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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眼/槍擊案後4個月 烏瓦德孩子如何安全上學

德州州警護送倖存學生回到校園上課。 (美聯社)
德州州警護送倖存學生回到校園上課。 (美聯社)

「暑假過去了,悲傷和恐懼卻沒有過去。」美國德州南部學區在9月6日開學,今年5月經歷烏瓦德(Uvalde)槍擊案的倖存學生們重返校園。案發地羅布小學(Robb Elementary School)目前已永久關閉,當局計畫將其拆除,原本學校裡的學生們許多被安排進入新成立的烏瓦德小學或其他公立學校、有人留在家遠距上學、有人選擇進入私立學校、也有人搬離了烏瓦德學區。面對開學,有的孩子已經準備好進入新學期、有人仍無法忘記同學甚至兄弟姊妹死亡的震驚與傷痛,而學生家長和學校老師仍然對校園安全感到憂心忡忡。當地的學校加強了安全措施,但是從校方到執法當局,準備好面對任何可能的事件、能夠保護好學生了嗎?

時間回到5月24日,18歲的槍手拉莫斯(Salvador Ramos)闖入羅布小學112教室內,警方在外空等1小時14分鐘,方有一支小隊攻入教室、格斃槍手,但在空等期間,已有19名學生和2名教職員死於拉莫斯槍下,教室內的學童們也有多人受傷。

槍擊案當日在112教室中被子彈擊穿腿部的學童吉爾伯特(Gilbert Mata),如今傷口已經痊癒,開學日由母親卡瑞娜(Corina Comacho)送他到新學校弗雷思小學(Flores Elementary)上課。吉爾伯特準備好上學了,但卡瑞娜卻難以克服焦慮,她流著淚看兒子走進校門,因為放心不下吉爾伯特的安全,卡瑞娜給了他一支手機,讓他可以定時發簡訊給家長報平安。

在槍擊案發生後,烏瓦德當地多所小學增加新的金屬圍籬、或是增高原有的圍籬高度、全面更換新鎖、裝設更多監視攝影機,但接收了眾多羅布小學學生的弗雷思小學不在其中。

烏瓦德小學9月6日開學,歷經羅布小學校園槍擊案的倖存學生,也在這天返回學校上課。...
烏瓦德小學9月6日開學,歷經羅布小學校園槍擊案的倖存學生,也在這天返回學校上課。(美聯社)

除了硬體設施之外,槍擊案發生當日的現場指揮官、烏瓦德市學校警察局長阿雷東多(Pete Arredondo)已因拖延執法而遭解雇,此外德州公共安全部(DPS)已將5名官員送交監查機構接受調查,其中兩人已被停職停薪。DPS負責人麥克勞(Steve McCraw)在7月表示,未來將提供執法人員事當的培訓和指導,避免同樣的「糟糕決策」再次發生。

DPS派了至少33名官員進駐學區內各校,當局亦在每個校區安排了5名州警、教師接受了專門的安全培訓、校方也有增加專門的維安人力。

然而,對家長和老師來說,將孩子送回學校仍然非常令人不安,吉爾伯特的繼父麥可(Michael Martinez)就對新的安全措施缺乏信心,以致於一度不想讓吉爾伯特重返校園,而在詢問弗雷思小學校方人員有何保護孩童的措施之後,得不到滿意的答案讓他更感不安,麥可說:「他沒有回答我真正問他的問題。比如,你打算怎麼幫忙?萬一出事了,你要怎麼救我的孩子?」

另一個倖存學生的家庭則情況相反;同為槍擊案倖存者、在案發生那天躲在桌子下閃避子彈的學童扎揚(Zayon Martinez)則不願返回學校,儘管父親亞當(Adam Martinez)告訴他,新的學校會有更高的圍籬、更多的警備人員,扎揚卻仍恐懼表示:「他們不會保護我們。」

扎揚要進入的是新成立的烏瓦德小學,烏瓦德小學由當地體育館改造而成,多數羅布小學的學生和老師都進入烏瓦德小學。扎揚的姐姐將在新學期升上中學,但她也同樣對到校上課感到恐懼,而要進入的中學沒有圍籬,更讓她拒絕上學。目前,亞當只得讓兩個孩子都留在家裡遠距上課,但對當地其他許多雙薪家庭來說,讓孩子單獨留在家裡上課顯然是不可能的。

對於在槍擊案中罹難學童的家人來說,面對開學就更加不容易。金柏莉(Kimberly Rubio)是槍擊案死者蕾西(Lexi Aniyah Rubio)之母,除了蕾西之外,金柏莉還有其他4個孩子,最小的兩個還在上小學。金柏莉自述,在為孩子準備開學用品的過程中,她的大腦依然「一片空白」。

金柏莉和丈夫在槍擊案發生後,曾赴國會作證,要求制定更嚴格的槍枝管理法律,包括將購買AR-15半自動步槍的合法年齡提高到21歲;近日夫婦倆加入了當地「烏瓦德為槍枝安全而強大」(Uvalde Strong for Gun Safety)組織,致力於向德州民選官員請願制定更嚴格的槍枝法和學校安全措施。

雖然有許多當地家長出於安全考量,將孩子送到私立學校,但金柏莉依然讓自己的孩子回到公立學校,她和其他這麼做的家長一樣認為,重返公立學校是孩子們從創傷中恢復的重要過程;同時她們一家人也安排了許多9月的家庭活動,希望轉移孩子(和父母)的注意力。金柏莉說:「你可以做所有想要的安排,但我只是不覺得每個人都完全準備好了...這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容易。」

在槍擊案發生後,烏瓦德當地多所小學增加新的金屬圍籬,或是增高原有的圍籬高度、全面...
在槍擊案發生後,烏瓦德當地多所小學增加新的金屬圍籬,或是增高原有的圍籬高度、全面更換新鎖、裝設更多監視攝影機等。(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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