以說,PTA在學校制定政策、指導實際問題中發揮巨大的作用,有合作也有監督,是學校教育不可或缺的一個臂膀作用。

家長志工在學校參與活動,對學生有正面影響。(圖/123RF)
家長志工在學校參與活動,對學生有正面影響。(圖/123RF)

PTA當然也有一個「委員會」,一般有15個會員,包括主席、秘書和財務,全是義工。靠選舉任命出主席、副主席——統領大小事務,和校長常常「混」在一起對話,這需有領導能力的人擔任,有影響力也需很花時間和精力,跟個全職工作差不多;財務與審計—— 活兒不多,但責任重大,每次會議都要報告財政狀況:收入來源和支出情況,當然有專業知識的比較好;秘書——工作繁瑣,每次開會要記錄、統計參會人數和投票情況、參加該組織的訓練、準備報告;還有記錄員——保存各類文檔,統計義工時間。

除了這幾個常設的位置,參加運作的還有理事會(Committee),成員有多有少,各地各校不同,主要是看各項具體事務和活動,如招募會員、負責籌款、網頁通訊、組織活動,熱心家長或專家各司其職。包括資金募集(Fundraising):這個職務最吃力,要費盡心思、各種手段,需很強的社會活動能力;招待員(Hospitality):在各種活動時採購物品,活動時服務大家,例如買水、賣食物等等;技術支援(Technology):主要就是設計維護網站、電子郵件、臉書以及發電郵通知、製作宣傳影片。其他還有年鑑(Yearbook)、內部通訊(Newsletters)的製作發放等。

當然,PTA的帳目來歷和去處都要受到嚴格審計的。不僅要受到稅務部門的監督,還要完全、公開、透明地向家長、老師們匯報,向上一級的PTA組織報告。學校PTA每年都要改選、重組、會員重新申請,定期換屆選舉。

另外,美國的中小學還有一個PTO。通常只在學校或學區活動,經費使用也只在本學區內,因此,獨立性更強。該組織也一樣有分工不同的管理階層。選舉產生的主席President或Chairman,當然是決策人物,是與校長的第一個聯絡人。家長對學校及老師有什麼意見建議,通常透過主席傳達;有的學校在這主席之下還設個協調人coordinator。有主席,就還有副主席Vice President,可想而知是二把手,主要為主席缺席時替代行事職權;秘書Secretary,負責文書工作比如會議記錄、寫報告、記錄組織規章;既然是一級組織,又牽涉到錢財,必須有財務Treasure,負責保管PTO的資金、做預算、記錄所有的收入和支出、報銷收據等。一學年結束時還要向大家做財務報告。 

除了「領導層」,還得有具體幹活的人,也許各地各校叫法不同,但「工作性質」差不多,人員由主席任命或熱心家長毛遂自薦。 例如,「新聞發言人」Communications Chair,負責對外宣傳,辦內部簡報Newsletter、網站website、管理社交帳號、做年鑑Yearbook 等;教育主席Education Chair,這主席必須和學校甚至學區工作人員熟悉或會拉關係,定時和其他委員和家長分享教育新資訊,並讓家長知道如何獲取額外資源;籌款主席Fundraising Chair,這是一個吃力活的實幹家,PTO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找錢」,所以這個角色主要負責策畫募款活動,找贊助商;還有一個Spirit Chair,暫且稱之為「啦啦隊主席」或「後勤部長」,主要負責鼓舞士氣、採購物品、活動裡準備茶水點心等。小小一級組織,居然有那麼多「主席」。不過,這些人既是主席也是跑腿的,全是義務勞動。

PTO一般每月都會聚在一起開個會,總結以往工作、安排未來事務。有的還有自己的規章制度。即使不是成員的家長也可以報名列席,在會議中提出對學校的意見。既然是家校聯誼,一定要有雙方參與,因此Teacher Representative──教師代表也是少不了的。

家長志工協助老師舉辦國際美食節活動,讓孩子對多元文化更有具體切實的了解。(本報檔...
家長志工協助老師舉辦國際美食節活動,讓孩子對多元文化更有具體切實的了解。(本報檔案照)

家長志工 協助大小活動

在全美各地各校,幾乎每天的教室裡都能看到PTA或PTO成員或家長志工的身影。他們有的是上班族,是專門請假來做義工的;有的是全職媽媽,全都認真投入,在老師指導下做課堂助手,數學、美術、音樂、體育,幾乎所有的課程都有家長的幫忙,尤其是在郊遊 field trip 時,家長的協助簡直是老師的定心丸。

我曾參加兒子小學時的春遊,老師分給我四、五個學生,讓我盯緊別有閃失。20幾個孩子的班級去了四、五個家長。那天我是坐著校車跟班級一起去的一個野趣盎然的生態公園;也有家長是自己駕車過去的,進了公園和學校匯合,執行「看住孩子」的職責。

另外,大型的全校性活動,如運動會、文化節、節慶慶祝會;一些主題活動,例如科學之夜science night、才藝表演talent show、蘇斯博士的生日慶祝、嘉年華狂歡節carnival——租一些大型的遊樂設施多是充氣玩具,賣一些爆米花汽水。謝師周teacher appreciation week、電影之夜movie night、藝術之夜art night、爆米花周五聚會Popcorn Friday,還有學校範圍的義賣yard sale ,都離不開家長的支持參與。各學校不同,活動豐富程度與本屆PTA/PTO的活躍程度和領導力有關。

家長們會分頭負責設計活動方案,幫助編輯、印刷、發放宣傳單,裝飾活動場所,班級形象的包裝甚至學生的化妝,幫忙布置場地,看守展台攤位,做具體的服務、安全維護、打掃清理等等。

幾乎每個學校每年都會舉辦國際文化節或文化交流周。課堂上,老師會就各國進行專題教學;課堂下,那更是各國人民的友好大聯歡,也是各國各族裔媽媽大顯身手的好機會。我孩子剛上學的小學像是個「國際學校」,家長多是來自1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博士碩士。我多次參與了「中國展台」的展示。 我們不僅會提供精神食糧──介紹中國文化,用豐富的展品:文房四寶、工藝品等介紹本族裔的文化特色、風俗民情是當然,用生動鮮活的形式比如食品的呈現更是必須和大受歡迎的,中國媽媽們每次都會提供各種中國小吃。在大快朵頤之餘,文化的特色自然而然就記住了。每次,中國攤的食物都是最受歡迎供不應求的。這種活動有免費的也有義賣的,錢款當然貢獻給學校。

另外,平時一些學校的午餐製作、販賣、打掃,課間操場安全、秩序維護,上下學時學校附近交通秩序的管理也常常都是熱心的家長們張羅操持。 還有學校每周一期的通訊,也是由PTA/PTO的家長們幫忙編輯、印刷、分發。

可以說,教學以外的所有相關活動,都由家長義工協助完成。

去年10月小學舉辦color run的活動,也是PTO組織的學校募款的活動之一。...
去年10月小學舉辦color run的活動,也是PTO組織的學校募款的活動之一。(作者提供)

籌款募捐 各種點子助力

隨著近年來教育經費的縮減,籌款募捐成了PTA/PTO一項首要而重要的工作,根據全國PTA 的調查統計,79%的家長每年都為孩子的學校捐款,而且款項主要用於傳統上政府應付學校的紙張、清潔用品、交通、科技設備、教師工資、教學資料和美術、音樂課目以及組織班級活動和給老師買適當的禮品。59%的家長一學年會至少為孩子班捐200美元,21%的家長至少捐500美元。

PTA/PTO為校募集教育經費,除了每年收取會員費,鼓勵會員捐款,組織會員向親朋好友、公司同事集資外,還不得不想出諸多的點子。

求人要錢總是麻煩事,大家雖然頭痛也無可奈何。不但學校門口就豎起了籌集經費的牌子,各家的門也會被敲響。我兒子小時候常常參加這樣的活動。班上機靈的女孩拿到通知就先在各個老師跟前轉一圈,任務完成大半;放學後還沒放好書包就去敲鄰居家的門。每次有小女孩來家敲門,我就知道新一輪的募款又開始了,而兒子常常懊喪地說又被女生給搶先了。我也曾跟在兒子後面去左鄰右舍「化緣」,他上前去敲門兜售,我遠遠等著。他拿個小冊子或單子,讓「買家」挑選,書、節慶物品像禮品包裝紙、生活用品都有。中意的畫勾、寫支票,在表格上填姓名地址。

學校也會向學生推銷雜誌訂閱,學校每年還會有一次「圖書展銷」—— book fair,那也是孩子們的節日。幾乎每個孩子都會纏著爸媽或拿出自己存的「私房錢」去買自己喜歡的書、文具、玩具甚至海報post。有的班級還有班級「任務」—— 老師列出書單,鼓勵學生掏腰包為班級買書做貢獻。美國小學裡一般一個班級大約有22來個學生,每人一本也有不少了。

一般這種書展會持續一周,學校會從書款中抽取一部分。有一次朋友說她孩子的小小幼兒園的book fair就賣了2000多樣的圖書文具。這已是美國學校的文化,是家長對學校的一種支持,也是孩子成長的記憶。

小學每個月底收集box tops—— 食品盒或日用品包裝上一角的一個小圖標,價值5-10美分——也是一項小小的、歷史悠久的募捐活動。這些圖示剪下後交給學校;學校寄給相應公司,換回支票。支票一年兩次,分別在4月和12月。記得兒子小時候去商店買東西,特別注意去找有這種圖標的物品,有時我們也會向周圍的朋友收集這類圖標給學校。

再例如學校會聯絡一些餐廳、商店,賣他們的禮券給家長,家長在那裡消費便可使學校受惠;或賣有本校標誌logo的服裝包括年鑑Yearbook;或請照相館為全體學生照相, 名正言順地告訴家長會收取一些組織費用。

有時,PTA/PTO也會舉辦一些全校性活動,如拼單字比賽、跑步比賽,讓家長事先填好願為孩子拼對每一個正確單字或跑完一圈步向學校募多少錢,然後根據孩子實際完成的情況請家長兌現「獎勵」金給學校。有的運動會也是以玩為主,買票來玩。有時,則是「明目張膽」號召捐款或捐物捐吃喝,例如為班級的聖誕節或其它節日的party,一般所有家長都會積極響應。

有朋友說,前段時間她兒子小學有silent auction安靜拍賣,有兩位老師的lunch with teacher「與師共餐」沒賣掉。PTO的家長私訊大家,馬上就有人認領了。

家長志工參與學校的活動,常常會分配照看幾個孩子,需要有責任心,一刻也不能放鬆。(...
家長志工參與學校的活動,常常會分配照看幾個孩子,需要有責任心,一刻也不能放鬆。(本報檔案照)

募集資金 改善教學條件

為了子女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健康和安全,家長們往往都不會吝嗇捐些錢(這筆錢有些是可以抵稅的),出些力的。像我閨密有三娃兒,每個孩子小時候,她家都會為學校做貢獻。 她老公如果去做義工,公司不但不扣工錢,還會給學校相應的錢,最多不超過500美元。

有的學校的募集資金得來的款項是PTA/PTO和學校按比率分成,PTA/PTO留部分作為日常運作和組織活動。像我閨密兒子的小學的PTO就有大把靠家長捐、靠搞活動賺的錢握在手裡,學校新的戶外活動遊樂場地playground都是PTO自己出錢建的;學校圖書館每年都會買很多新書,也出錢在網路上購買許多提升教學品質、提升學生學業成績的教學網站。

當然,公立學校還是以州政府資金state funding為主,朋友告訴我他兒子小學的學區每年花在每位學生平均1萬7000美元。這些募捐 fundraising都是小錢。這是和私立學校的最大差別;同理,大學college也是一樣。

小學生組織外出活動時,非常需要家長義工參與幫忙維持秩序,並保障學生的安全。(本報...
小學生組織外出活動時,非常需要家長義工參與幫忙維持秩序,並保障學生的安全。(本報檔案照)

不過,PTO/PTA最日常、最重要的活動還是參與學校的教學。幾乎每天都有家長去班上給老師當helper助手,配合老師組織活動,幫助老師準備課堂材料、批改作業;輔導數學課、美術課;老師準備練習題,幾個家長負責輔導。家長義工幾乎每時每刻都出現在孩子們的生活中:從早晨的15分鐘的早讀到學生作業的打印,各種信息的分揀、裝袋。一直到學生放學時確定每個學生的正確流向,發送學校簡訊給家長,處處都有家長義工的援助的手和熱心善良的心。

學生戶外教學,家長志工們也會協助保學生安全。(圖/123RF)
學生戶外教學,家長志工們也會協助保學生安全。(圖/123RF)

有活躍在校園裡的家長義工,對學校來說,開門辦學,大大節省了人力與財力,同時其教育理論與方法也容易獲得家長的理解與配合。對家長來說,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平台,尤其幫助家長參與對幼兒學習與成長的引導與了解,對兒童認知、語言、情緒、行為、態度、社會互動和人格等許多面向的發展及其終身成長都會產生深刻而長遠的影響。對孩子來說,在相對陌生的環境中看到父母的身影,情緒上有著極大的安定作用,相對學習也比較專心。特別是父母的參與帶給孩子極大的自豪感。 

記得,兒子小時候,我每次去他班上,他就格外開心格外認真。 有的媽媽天天在班上「混」,明顯的,老師對她家孩子的關注關照也更多一些。

許多全職媽媽因參與管理學校事務也累積了社區服務、管理經驗,為日後重返社會增添了資本。當學校PTA負責人對一些家長來說也是參政的本錢。聽說有的家長,特別是私校的還拚比誰在PTO/PTA裡更活躍呢,這也成了一些有錢有閒的太太攀比的一個項目。

據說家長參與管理學校的程度往往也與該學校的生源、家長的教育背景成正比。正因為如此,好學區家長更積極。好學區的房子地產稅會高不少,這筆稅金中有部分是作為學區教育經費的。

總之,家長做義工,對學校可以節省經費;對家庭是參與了孩子的學習成長,並知曉孩子在學校的學習、交友狀況。 這是件對家校都有益處的事。

家長也會幫忙安排學生搭校車等大小事。(圖/123RF)
家長也會幫忙安排學生搭校車等大小事。(圖/123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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