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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說財經/美國經濟積重難返 一場經濟颶風即將來臨?

美國經濟是好是壞?各家說法不同。(歐新社)
美國經濟是好是壞?各家說法不同。(歐新社)

摩根大通CEO戴蒙(Jamie Dimon)表示,一場經濟颶風即將來臨。特斯拉CEO馬斯克(Elon Musk)表示,他對經濟衰退有一種「超級糟糕的感覺」。企業正在調降它們的獲利預測。此外,我們正處於能源和通膨危機之中,美股一直在熊市中徘徊。

人們很容易對經濟感到悲觀。事實證明,大多數美國人都這麼認為。一項最近進行的民意調查發現,只有23%的美國大眾認為經濟狀況「有些好」或更好。

然而,這些美國人卻一直在瘋狂地花錢,因為幾乎這些人每個人都有工作。最新的非農就業報告顯示,美國5月又新增了39萬個工作崗位。這比疫情前總統川普執政期間,美國經濟平均每月創造的18.6萬個就業崗位增加了一倍多;但你可知道,幾年前的當時,美國人還對經濟非常樂觀。

這種天南地北的感受,誰是對的?

●聯準會猛踩剎車

任何人感覺美國經濟正在放緩,那麼一定會發現吾道不孤。事實上,這種放緩是刻意的,聯準會正在猛踩剎車。

自2020年3月以來,美聯準會(Fed)一直在透過每月買進數十億元的政府債券和公司債券,並在兩年內將利率維持在接近於零的水平,從而為經濟帶來了足夠的流動性。

經濟因Fed的供應而高漲,通膨飆升至40來的高點。2022年3月,Fed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終於說「到此為止」,提高了利率。5月,Fed發布了20多年來最大幅度的一次升息,並承諾將繼續升息,直到情況好轉。

穩定的歷史性大幅升息和Fed資產負債表的快速縮減,應該有助於治癒經濟對自由貨幣的依賴。Fed希望透過放緩經濟來抑制通膨。但它也可能使經濟陷入衰退。

但這對於擁有龐大全球業務的大型企業意味著什麼?

對鮑爾而言,這不是什麼好消息。微軟6月初調降了本季的獲利和銷售預測,因為美元太過強勁。

是的,現在我們還有一件事要擔心:就是因為Fed,美國的貨幣可能太值錢了。

升息有助於提振美元的價值,使得美元20年來首次與歐元平價。如果打算出國旅遊,這是個好消息;但如果是在海外賺錢的美國大企業,就反而是個壞消息,甚至微軟營收不到一半來自國外。這是因為在國外銷售的小商品價格一夕之間,突然與在美國銷售的價格更昂貴。

在決定「堅持下去」的同時,請記住:企業支付很多人很多錢,而他們也會去花錢,如此循環。這就是經濟學的最基本原理。關鍵是:這是另一件對經濟不是非常好的事情。

Fed並不是唯一推動放緩經濟的單位。通貨膨脹開始影響消費者和零售商,沃爾瑪、目標百貨(Target)和其他一些大型商店5月表示,客戶正在縮減購買量,專注於生活必需品。零售商一直在調降它們的獲利預估,因為預計即將出現的烏雲會愈來愈近。

美國的經濟動力之一房市,也顯示出火花耗盡的跡象,房貸利率比一年前高得多;也許這也是Fed的錯。將一些潛在的購房族趕出市場,4月美國成屋銷售連續第3個月下降。

就業成長也開始略有放緩。雖然每月仍增加近40萬個工作崗位看來很棒,但從歷史上看,這比美國去年每月增加的45萬到65萬個工作崗位要少。5月的工作職位總數是2021年4月以來的最低水平。而且還沒有完全彌補在疫情初期流失的所有工作崗位。隨著經濟繼續彌合這個差距,招聘步伐可能會放緩,因為美國正在實現充分就業,就業市場自然會失去動力。

與此同時,通膨本身也有所降溫。2022年4月的消費者物價仍比2021年4月高8.3%,但是,已低於3月8.5%的年通貨膨脹率。所以,這的確代表了一些意義。

經濟放緩可能會抑制通貨膨脹的理論的問題在於,政府紓困措施、包括那些非常慷慨的紓困支票和Fed的貨幣政策,並不是讓經濟陷入困境的唯一原因。

俄羅斯正在關閉一些歐洲國家的天然氣供應,而歐洲則希望盡量不購買俄羅斯的石油。這造成一些能源短缺,導致價格飆升。Fed對此無能為力,除非它坐擁油井;實際上它也真的沒有。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持續入侵導致大宗商品價格飆升,引發全球糧食危機。與此同時,中國一直在封鎖其主要城市以防止新冠病毒的蔓延,使這個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經濟一路下滑,加劇了短缺,因而推高了幾乎所有東西的價格。

美國的勞動力短缺繼續推高工資,使商品短缺更加嚴重。坦白說,這些問題都沒有簡單的解決方案。

●經濟專家紛唱衰

這些都不是好消息。同時,即使不受歡迎,經濟自然放緩也可以被接受。經濟一旦發燒,唯一的藥方是更多的升息和更多的預警,以此類推。

RSM分析師布魯遂拉斯(Joe Brusuelas)表示,最新的就業報告顯示出經濟降溫的跡象,令他感到鼓舞。Jefferies的分析師馬可斯塔(Aneta Markowska)指出,經濟需要更多收縮才能控制通貨膨脹,因為工資不斷上漲,助長了更多的通貨膨脹。

那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悲觀看法?

唱空經濟者似乎一直都在暗示相同的事情:如果不採取正確的行動來阻止經濟繼續下滑,可能會在未來面臨可怕的局面。

勞工部長華爾希(Marty Walsh)表示,經濟即將出現一個艱難時期是「毫無疑問」的,並表示必須「一步一腳印」地採取行動。戴蒙表示,一場經濟「颶風」即將來臨,但問題仍然在於它是一場暴雨還是一場超級風暴。

市場的數據十分混亂,只能依賴Fed,它控制通膨起源的能力有限,而且在不小心將經濟淪入衰退之前預測何時停止升息的聲譽實在很糟。

或者,用不太優雅的話來說:經濟可能正在逐步滑進馬桶,只能祈禱沒有人會拉下沖水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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