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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疫情恐慌 擾亂學子留學路

許多中國家長支持孩子來美留學;圖為上海浦東機場,家長向離境出發的孩子揮手道別。 (中新社)
許多中國家長支持孩子來美留學;圖為上海浦東機場,家長向離境出發的孩子揮手道別。 (中新社)

美國駐華大使館網站2021年11月15日發布的2021國際教育交流報告顯示,2020至2021學年有超過31萬7000名中國學生在美國院校就讀。不過,受到全球新冠疫情的影響,在美國學習的國際學生整體下降了15%,來自中國的學生降幅低於這個比率,但2021至2022學年的中國留學人數尚未統計。

黃晟說,上海等城市封城對他的留學業務影響很大。(黃晟提供)
黃晟說,上海等城市封城對他的留學業務影響很大。(黃晟提供)

美國晟成集團主要業務是文化、教育和留學中介。董事長黃晟說,留學業務最好時,一年能辦成500多個留學生。他說,2020年以來新冠疫情使得他的留學中介業務下降80%。而近期上海等城市採取「動態清零」政策後,計畫來美學生人數下降了。他說,學生數量下降原因有,買不到飛機票,家長對孩子留美持觀望狀態。

黃晟說,上海封城後,他收到許多的電話,主要來自上海和深圳,90%的人都想了解來美國留學的情況。同時,他與國內有意願的家長組成微信群,交流信息。他感到,由於上海等城市的封城,使得人們的留學意願呈現「兩級分化」:有人反對來美國留學,也有人堅持要來美國留學。

父母憂心 機場急攔人

他說,有的家庭爺爺奶奶持反對態度。有孩子的祖父對他說,「你把我的孫子帶來美國留學,就是把孫子送上絕路」。上海封城讓這些家長認為,上海的疫情很嚴重,但美國比上海更加嚴重。他說,這些家長並沒有來過美國,只是聽說美國疫情死了100萬人,是重災區。

因為疫情,許多中國學生推遲了準備已久的來美留學計畫。(Getty Images)
因為疫情,許多中國學生推遲了準備已久的來美留學計畫。(Getty Images)

他曾經遇到一個例子,讓他感慨不已。有名學生已經辦好簽證,買好機票,背著行李在機場排隊準備上飛機,卻被父母攔下,不讓登機。他說,他的公司的規定是,出國留學不僅孩子要願意,而且父母要同意。「父母機場阻攔,顯示父母不同意孩子來美。」

他後來了解到,孩子很想來美留學,與父母溝通後,遭到父母的反對。於是,孩子尋求舅舅、舅媽的資助,獲得舅媽的全力支持。「孩子留學的費用是舅媽出的。」父母得知情況後,急忙趕到機場攔截。「最後,我們說服了孩子的父母,讓孩子如願來美留學。」

他說,許多學生家長在猶豫,不知何時來美比較好。尤其是上海生源。「許多人想出來,但客觀情況不允許。」他說,中國多個城市封城,對美國的高等教育造成衝擊,甚至對全世界都有影響,因為中國每年出國的留學生有幾十萬人,進入世界各地的大學。因為擔心美國的新冠疫情,去年希望孩子前來美國留學的中國家長明顯下降。這些家長認為,出國留學可以,但是不一定來美國。

由於疫情獲得控制,許多美國大學取消了口罩令。(美聯社)
由於疫情獲得控制,許多美國大學取消了口罩令。(美聯社)

來美熱情 疫情擋不住

黃晟說,大部分孩子都表示要來美國讀書,不管美國疫情有多麼嚴重。「他們說,美國人都能忍受,我為什麼不能?」而有意來美國攻讀碩士和博士的學生,還是要來美國,因為美國的大學能夠提供更好的教育。還有的家長希望「孩子來美國留學,甚至來讀小學,因為實在受不了封城」。

他說,來美留學每年的費用要5萬美元,並不便宜,許多家庭都是中產家庭,但還是要把孩子送來美國讀書。「他們比較開明,表示無論如何還是要送孩子來美國讀書,將來有個美國的教育背景。」家長認為,留學美國將來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美國疫情目前已經得到控制,沒有媒體上說的那麼可怕。而且,美國大學對學生也有保護措施。由於美國經常爆發槍擊案,而這些槍案多發生在農村和邊遠地區,因此家長希望孩子選擇在美國城市讀書。

他說,中國孩子出國留學,可以開拓視野,對他們今後的發展將有很大的幫助。他說,如果不來美國留學,就學習不到社交禮儀。「你不來美國,就沒有校園的社交生活。」他說,人與人之間的社交是需要面對面的交流。

到了每年4月中旬,許多海外申請者大都收到了美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他說,通常學校規定錄取學生5月初要告知他們是否就讀,所以他的公司員工都會提醒學生要在錄取通知書上所標明的截止日期回覆學校,表示「是來還是不來」。

留學首選 依然是美國

美國駐華大使館網站刊登文章說,中國學生和家長仍然將美國視為他們國際學習的首選目的地。美國是在中國境外學習的學生人數最多的國家。而國際學生流動是外交、創新、經濟繁榮和國家安全的核心,國務卿布林肯(Anthony J. Blinken)視其為「外交政策的當務之急」。他說:「我們期待從當前疫情中走出,繼續歡迎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包括中國學生來到美國大學學習。」

不過,丕優研究中心(Pew Research)調查卻發現另外一種情況。該中心2021年12月6日發布研究報告稱,丕優研究中心2月做過一項調查發現,2018至2019學年,中國學生在美國大學支付的學費約為150億元。80%的美國人表示美國高校普遍接受國際學生是有好處的,但55%美國人支持限制在美國學習的中國學生。

黃晟說,他的集團公司為這些申請者提供諮詢,幫助他們申請大學,還培訓他們申請簽證。「我們公司與其他公司不同,我們保證入學,不能入學的案子不算。」他說,因為保證入學,因此公司的聲譽一直都很好。

中國留學生的來源也隨著中國經濟情況的發展而變化。他說,中國剛剛改革開放後,來美留學的主要是沿海城市的富裕家庭,尤其是京、滬、廣、深的家庭。後來,山西煤礦發展起來,煤老闆的孩子來美留學的多了。再後來,留學生的來源已經擴展到中國內地和東三省及內蒙等邊疆地區。

美國大學被普遍認為能夠提供更好的教育,對有意攻讀碩士和博士的學生具有吸引力。(新...
美國大學被普遍認為能夠提供更好的教育,對有意攻讀碩士和博士的學生具有吸引力。(新華社)

「中國人較迷信名校」

他說,疫情以前,他曾經去雲南、貴州等西南省分推廣留學業務,並且還帶著美國當地人去宣講。「許多人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老外,很激動。」他說,當地政府也很支持,甚至敲鑼打鼓歡迎他們。他說,中國人比較迷信名校,總想讓孩子能夠讀美國名校。有的家長採取向學校捐款的方式,有的甚至買通教授,但是這些做法都是非法的。他說,一旦查到,就會影響孩子的學業,他們不做這樣的事情。

晟成集團從事留學中介業務已經有20年的歷史。服務對像從小學生到碩士生。公司還有最大特色的業務是:「孩子在學校違規、寄宿家庭不合適、甚至受到霸凌等,我們都會幫他們及時處理。」他說,晟成從來不做廣告,業務主要靠口碑。「如果辦成一個,成功者的親戚都來了,包括表兄弟姐妹和堂兄弟姐妹。」同時,孩子父母同事,朋友,熟人的孩子也會請他們辦理。

他說,晟成集團還有一個業務是組織夏令營和冬令營,邀請中國、日本、韓國及歐洲的學生參加美國的夏令營和冬令營。過去,他把冬令營設在紐約。「但是,紐約冬天太冷了,我們就把冬令營轉移至佛羅里達州。」他透露,公司一年做兩次夏令營和一次冬令營,每年邀請中國學生達到1000人左右。

中介機構 收費大不同

目前,美國從事留學中介的機構不少,收費水平不一。「我們的收費屬於中等水平。」他說,還有一些留學生也在做留學業務,收費比較低。有的家長對他抱怨,說他們的收費比人家貴。「我們包括簽證培訓,但是家長不知道。」

他透露,留學收費最高的是曼哈頓的中介機構,因為公司辦公地點在曼哈頓,容易獲得中國家長的信任,因此收費較高。他說,也有一些留學中介是夫妻店。夫妻倆幫助學生申請美國學校,但是做得比較簡單。「他們解決不了的案子,最後還是交給我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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