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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美國之山 壯麗派克峰

群峰連綿的派克峰,又稱為美國之山。(作者提供)
群峰連綿的派克峰,又稱為美國之山。(作者提供)

Oh beautiful, for spacious skies,

For amber waves of grain,

For purple mountain majesties

Above the fruited plain!

America! America!

God shed his grace on thee,

And crown thy good with brotherhood

From sea to shining sea.

低沉雄渾的「美哉美利堅」(America the Beautiful)樂音響起,我也隨著樂曲,想像在山之巔,御風而行,眺望巍峨江山。歌詞中「Purple Mountain」是科羅拉多州的派克峰(Pikes Peak),也是「美哉美利堅」歌曲靈感之源。

美國稱1萬4000呎以上的獨立高山是十四壯士(Fourteeners),全美有96座十四壯士。科羅拉多州有58座,是全美各州之冠。我和外子從加州到科州1200英里露營房車公路遊,當然不能入寶山而空手回。標高1萬4115呎同屬洛磯山脈的的派克峰Pikes Peak是我們必遊之地。這座老少皆可登頂的高山,也是美國最受歡迎的山峰之一。

全州城市平均高度是海拔6800呎。派克峰山腳下的入口是海拔7400呎,然後一路爬升7000呎,上到1萬4115呎山頂。19英里的山路有156個彎道,彎道的上下坡度最大有7-9%的落差。研究路程時,對行駛這段公路忐忑不安又充滿興奮期待。

山路蜿蜒曲折。(作者提供)
山路蜿蜒曲折。(作者提供)

壯闊美景 啟發美哉美利堅

派克峰又稱為美國之山(Pikes Peak America’s Mountain)。1893年夏天,任教於衛斯理女子學院英語教授凱薩琳‧貝茨(Katherine Bate)前往科羅拉多斯普林斯(Colorado Springs)市教課。有一天和友人去派克峰旅遊。她們原本是搭乘鐵路上山,但是鐵路故障,不得不先乘馬車,然後再換騾子。當她筋疲力竭地站在山頂時,震懾眼前的景象,心緒澎湃,思潮泉湧。到旅館後,寫下了以派克峰為題的詩。1893年7月4日國慶日,她將詩名改成「美國」,發表在公理教會的期刊上,引起廣大的迴響。在1904和1911年又兩度修改原詩。今天家喻戶曉的美哉美利堅,是她1911年的版本。

貝茨的詩引起了許多作曲家的注意,當時的歌曲由美國作曲家塞拉斯‧普斯特譜曲,成為傳唱一時的愛國歌曲。據說到1900年已有75種不同的曲調。現今的版本是由一位管風琴師塞謬爾‧沃德創作,他在1882年旅行乘船回紐約途中,得到樂曲靈感,將曲調譜在讚美詩「親愛的母親 耶路撒冷」中。1910年有人將塞謬爾‧沃德的譜曲與貝茨的詩結合,從此美哉美利堅詞曲定於一尊,直至今日。樂曲原本是宗教詩歌,詳和中帶著孺慕之情,沉穩中又有激盪情懷。

派克峰是一座花崗岩山,花崗岩原本是在地球表面下至少20英里處結晶的岩漿,大約十億年前,在一次地殻變動的造山運動期間,硬化的岩石穿過地殻,形成了圓頂狀的山。

上山的公路始於1888年,當時只適合馬車。1915年,因應絡繹不絕的遊客,鋪成礫石路面,每年維修需要大量礫石,破壞周邊生態,2011年基於環保考量,鋪成柏油路面。

全球最高 齒軌火車登頂

徒步登頂之路的巴爾步道(Barr Trail),單程13英里,約6~10小時。上下海拔增加7000呎,最陡坡度是12%,這個難度非泛泛之輩可行,我們嚮往沿途風光,可惜體能已時不我予。還可搭齒軌小火車登頂,這是世界上最高的齒軌火車,建於1889-1891年。紅色的三節車廂,行駛在一望無際的樹林和高山荒原間,如果是冬季,皚皚白雪,覆蓋群山,景色絕美。我對高山鐵路情有獨鍾,搭過瑞士少女峰和皮拉圖斯高山齒軌鐵路,但是疫情之下,不敢坐在封閉的車廂內,因此忍痛放棄。

前2000呎的山路上升平穩,彎道不大。山路包圍在蓊鬱的高山針葉林和粗獷的嶙峋怪石之間,歷經千萬年風霜雨雪淬鍊的岩石,有琢磨平整的渾圓大石,有切割如千枝萬條的小石柱,有如薄片蛋糕,層層堆疊上去的千層派。大自然的巧手化工,何其浩繁,神奇妙絕。人在大自然前,渺小敬畏,不僅僅是對天寬地闊未知境域的崇敬,還有那獨一無二的無限創意。

上山奔向雲端。(作者提供)
上山奔向雲端。(作者提供)

蜿蜒陡峭 沿山盤旋而上

1萬呎開始,導航系統上原本彎曲的路線,轉成上下堆疊的「之」字。彎道增多,坡度陡峭,依著山勢盤旋而上,轉彎時看不到來車,也看不到前方路面,只見藍天和直上雲霄的山壁,我想到李白蜀道難:「捫參歷井仰脅息,以手撫膺坐長嘆。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真是再貼切不過。外子戰戰競競,全神貫注掌控車速、彎道、煞車。我也不敢多言,怕他分心。

有一個標示,頗為新奇:「大腳怪出沒。因為有目擊者看到肖似大腳怪在此處出現,請大家注意安全」。早已聽聞大腳怪(Bigfoot)的傳聞,根據維基百科資料,「大腳怪又稱北美野人,是北美洲民間傳說中描述的一種神祕生物,棲息在偏遠的叢林中,範圍主要是在美國太平洋西北地區與加拿大哥倫比亞等地區。大腳怪有時被描述成是一種體型巨大,毛茸茸的猿」,維基百科還列舉過去60年,美國被舉報疑似大腳怪出現的地方,由此可見雖然至今還沒有活捉到大腳怪,但這也不是虛構傳言。我想到卡通影片裡,飄來盪去,純情憨掬的人猿泰山。如果碰上了大腳怪,我是否該逃跑?

大腳怪出沒。(作者提供)
大腳怪出沒。(作者提供)

奔向雲端 到魔鬼遊樂園

奔向雲端(Races to the clouds)是這條公路自1916年開始,每年汽機車、電動車,賽車爬山比賽(Pikes Peak International Hill climb)之名,一直持續至今。我們行駛期中,更加體會「奔向雲端」的浪漫,刺激和膽量。

到達1萬2780呎處的魔鬼遊樂園(Devils Playground)停車場休息觀景,這名字由來因為高山風暴時,閃電跳躍在岩石間有如魔鬼舞蹈,真想目睹這樣的景觀。在森林線1萬2000呎以上,只有零星植物點綴在如荒原般礫石地,極目四望,群峰連綿,野花在礫石地上,迎風招展,荒原之外的懸崖下,景色雄偉壯闊,視線隨著雲層、羣山、湖泊延伸到天際。

遠眺五州。(作者提供)
遠眺五州。(作者提供)

天氣好時可以看到五個州,科羅拉多州、亞歷桑那州、新墨西哥州、猶他州和堪薩斯州。當時雲氣蒸騰,無法分辨州界,我只能憑東西南北方向定位。步行數分鐘後,有一點飄飄然,騰雲駕霧之感,頭微微發漲,是高山症發作。貝茨曾對此情境,有如此描述「下面,是一片青松色的床罩;遠處,山峰被白色覆蓋;上面,是知更鳥蛋的蔚藍天空。」。(below, a bedspread of green pine; in the distance, peaks capped with white; above, a sky the blue of a robin’s egg.)。詩裡和諧秀麗的色彩,勾勒出壯麗山川,家國之愛,盡在此山中。

日後再訪 下山驚險刺激

魔鬼遊樂園的另一方是蜿蜒的九轉十八彎,直達山頂,我和外子考慮片刻,決定放棄攻頂,沿著在我右手邊沒有護欄的山路下山,轉彎時驚險萬分,彷彿掛在懸崖峭壁上。我們的房車高10呎,居高臨下視野遼闊,懸崖下的景物一覽無遺,膽戰心驚,要是有個閃失或恍神,就如高臺跳水,一躍而下萬呎深淵。上山時的S型迴旋山路,下山途中清晰可見,宛如游龍迂迴曲折在山林間,順原路開下去,真有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的酣暢淋漓。

下山中途,在百年原木屋改建的遊客中心,每輛車都被攔截下來檢查剎車盤的溫度。我們車的溫度超標,於是稍作休息再繼續前行,和國家公園管理員聊天得知,在魔鬼遊樂園看的景物和視野與頂峰上一樣,他安慰我們,沒有登頂,也不虛此行。雖然如此,我和外子對那未竟的一千多呎還是有些遺憾,但想想下山時雙腿發軟,差點踩不住煞車的驚險,也讓我們餘悸猶存。所幸條條山路通頂峰,日後再訪,搭火車上去,還要在山頂遊客中心品嘗這次錯過,那經過特殊處理,適應高海拔,與平地麵糰發酵食譜不一樣的甜甜圈。

下山驚險刺激。(作者提供)
下山驚險刺激。(作者提供)

旅遊注意事項:

1.因在高海拔地區,要注意高山症症狀。

2.有懼高症者不適宜自行駕車上山。

3.下坡時,請用低速檔,以免煞車盤過熱。

4.任何上山的車輛,包括露營房車(RV),長度不可超過19呎。

5.派克峰網站:https://coloradosprings.gov/pikes-peak-americas-mountain?mlid=9051

6.搭火車預購票網站:https://www.cograilwa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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