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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政策vs.一中原則 國務院發言人批中扭曲美國政策

旅遊/蘇格蘭古城尋幽 遙想中世紀風情

作者先生與吹風笛的老人合影與界石前。(圖均為作者提供)
作者先生與吹風笛的老人合影與界石前。(圖均為作者提供)

英國多雨,郊野翠綠如茵。英國多丘陵,公路在山間隨坡起伏,兩旁芳草接天,山坡上到處可見點點白色,那是可愛的綿羊在吃草。過了一山又一山,纜車開始隨坡上山,老遠看到山丘頂上蘇格蘭的藍底白條交叉國旗,邊界到了。山頂上滿山遍野的野花,黃白豔紫,搖曳生姿,邊界是這一帶的最高點,遠處的山巒一重重地在山坡下交錯,兩國交界處的風光竟是這般明媚旖旎。山頂上有塊巨石,一面刻著蘇格蘭,一面刻著英格蘭,過了這塊石頭就是蘇格蘭了。巨石邊有一位穿著蘇格蘭百褶裙的老先生在吹風笛,他說每天都在這裡吹風笛,守護著蘇格蘭;既愛國又賣藝,有感於他的熱情,我們紛紛解囊。

美麗的英蘇邊境。(圖均為作者提供)
美麗的英蘇邊境。(圖均為作者提供)

與英格蘭相比,蘇格蘭地廣人稀,邊界一帶連牧場也無;曠野無人,野草比英格蘭更嫩綠,一路上看到的湖泊河流也比較乾淨沒有汙染。蘇格蘭的自然風光比英格蘭更自然、更美。

傑德堡 小城尋古堡遺韻

翻過山不久,很快來到第一座邊境小城傑德堡(Jedburgh)。一路上導遊向我們解說傑德堡的歷史,別看小城荒僻,卻是座歷史名城。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城不在大,有故事就值得一看。

遊覽車停在一條小溪旁,原來這條河就是傑德河,河對岸巍然立著有名的「傑德修道院」。小溪旁一片翠綠的草地上點綴著白色的野花,溪水清澈見底。廢棄的修道院臨水而立,原來應該是很壯觀的一座修道院,是什麼原因不見了屋頂,只剩下空架子?

傑德修道院。(圖均為作者提供)
傑德修道院。(圖均為作者提供)

停車場旁有一家很小的咖啡禮品店,店旁有公共廁所,感覺是中世紀留下來的荒郊野店。我彷彿看見當年馬車載著遠道而來的旅客,在這裡休憩喝茶吃乾糧。我排隊買了一杯咖啡,蘇格蘭的6月下旬,氣溫只有攝氏16、17度,在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天氣,喝杯熱咖啡,聽導遊細說古今,特別能感受古往今來的時空變化。

傑德堡只有4000多居民,這樣的一座小城市,實在不熱鬧。但在1000多年前,這裡是皇家重鎮,9世紀時林迪斯法恩(Lindisfarne)的主教看中此地,開始興建教堂;12世紀初,蘇格蘭王大衛一世下令修建修道院,自1118年開工直至1147年才完成。大衛一世並在附近修建傑德城堡做為皇家行宮。1285年,蘇格蘭王亞歷山大三世在傑德修道院迎娶法國德魯侯爵之女。

1566年,蘇格蘭瑪麗女王在修道院不遠處建了座房子,在此做過短暫的停留。女王因為政治上的因素,重新回到愛丁堡,她雖然不曾久留,卻為城裡留下了另一座皇家別院,如今這座女王住宅已改為博物館。傑德堡歷來受皇家青睞,可見古時的地位是多麼重要。

修道院 宗教改革後破敗

當年傑德堡修道院的院長地位非常崇高,甚至應邀出席蘇格蘭國會會議並參與修憲。傑德堡位於直通首都愛丁堡的大路上,只要傑德堡守住,愛丁堡便可安然無恙。中世紀時,蘇格蘭邊境常與英格蘭發生戰爭,修道院數度在戰火中損毀,國王都下令重修。直到1560發生宗教改革,修道院不再維修,院中修士亦慢慢遣散,到了19世紀末成為廢墟。直到20世紀初,英國才又重視這座修道院,列入歷史古蹟,由蘇格蘭歷史環保局維護管理。

如今的蘇格蘭信奉改革後的基督教,以長老會為主,教堂不像中世紀時那麼龐大,規模都很小,不再有修士居住,純粹做禮拜為主。修道院的對街就蓋起了一座新的長老會教堂,取代舊教堂的功能。

傑德堡的新教教堂。(圖均為作者提供)
傑德堡的新教教堂。(圖均為作者提供)

英格蘭與蘇格蘭成為聯合王國後,國王日理萬機,忙著往倫敦跑。從此兩國不必打仗,再也沒有國王重視這座小城。小城失去繁榮發展的動力,至今還保持著古樸的樣貌。修道院只餘一座空殼子,伴著流不斷的河水,留與後人說興亡。

梅爾羅絲 老城注入新氣象

從傑德堡往愛丁堡的途中,另有一座與傑德修道院相同命運的梅爾羅絲修道院。兩座城市在同一條道路上,相隔不到20公里。梅爾羅絲人口不到2000,小小的城市僅幾條街,商業街的盡頭幾乎就是荒郊野外,公路旁的草原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草原上開滿黃花,青山下綠樹叢中掩映著古老的修道院廢墟,遠遠望去恍若幽靈古堡,引人無限遐思。這裡風景很美,天上雖多雲,厚厚的雲層中間或露出藍天,陽光透過照得大地格外溫柔。

梅爾羅絲小鎮。(圖均為作者提供)
梅爾羅絲小鎮。(圖均為作者提供)

梅爾羅絲修道院與傑德修道院幾乎是同一時期興建,同樣是林迪斯法恩主教選擇的地點,也同樣是大衛一世下令修建。不過,梅爾羅絲修道院比傑德修道院歷史更久,規模更大,它是蘇格蘭第一座天主教修道院,並扮演著蘇格蘭天主教的領導地位,全盛時期院中有100位修士。擔任修道院院長的都是王公貴族,最後一任院長是蘇格蘭王詹姆士五世的私生子。此外,亞歷山大二世等多位國王皆埋骨於此。

梅爾羅絲修道院。(圖均為作者提供)
梅爾羅絲修道院。(圖均為作者提供)

現在的修道院雖然破敗不堪,仍能很明顯看出哥德式建築物的原型。如果不是在戰火中燒毀,原來的窗戶應是美麗的彩繪花窗,宏偉的大門及每座哥德式的尖塔都有精美的雕飾。修道院曾幾度毀於戰火,幾度重修,直到宗教改革到來便不再修護;國王下令遣散了所有的修士,任由修道院荒廢。如今的修道院也被列入蘇格蘭的歷史古蹟,受到了官方的保護。

英蘇邊境一帶原來共有四座因宗教改革而廢棄的修道院。另兩座分別是在梅爾羅絲以南數里外的Dryburgh修道院,及以東的Kelso修道院。四所修道院在同一時期先後興建,如今同列古蹟。誰能想到因為君王的信仰改變,所有的修士修道院都要遭殃,不過中國古代也曾因君王的信仰關係,曾經數度滅佛。如今蘇格蘭極力保護這些修道院,似乎要從廢墟中讓人了解宗教自由的重要。

由於梅爾羅絲修道院是古修道院中最有名的一座,來此遊覽的觀光客較多。鎮上有幾家特色餐廳,找家小店吃客三明治,喝杯用蘇格蘭威士忌調的咖啡,也頗能捕捉蘇格蘭中世紀的風情。鎮上有座美麗的Harmony花園,花園裡遍植奇花異草,奼紫嫣紅、花團錦簇映著遠處的青山。

Harmony花園一角。(圖均為作者提供)
Harmony花園一角。(圖均為作者提供)

在園中賞花,只覺天地是這般美好,渾然忘我,歷史的沉重及千年來的變遷到此也隨風而去了。走出花園,面對的又是那一片綠草黃花,遠山白雲,梅爾羅絲竟是一片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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