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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黛妃和媒體=愛恨的糾纏

1981年,查理王子(右)與20歲的黛安娜舉行盛大婚禮。(Getty Images)
1981年,查理王子(右)與20歲的黛安娜舉行盛大婚禮。(Getty Images)

黛安娜王妃生前一舉一動都被媒體熱切記錄下來,並被貪婪公眾吞噬;當她1997年8月31日車禍過世,人們爭著了解這場全球最大事故的所有細節。儘管英國人民在她過世後一周內,悲痛地將這場車禍歸咎於狗仔隊,憤怒地譴責王室和媒體,但事實要複雜得多:黛安娜生前與媒體其實一直維持著愛恨交織的關係。

1981年,查理王子(右)與20歲的黛安娜婚禮,有過短暫的王子與公主快樂生活的童...
1981年,查理王子(右)與20歲的黛安娜婚禮,有過短暫的王子與公主快樂生活的童話故事。(美聯社)

向王室「開戰」

黛安娜這位世界上最有名的女人,被愛、被背叛、被憐憫和被追求;她與其他英國皇室成員不同,她天生懂得媒體力量,並利用媒體力量成為超級巨星,後來更向王室「開戰」。她相信在自己想呈現討喜故事時,她有能力喚來攝影機;當她受夠了時,也可以把它們揮走。最終,她成為受害者,受害於沉默的王室、貪得無厭的名人文化,也受害於自己悲慘地誤解了在現實世界中成為童話公主的意涵。

1987年,黛安娜王妃與小王子威廉和哈利在西班牙度假。(美聯社資料照片)
1987年,黛安娜王妃與小王子威廉和哈利在西班牙度假。(美聯社資料照片)

1981年,黛安娜王妃與查理王子在7.5億人觀看下完成世紀婚禮,但年僅20歲的黛妃對現代君主制度的百般要求毫無準備又無法獲得夫君協助,於是她轉向公眾,靠著自己的美麗、魅力或算計,搶下其他皇室成員風頭。她培養記者、奉承他們、洩露精選新聞。倫敦泰晤士報編輯斯托哈德(Peter Stothard )在她去世後說:「她對媒體、對媒體的利用以及媒體對她的利用,並非缺乏經驗。」

查理王子(左)與黛安娜佳偶成怨偶,是媒體最愛追逐的焦點。(路透資料照片)
查理王子(左)與黛安娜佳偶成怨偶,是媒體最愛追逐的焦點。(路透資料照片)

後來,黛安娜在分居和離婚期間,與查理王子「對抗」,媒體成為她選擇的「武器」。她與作家莫頓(Andrew Morton)秘密合作撰寫驚爆傳記「黛安娜:她的真實故事」(Diana: Her True Story),令王室怒不可遏。莫頓曾說:「黛妃無法真正接受自己身為國際超級巨星,卻受到王室、尤其是查理王子如此惡劣的對待。」黛安娜在1995年的BBC採訪中談到自己的抑鬱症、厭食症和不忠,成為壓垮女王的最後一根稻草。她與查理王子離婚案次年敲定。

黛安娜讓媒體拍下獨坐在泰姬瑪哈陵前的身影,她與王室抗爭的唯一方法,就是讓公眾站在...
黛安娜讓媒體拍下獨坐在泰姬瑪哈陵前的身影,她與王室抗爭的唯一方法,就是讓公眾站在她一邊。(美聯社資料照片)

讓公眾站她那邊

童話出了問題比童話本身更好賣。黛安娜認為,與王室抗爭的唯一方法,就是讓公眾站在她一邊。她讓媒體拍下她獨坐在泰姬瑪哈陵前的身影;查理王子在國家電視台承認自己婚外情那晚,她穿上性感露肩黑色「復仇」禮服。黛安娜追求幸福,成為全新故事情節。

之後,黛安娜曾在自己的意願下,與英俊的巴基斯坦籍心臟外科醫生康恩(Hasnat Khan)維持為期兩年的低調保密戀情,兩人只在家裡見面,出入公共場合時黛妃都喬裝打扮。最後因為康恩認定自己若與黛安娜結婚永不可能過正常生活,他1997年7月下旬與她分手。

不久之後,黛安娜在法國南部與百萬富翁花花公子法耶茲(Dodi Fayed)合影。當小報報導這突如其來的浪漫戀情時,黛安娜密友羅莎·蒙克頓(Rosa Monckton)說,她認為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康恩嫉妒。

1997年8月30日上午,黛安娜打電話給每日郵報王室記者理查德·凱(Richard Kay),說她可能退出公共生活,但仍想成為人道主義者;也許她要結婚了;也許不會。31日,黛安娜和法耶茲在回倫敦的路上,決定在巴黎停留一晚,兩人搭乘的豪華轎車在巴黎隧道中加速駛離狗仔隊時撞毀,兩人雙雙罹難。

黛安娜死亡幾小時後,她弟弟厄爾·史賓賽(Earl Spencer)發布措辭嚴厲的聲明:「我一直相信媒體最終會殺了她。但即使是我也無法想像他們會如此直接介入她的死亡。看來,付錢買下那些侵犯剝削黛安娜照片的每一位出版物所有人和編輯,今天手上都沾滿了鮮血;因為他們鼓勵了貪婪無情者冒著一切風險追逐黛安娜。」

1997年,查理王子(右)和兩個兒子出席黛安娜的葬禮。(路透資料照片)
1997年,查理王子(右)和兩個兒子出席黛安娜的葬禮。(路透資料照片)

名聲讓她陷困境

但華盛頓郵報時尚記者羅伯茲( Roxanne Roberts)在黛妃過世20周年時評論指出,責備媒體很容易,還不必提及數以百萬計買報紙和雜誌的人。事故發生後,任何有關黛安娜著迷於記者和攝影師圍繞的說法都被指責為「褻瀆」;還有王室專家因此被迫公開道歉。

哈利王子(右)2021年7月返英與哥哥威廉王子出席肯辛頓宮的黛安娜王妃雕像揭幕式...
哈利王子(右)2021年7月返英與哥哥威廉王子出席肯辛頓宮的黛安娜王妃雕像揭幕式。(美聯社資料照片)

羅伯茲表示,說黛安娜自己招來媒體持續關注固然不實,但若說她並沒有積極參與這樣的過程,同樣不公平。紐約客(New Yorker)記者蘭切斯特(John Lanchester) 寫道:「在所有渴望閱讀關於她每一個字的人中,黛安娜是最飢渴的那位;她仔細端詳自己的照片,並且熱愛名聲;到頭來,那些名聲讓她完全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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