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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露易絲馥萊雪演活惡人 壞成經典

「飛越杜鵑窩」中馥萊雪飾演的護理長成為經典反派角色。(取材自IMDb)
「飛越杜鵑窩」中馥萊雪飾演的護理長成為經典反派角色。(取材自IMDb)

好萊塢資深演員露易絲馥萊雪(Louise Fletcher)早前因病去世,享年88歲。從影數十載,她最知名的代表作是非經典影片「飛越杜鵑窩」(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又譯「飛越瘋人院」)中的護士長雷切德(Mildred Ratched)一角莫屬。憑藉在該片中令人信服的精彩演出,當年她連續奪得金球獎、英國電影學院獎和奧斯卡獎

銀幕大反派 她排第5

2003年,美國電影學院(AFI)投票評選美國影史百大銀幕惡人,護士長雷切德排名第五,僅次於殺人魔漢尼拔(Hannibal Lecter)、黑武士達斯維達(Darth Vader)等少數幾位反派。

露易絲馥萊雪1934年7月22出生在美國亞拉巴馬州的一個窮苦六口家庭,她的父母親都有嚴重的聽力障礙,老馥萊雪是虔誠的基督教徒,平時主要做的都是傳教工作,專為同樣喪失聽力的貧苦教友服務,常年不在家中。

相對特殊的成長環境,造就了馥萊雪寡言少語、自閉內向的性格;另一方面,也令她培養出堅強的個性。露易絲馥萊雪某次受訪時曾說:「從小到大,我就從沒怎麼哭過,沒有這種習慣,哪怕是跌倒了,受傷了,也不會哭,因為哭了家裡也不會有人聽得到。」

高個子反礙星途

好在定居德州的阿姨家境優渥,包括露易絲在內,馥萊雪家的幾個小孩每年都會在她身邊生活一段時間,享受一陣歡樂時光。也是在阿姨和姨夫家賓客雲集的周末派對上,她第一次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表演天賦。

中學畢業後,露易絲馥萊雪沒有堅持完成自己的大學學業,中途就來到好萊塢,想一圓演員夢,但她多數時候只能在各類電視劇裡擔任小配角。「我身高178公分,很難獲得什麼好角色,幾乎所有電視劇製作人都不相信這麼高個子的女人會有什麼性感可言,所以我演的基本都是一些西部牛仔的電視劇,因為只有那批男演員的身高會高過我,比較容易搭戲。」馥萊雪曾苦笑著回憶說。

1958年,24歲的她和比自己年長11歲的紐約製片人傑瑞比克(Jerry Bick)喜結連理,不久之後便因為懷孕生子而退出演藝圈,一退便是十多年。後來,她曾經表示自己小時候沒能享受到正常家庭的天倫之樂,所以為人母後,便下定決心要給兩個兒子正常的家庭生活,哪怕犧牲演藝事業也在所不惜。

露易絲馥萊雪(後)在「沒有明天的人」中客串演出。(取材自IMDb)
露易絲馥萊雪(後)在「沒有明天的人」中客串演出。(取材自IMDb)

1973年,名導演勞勃阿特曼(Robert Altman)開拍新作「沒有明天的人」(Thieves Like Us),男女主演分別是基斯卡拉丁(Keith Carradine)和雪莉杜瓦(Shelley Duvall),但有個戲分不多的中年母親的角色,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演員,於是該片的製片人傑瑞比克請出自己的太太友情客串,而這次演出也重新勾起了馥萊雪的戲癮。

只是,遠離好萊塢多年,而且年齡一晃也到了40歲,想要重出江湖又談何容易。當時的馥萊雪,竟已到了沒有經紀人願意做她代理的地步,十幾家經紀人事務所都勸她「省省吧,下半輩子安安心心繼續當個家庭主婦。」不過,人生越是山窮水盡之際,幸運女神的眷顧往往也已在不遠處向你招手。

1974年,導演米洛斯福爾曼(Milos Forman)開始籌拍電影「飛越杜鵑窩」,「我當時正在物色演員,」福爾曼回憶說,「有人推薦我看一下『沒有明天的人』的女主角雪莉杜瓦,說她可能適合演瘋人院裡的妓女角色。結果,露易絲馥萊雪一出場,我一下子就被驚到了,她的表演讓我看得目不轉睛,那是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祕感,在我看來,這真是護士雷切德這個角色身上非常非常重要的一種特質。」

原本,製片方也找過安妮班克勞馥(Anne Bancroft)、安吉拉蘭斯伯里(Angela Lansbury)和艾倫鮑絲汀(Ellen Burstyn)等當時的大牌演員來演這個角色,希望能藉她們的人氣拉高票房。畢竟,影片從頭至尾,護士長雷切德這個角色幾乎無所不在,重要程度絲毫不亞於傑克尼克遜(Jack Nicholson)飾演的男主角。結果,這些演員看過劇本後,大多覺得護士雷切德這角色實在太過恐怖與邪惡,擔心影響自身形象而紛紛拒絕,於是這機會最終落到了時年41歲的露易絲馥萊雪頭上。

1975年1月,「飛越杜鵑窩」在俄勒岡州立精神病醫院實景開拍,影片講述這家醫院試圖改造病人不惜採取極端手法的瘋狂故事。露易絲馥萊雪在片中展現出驚人的演技,面對病人時,她靠的不是歇斯底里的叫嚷或是肢體上的壓倒性優勢,從頭到尾,她幾乎始終穩若泰山,靠著一股氣勢就能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中年獲獎 戲路受限

「飛越杜鵑窩」上映後收穫好評無數,馥萊雪的演出也獲得媒體和觀眾的一致認可,當時的知名影評人寶琳凱爾在「紐約客」雜誌上寫到:「露易絲馥萊雪飾演的這名護士,內心完全相信自己做著正確的事情,都是在為那些病人著想,一旦有人敢於質疑其權威,她也會發自肺腑地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和傷害,於是我們會看到露易絲馥萊雪的嘴巴微微向後收起,下半張臉的肌肉慢慢垂盪下來……這真是一次大師級的表演。」

最終,「飛越杜鵑窩」在第48屆奧斯卡獎上斬獲最佳影片、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導演、最佳編劇五項大獎——至今只有「一夜風流」(It Happened One Night,1934)「飛越杜鵑窩」和「沉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the Lambs,1991)這三部電影達到過這一大滿貫成績。在接過屬於她的那尊小金人時,馥萊雪還特意用手語向父母親表示感激。

露易絲馥萊雪憑藉「飛越杜鵑窩」護士長一角獲得1975年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左為該...
露易絲馥萊雪憑藉「飛越杜鵑窩」護士長一角獲得1975年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左為該片男主角傑克尼克遜。(取材自IMDb)

此後,各種片約接踵而來,不過恐怕是因為年齡關係,馥萊雪大多時候只能甘居配角,而且也很難找到真正可以令她發揮演技的機會。相信是因為護士長一角留給觀眾的印象實在太深了,後來她接到的角色,也常有此類女魔頭、大惡女的形象,而且接演的電影類型也淪為模式化,多以恐怖片和動作片為主,甚至還在1987年因為「火星大接觸」(Invaders from Mars)被金酸莓獎提名最爛女配角。

反倒是在她起家的電視螢幕上,馥萊雪事業後期重又接到一些不錯的角色,例如科幻劇集「銀河前哨」(Deep Space Nine,又譯「星際旅行:深空九號」)中的貝久人教宗,或是美版「無恥之徒」(Shameless)裡滿嘴髒話的老母親。

露易絲馥萊雪因「火星大接觸」被金酸莓獎提名最爛女配角。(取材自IMDb)
露易絲馥萊雪因「火星大接觸」被金酸莓獎提名最爛女配角。(取材自IMDb)
露易絲馥萊雪(右)在1987年電影「閣樓上的花」中飾演宗教狂熱迫害孫輩的可怕祖母...
露易絲馥萊雪(右)在1987年電影「閣樓上的花」中飾演宗教狂熱迫害孫輩的可怕祖母。(取材自IMDb)
露易絲馥萊雪在「無恥之徒」形象頹廢。(取材自IMDb)
露易絲馥萊雪在「無恥之徒」形象頹廢。(取材自IMDb)

早年馥萊雪受訪時就曾預言:「等到我死的時候,報紙訃聞上的標題肯定會寫著:『露易絲馥萊雪,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得主……』確實,獲得奧斯卡是可以徹底改變你人生的大事情,但事實上它並不意味著你今後就一定能順風順水。

我是一個很現實的人,我也只能現實,因為我獲得奧斯卡的時候已經41歲了。說白了,有多少角色是給我們這種人留著的呢?我也不想多抱怨什麼,我只能有什麼演什麼,哪怕其實並不喜歡那些角色。沒辦法,家裡沒礦,我需要拍戲維持生活。」

露易絲馥萊雪中年後才活躍於好萊塢,圖為她2012年出席活動。(取材自Getty ...
露易絲馥萊雪中年後才活躍於好萊塢,圖為她2012年出席活動。(取材自Getty Images)

(取材自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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