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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移民故事「柏青哥」 橫跨美日韓 刻畫家族辛酸

Apple TV+新劇集「柏青哥」由同名暢銷小說改編,講述日本韓裔移民家庭在異鄉打拚的故事。(取自IMDb)
Apple TV+新劇集「柏青哥」由同名暢銷小說改編,講述日本韓裔移民家庭在異鄉打拚的故事。(取自IMDb)

影音串流平台Apple TV+上架最新劇集「柏青哥」(Pachinko)改編自韓裔美籍作家李玟貞 (Min Jin Lee)同名暢銷小說,原著小說曾榮登「紐約時報」暢銷書及多家媒體年度好書榜單,前總統歐巴馬也曾誇讚:「這是一個關於韌性及同情心,富有力量的故事」。電視改編劇由南韓人氣演員李敏鎬、金敏荷攜手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尹汝貞聯合出演,講述日本韓裔移民家庭在異鄉打拚的故事。

移民家族 漂流美日韓 

「歷史辜負了我們,但不要緊。」以這句台詞為開場,小說描繪一個南韓移民家庭四代人戰後在異鄉打拚的心路歷程,生活在民族主義強烈的日本社會,由於歧視性法律及國際政治情勢,主角一家因為移民背景而生活相當困苦,後來終於靠著經營柏青哥(小鋼珠賭博遊戲機)事業開始翻轉家族命運。

作者筆下的人物性格符合大眾對南韓民族的印象,固執頑強、充滿熱情、工作努力、擁有精明的商業直覺,故事背景從1910年朝鮮日治時期開始,整整橫跨80年,原著小說注重人物及時代背景細節,以沉穩、自然的敘述手法賦予故事極大的吸引力。

相較於原作,電視劇則充滿現代感,並未完全忠於原作情節,注重市場取向,這樣的策略在開頭尤其明顯,片頭以美國搖滾樂團「草根樂隊」(the Grass Roots)名曲「Let’s Live for Today」作為開場主題曲,主要角色穿著劇中生活時代的服裝,在彈珠檯之間手舞足蹈,扭腰擺臀,動作與角色背景格格不入。

「柏青哥」由好萊塢團隊打造,郭共達(Kogonada,以下均音譯)及賈斯汀.鍾(Justin Chon)共同執導,蘇休(Soo Hugh)擔綱編劇及製作人,她曾監製影集「天機密語」(The Whispers)、「極地惡靈」 (The Terror)。

劇中場景復刻20世紀初的南韓市場及漁村,還有戰前日本大阪市的南韓移民居住區,布景精細逼真,視覺效果優秀。

角色大半由南韓與日本演員飾演,對白包含英、日、韓三中語言,為了讓非母語國家觀眾能方便收看,日韓語字幕分別以不同顏色標示。但本劇包含許多人物及多種語言,加上不斷變換的時間軸,英語系國家的觀眾可能難以完全理解劇情。

韓星李敏鎬(右)飾演遊走於黑白兩道的商人漢水,與女主角善慈互相吸引,發展出一段禁...
韓星李敏鎬(右)飾演遊走於黑白兩道的商人漢水,與女主角善慈互相吸引,發展出一段禁忌之戀。(取自IMDb)

南韓女星金敏荷飾演年輕時期的女主角善慈,晚年時期則由尹汝貞詮釋,韓流巨星李敏鎬飾演遊走於黑白兩道的商人漢水,他與善慈互相吸引,兩人發展出一段禁忌之戀,善慈隨後的人生更因為漢水而有巨大轉變。電視劇中充滿令人心碎的場景以及精采的對白,善慈年幼時,她的父親告訴她:「我願意做任何事來讓妳遠離世間的醜惡」;晚年的善慈因為過往回憶而落淚時,一旁的老婦人對善慈的孫子說:「不要瞧不起她的眼淚,她有權利哭泣。」

席捲全球 韓流締造佳績

其中一幕善慈與母親分別的場景令人鼻酸,電視劇成功還原原著中這場重點戲,可惜的是這齣戲仍脫離不了濃厚的好萊塢美式色彩,為吸引大眾而過於濫情的表現方式,讓演員演技的精妙之處難以發揮,改編過的劇本比原著更加戲劇化。

與原著不同,電視劇中的善慈是受人喜愛且早熟的少女,她的父親則從堅忍高貴的角色轉變為能言善辯的哲學家,許多情節調整似乎是為了順應觀眾所願,希望女性角色能夠擁有更多自主權,書中善慈並沒有足夠的能力主導自己的人生。

讀過原作的觀眾可能還會注意到幾處結構上的變動,電視劇的時間軸錯綜複雜,過去與現在的時空不斷切換,其中更額外增添一整集的新劇情,以1923年關東大地震導致在日朝鮮人遭遇大屠殺的慘劇作為背景,然而書中其他幾個重要情節卻被刪得一乾二淨。原著小說如此吸引人的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其線性架構,按照時間順序記述橫跨四個世代、三個國家,歷時80年的家族奮鬥史。

電視劇「柏青哥」的主要演員在洛杉磯出席全球首映式。(美聯社)
電視劇「柏青哥」的主要演員在洛杉磯出席全球首映式。(美聯社)

電視劇組極力打造一齣傳統、極具傷感又鼓舞人心的傳奇大戲,這些劇情變動進一步加深好萊塢式風格,編劇安排深具魅力、命運多舛的表演藝人在前往日本的遠洋航行中登場,與史詩愛情電影「鐵達尼號」(Titanic)有幾分相似,兩部作品相互呼應。

劇情改編主要還考量到現實因素,電視影集可能不只一季,為了未來劇情發展,編劇通常會更改小說規格,尚未出現的原著劇情可能在新一季演出。

南韓影劇熱潮近幾年席捲全球,締造許多輝煌佳績,奉俊昊導演的電影「寄生上流」(Parasite)橫掃奧斯卡四大獎項,成為第一部奪得最佳影片的外語電影;Netflix南韓原創影集「魷魚遊戲」(Squid Game)創下紀錄,不到一個月觀看用戶便突破1.11億人,成為Netflix史上觀看次數最多的作品。

「寄生上流」成為第一部奪得最佳影片的外語電影,成為南韓影視工業的驕傲,媒體爭相報...
「寄生上流」成為第一部奪得最佳影片的外語電影,成為南韓影視工業的驕傲,媒體爭相報導。 (Getty Images)

南韓原創影集「魷魚遊戲」創下紀錄,成為Netflix史上觀看次數最多的作品。(路...
南韓原創影集「魷魚遊戲」創下紀錄,成為Netflix史上觀看次數最多的作品。(路透)

華裔故事 喜福會成經典

「柏青哥」搭上這股熱潮,搭配強力卡司陣容,自然是備受矚目,但這部亞裔美籍作家著作的改編作品,加上亞裔影劇人製作,亞洲演員參與演出,許多人也許會聯想到30年前的經典電影「喜福會」(Joy Luck Club),該片改編自美國華裔作家譚恩美(Amy Tan)的著作,故事以美國的華裔移民家庭為主線,角色幾乎全為亞裔演員演出,在當時票房及口碑皆表現不俗。

經典電影「喜福會」講述華裔移民家庭的故事,票房及口碑皆表現不俗。(取自IMDb)
經典電影「喜福會」講述華裔移民家庭的故事,票房及口碑皆表現不俗。(取自IMDb)

然而無論是有意或無意,好萊塢化仍是「喜福會」與「柏青哥」的一大共同特色,光鮮亮麗的情境劇引領觀眾進入故事當中,以某種程度的寫實手法描繪角色所面臨的仇恨與不公,儘管這部戲表現亮眼,受到大眾歡迎,但片商為了讓故事更容易理解而調整許多內容,也因此導致「柏青哥」變得普通。

難得的是,這次故事裡壓迫移民的反派人物不再是西方人,這樣新鮮的設定可能讓歐美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俄羅斯2月底入侵烏克蘭,「柏青哥」上映正合時宜,劇中殘酷的政權將殖民地百姓視為次等公民,處處打壓移民,與現實生活相互呼應,也許能引導觀眾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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