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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客談/「戰友」覺醒 揭露陷阱

封面故事/請傾聽我 要有3信任者

打算自殺的人總是會有一些不常見的舉動,給旁人一個發現的機會。 (圖/123RF)
打算自殺的人總是會有一些不常見的舉動,給旁人一個發現的機會。 (圖/123RF)

2014年,世界衛生組織(WHO)統計資料顯示,自殺是15歲至29歲年齡層的第二大死因。聯邦疾病防治中心(CDC)認為,自殺在美國是一個嚴重的公共衛生問題。曼哈頓威爾康奈爾醫學院(紐約長老會醫院)精神科副教授、門診部副主任陳志佳(Justin)指出,「與精神疾病相關的自殺是可以預防的」。

他指出,心理健康狀況也像其他健康狀況一樣。「我們不會告訴某人克服手臂骨折或肺炎,而是鼓勵他們認真對待病情,休息並接受治療。」他表示,對待憂鬱症也應該以類似的方式進行管理。他說,憂鬱症等精神疾病實際上是可以治療的,通常可以透過介入(包括心理治療、藥物治療或兩者兼而有之)獲得改善。

人們都會經歷壓力和困難時期,有時也會感到沮喪。但當一個人持續情緒低落,甚至產生自...
人們都會經歷壓力和困難時期,有時也會感到沮喪。但當一個人持續情緒低落,甚至產生自殺念頭時,就應該認真對待並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圖/123RF)

預防自殺 分為以下幾步

陳志佳說,首先要意識到心理健康與自殺之間的關聯。人們都會經歷壓力和困難時期,有時也會感到沮喪。但當一個人持續情緒低落,對平時喜歡的活動失去興趣,睡眠、食慾和精力發生變化,甚至產生自殺念頭時,就應該認真對待並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他們可以從初級保健提供者開始,保健提供者可以為患者提供治療建議。

其次,社區可以透過努力減少精神疾病的恥辱感來發揮作用,讓人們認識到這種疾病既是常見的,也是可以治療的。他說,華人社會普遍存在一種誤解,認為自殺是自私的。實際上,憂鬱和有自殺傾向的人往往會感到絕望,看不到擺脫困境的出路,並且感覺自己是別人的負擔。憂鬱症讓他們認為,如果沒有他們,他們的家人和朋友實際上會過得更好。「其實,自殺給倖存者留下了長期的心理創傷,是一個悲劇。」

最後,患者、親友及社區的人們應該接受心理健康教育。父母對青少年發揮極其重要的支持作用,增進對這些問題的理解和溝通可以挽救生命。他說,美國華人聯盟(UCA)的WAVES計畫為美國華人社區進行了免費的心理健康急救培訓,並進行大量的教育和宣傳活動,很有意義。

他指出,良好的心理健康的基礎包括充足的睡眠、運動和飲食。他說,自我照顧不是自私,而是自我關懷。「你只有能養活自己,才能照顧他人。」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他們與其他亞裔組織合作,創建了一個關於該主題的免費工具包(從網站鏈接)。網站為麻州綜合醫院跨文化學生情緒健康中心(MGHCCCSEW),網址為www.mghstudentwellness.org。該網站提供免費的教育資源,包括中文資源。

預防自殺 自我放鬆身心

賓州費城執照心理諮商師李延曄(Maggie)說,自殺是可以預防的,也就是說人們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身心狀態,學會如何給自己減壓,防止自己的負面情緒達到極端。她說,身心健康是相輔相成的,身體照顧好了,心情才會好;反之亦然。

她說,心理諮商師通常給諮商客戶最基本的建議是:1、保障均衡的營養;2、保證足夠的睡眠;3、規律地鍛鍊身體;4、每天冥想或禱告。她說,這樣做後仍然有煩惱和壓力,那就需要talk。「開口說話非常重要。因此,我的網路諮商診所就叫TalkingtoMaggie。」當人們開口表達時,就是一種心理發洩,而且也能幫助自己理清思路和情緒,而別人的回饋又可以給他們帶來安慰或新的解決辦法。

她建議,有自殺傾向的人至少要有三個值得信任、可以交談的親人和朋友,在需要時與他們聯繫,以獲得必要的支持。不過,有時人們不便向自己認識的人訴說自己的難處,或者說了以後仍然感到沒解決問題,這時可以考慮向專業人員尋求幫助。她說,美國大學裡都有心理諮商中心(CounselingCenter)可以免費諮詢。有的中心稍微收點費用,有的可能需要排隊等候。

在緊急情況下,要去急診室或撥打防止自殺熱線,電話號碼是1-800-273-8255,可以要求他們幫忙尋找會講漢語的人。而接電話的人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人士,可以對他們進行開導,幫助打消自殺念頭。最近,針對青少年喜歡發手機簡訊的特點,又有了透過簡訊尋求協助的選擇,網址是:https://www.crisistextline.org,或TextHOMEto741741。

她說,人們在情緒極為惡劣時是不能理性思考的,不適合做任何重大決定,尤其是有關生死的決定。他們要給自己一點時間,在別人的幫助下撐過最難過的時刻。「等到雨過天晴,陰霾散盡時,他們會感激自己的。」

自殺舉動 旁人能夠看到

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PsychologicalAssociation)網站發文稱,研究發現約75%的自殺者會發出警訊。這些包括贈送貴重的財產、談論自殺、為死亡做準備(如寫遺囑)、獲得自殺方式、抑鬱、性格改變、社交退縮以及睡眠或飲食模式的改變。

Maggie說,打算自殺的人總是會有一些不常見的舉動,給旁人一個發現的機會。因此,若是發現身邊的人有這樣的舉動,應該提高警惕,必要時採取措施,防止自殺的發生。這些舉動如下。

一、言語上直接或間接表達,如「活著太痛苦,是家人的累贅,不想再堅持了」;「我的問題無法解決,沒有人能幫我,沒有我大家會更好」,等等。他們談論與自殺有關的事,開自殺方面的玩笑,談論自殺計劃,包括自殺方法、日期和地點等。

二、流露某些情緒,如絕望、焦慮、憂鬱、失控感等,都是自殺的危險因子。憤怒、內疚、孤獨、悲傷,無助等,也是自殺前常見的情緒經驗。

三、出現告別的言行,如分發財務,與人道別,將珍貴物品送人,和家人朋友疏遠,濫用酒精和藥物,出現極端和不計後果的衝動、嚴重憂鬱後的突然平靜等等。

四、生理上的一些改變,如缺乏興趣、食慾,身體健康狀態不佳,出現睡眠問題等。

她說,還有一些自殺者生前是「微笑憂鬱症」的患者,以陽光、搞笑的形象示人,實際內心很痛苦。例如,美國著名喜劇演員威廉斯(RobinWilliams),把笑容送展示給他的觀眾,卻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她表示,人們真的需要多關注身邊的親朋,多一些體諒和寬恕,在他們需要的時候給他們溫暖和支持。

心理問題在中國仍然是一個禁忌問題,不到 5%的中國受訪者表示曾經尋求心理健康協助...
心理問題在中國仍然是一個禁忌問題,不到 5%的中國受訪者表示曾經尋求心理健康協助。(圖/123RF)

成立組織 阻止孩子自殺

美國華裔精神健康聯盟創辦人彭一玲說,她之所以創立這個聯盟,是因為她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痛苦經驗。「我的先生也是因病而厭世。」她透露,她的先生患有躁鬱症,痛苦不堪,最後選擇自殺。「先生自殺前,我一點都不知道他是那麼痛苦。」

後來,她的女兒也患上躁鬱症,送到醫院住院。醫生問病史,聽說她父親以前的諸多表現、已經離世的經歷,幾家醫院的醫生都說是女兒的疾病是父親的遺傳。她說,她的女兒患病時,她每天24小時守候,甚至沒有時間洗澡。經過女兒病友父親的介紹,她送女兒參加史丹福的一個治療項目,獲益很大。後來,她的女兒的病情得到控制。現在,女兒已經恢復正常,並入讀柏克萊加大。

她說,她覺得自己有個使命,就是幫助其他家庭避免這樣的悲劇。十年前,她創辦了這個聯盟。她說,她剛創辦聯盟時,她在名片上印上她的宗旨,幫助遇到同樣痛苦經歷的陌生人。「我見人就發名片,但是許多人有意躲著我。」她現在給員工立了一個規矩,就是不主動與已救助者搭話,如果有人打電話來求助,他們會全力以赴幫助。

她說,該聯盟透過多年的助人行動獲得社區的普遍信任,「我們聯盟名聲在外」。2018年,聯盟正式取得國稅局非營利組織的稅號。目前,聯盟共有員工33人,還有100多位名義工。聯盟設有免費諮詢電話,號碼為1-800-881-8502。只要身在美國,都可以打這個電話號碼。不管是已經獲得診斷的還是尚未獲得診斷的,都能獲得有益的資訊和幫助。

聯盟總部位於加州的舊金山。她說,其實全美各地都可以打電話給這個號碼。聯盟會與許多部門合作,阻止孩子自殺。挽救自殺不能像醫生看病一樣,坐等病人上門。她提醒,如果家人、朋友發現有人企圖自殺,要立即採取乾預措施,才能挽回生命。

美國華人聯盟(UCA)主席薛海培說,許多自殺的華裔青少年相當優秀。例如,哈佛大學物理系大二學生盧克•唐(LukeTang)2015年9月在學期開學不到兩周內自殺。盧克在高中時獲得美國總統學者獎。他說,這麼優秀的孩子會自殺,實在讓人難以置信。於是,聯盟籌措資金,正在拍攝一部紀錄片,紀錄片的題目就是SeekingLuke。「我們想透過這部紀錄片,探討華裔青少年自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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