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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台灣教會槍案 嫌犯為台灣外省第二代

封面故事/遊民心聲:想跟正常人一樣

洛杉磯聚集了加州最多的遊民,被政府列為優先施政問題。(美聯社)
洛杉磯聚集了加州最多的遊民,被政府列為優先施政問題。(美聯社)

加州現有無家可歸者(遊民、街友)超過16萬人,相當於一個普通城市人口規模。南加洛杉磯市、北加舊金山市,尤其聚集了大批遊民。據稱僅在洛杉磯市中心就有遊民近5萬人,部分遊民來自其他各州。南加遊民較多集中在洛市中心、聖塔莫尼卡市、橙縣、聖地牙哥等地。

洛縣於2022年1月25日至27日,由洛杉磯遊民服務局、義工開展年度遊民數量統計活動,這項活動在2021年因疫情取消。此次目的是弄清縣域到底有多少無家可歸者,規模有多大。

街頭路人對遊民露宿帳篷習以為常。(本報記者/攝影)
街頭路人對遊民露宿帳篷習以為常。(本報記者/攝影)

據先前公布數字,遊民數量在洛縣居多。2003年初,洛縣遊民大約有近5萬8000人,8年後,到了2011年,整個洛縣地區有約19萬207人,在當年有至少一晚淪為露宿街頭的無家可歸者。近10年來,洛縣遊民數量持續在增加,有關機構曾統計,目前洛縣地區經常性無家可歸者超過6萬人。整個南加地區遊民也超過7萬人。以致若遊客在部分城市駕車探訪,隨時都能看見遊民露宿帳篷,尤其疫情中露宿街頭者增加迅速,令人吃驚。

洛杉磯時報曾經做過一個調查,95%的受訪者認為遊民問題是城市非常問題,其嚴重性遠大於其他問題。以洛市為例,2015年市府一年間撥款1億元用於解決遊民問題。2016年通過Prop.HHH法案,計畫動用12億元為遊民建設永久住房。而洛杉磯縣在新冠疫情發生後,為避免遊民群體感染病毒,不僅利用閒置酒店實施「房匙」或「門匙」計畫,容納部分老弱、基礎病、殘障遊民入住,同時還建設一批永久住所提供遊民入住。

面對日益嚴峻遊民問題,包括治安、吸毒、環境衛生、精神健康等困擾,逼迫加州各級政府都認為必須將遊民作為優先解決問題之一。

南加州近年來很多地方都有遊民出沒,他們露宿公園、停車場、車站、街路、橋洞、河岸,洩洪道旁、高速路出入口附近,有的甚至就露宿在居民後院牆外。他們無所事事、等待好心人、慈善機構施捨、政府救濟。不過遊民也有思想,他們平時在想什麼?是否就此一直做遊民露宿街頭。記者在洛杉磯市中心與幾位遊民交流,他們認為,導致他們露宿家庭、無家可歸的主要原因,還是經濟問題。

遊民丹尼爾。(本報記者/攝影)
遊民丹尼爾。(本報記者/攝影)

丹尼爾:想有個全職工作

現年50多歲的丹尼爾,不像其他遊民那樣渾身髒兮兮的。他穿著很整潔,即使現在氣溫較低,他還穿著短袖T恤,顯示他身體很健壯。他將自己在路邊搭的臨時露宿簡易帳篷,清理的很乾淨,周圍也沒有垃圾。他說,他就是洛杉磯本地人,成為遊民是五年前的事情。他曾經有過穩定工作,在一家工廠做機械工,但因為工廠倒閉,就此失業。失業後也做過一些餐飲工作,但都沒有堅持長久。他說,或許與性格有關,他覺得任何人都靠不住,他也不願受管束。

遊民丹尼爾手臂上中文字紋身:不信任何人。(本報記者/攝影)
遊民丹尼爾手臂上中文字紋身:不信任何人。(本報記者/攝影)

丹尼爾說,他有過家庭,但失去收入後,太太拋棄了他。他心情低落,靠酒消愁,從此流落街頭。年輕時,他在手臂上紋身,是中文字「不信任何人」。他說這是他的信條,世界上沒有一個人他會相信,包括他最親近的人。他說自己身體還好,不想永遠做遊民,希望有個全職工作,有比較穩定收入,有一個舒服的住處;要像正常人一樣,與常經過他帳篷的那些每天上下班的人一樣。

談到正在發生的新冠肺炎疫情,丹尼爾說,他並未戴口罩,雖然都說疫情嚴重,但他卻不覺得,而他周邊的人也沒有被疫情感染,對於疫情的嚴重性,他懷疑是否政府在說謊?

女遊民露茜。(本報記者/攝影)
女遊民露茜。(本報記者/攝影)

露茜:生活在心驚膽顫中

年逾五旬的露茜,選擇靠近路旁搭帳篷,在路旁水泥護欄上,擺放著好心人送的橘子蘋果。她臉上、身上都是污漬,讓人不敢靠近。她說,如果她很乾淨,一定會有男性遊民騷擾她。她還指著不遠處一個帳篷說,那裡就住著一個男性遊民,總是偷窺她,一次趁黑夜鑽進她的帳篷,被她打跑了。

露茜說,她成為遊民已經近十年,她在洛杉磯的親人有妹妹一家,但現在已很久沒有來往,因為妹妹嫌棄她,認為她成為遊民很丟人,所以也就沒有了互動。

她說,在洛杉磯市中心,遊民多數是男性,女性是少數,所以就有一些男遊民騷擾女遊民,有的男遊民要與她交朋友,甚至還有過分要求,一次她被一名有精神疾病男遊民追逐,不得不躲到一家便利店。

露茜表示自己經常會生活在心驚膽顫中。或許經常處於緊張情緒中,露茜說話顯得語無倫次,無法準確表達想法。

她說,年紀大了,記憶力不好,很多事情都回憶不起來了。她一直沒有什麼工作,收入也不穩定,一直靠救濟生活。對於遊民生活,她雖然覺得不好,但沒有辦法。

遊民大衛。(本報記者/攝影)
遊民大衛。(本報記者/攝影)

大衛:遊民是政府造成的

留著大鬍子的大衛年近七旬,他稱祖籍在愛爾蘭,顯得很紳士,喜歡高談闊論,經常與鄰居,一位來自芝加哥的遊民談論時政。他說,無家可歸露宿街頭有十餘年,成為遊民是他不得已的選擇,是社會造成的,應歸咎於政府。

他指著附近一棟公寓說,如果住這樣的公寓,每月要支付數千元租金,對他來說無法實現,而之所以要支付這麼高的租金,完全是政府造成的!還有油價連年上漲,也是政府的錯!

他既不支持民主黨,也不支持共和黨,哪個黨能讓民眾生活安寧物價平穩,他認為就是好的,不過現在兩個黨他都不滿意。他更對政府實施幫助遊民的所謂「門匙計畫」,沒有讓他住酒店感到憤慨,認為是一個外表光鮮、欺騙選民的虛偽項目。

大衛也很關心新冠肺炎疫情起源,他認為是生物武器,是有人故意製造出來。他表示,所謂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在世界各國傳播病毒,實際就是一場生物武器戰爭。

街上遊民露宿帳篷。(本報記者/攝影)
街上遊民露宿帳篷。(本報記者/攝影)

大衛不讓人看他帳篷裡的物品,他只是說很簡單,沒啥可看的。平時吃飯去附近教會,洗澡附近有一個可以一周洗兩次淋浴的地方,他說是政府安排的。他雖然有兒子、孫子,但並沒有來往,他表示,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願意出現在兒子、兒媳及孫子面前。

談到未來希望,大衛望著遠處,考慮良久,最後他低聲說,到了他這樣年紀,哪裡才是安身之所呢?

進入2022年以致今後幾年,加州解決遊民住處將有一個新的改觀。而最重要的是減少遊民露宿街頭數量。加州州長紐森於2021年5月間,提出一項撥款120億元的解決遊民住房計畫,力爭五年內,讓加州更多遊民有房可居。

紐森在2021年5月間,公布一項1000億元的疫情復甦計畫,其中部分就是撥款120億元用於解決遊民住房。內容包括,在未來兩年內投資87億5000萬元,建造4萬6000個單位住房,這是在「門匙」或「房匙」計畫的基礎上擴大版本,有一半資金用於提供住房地點居民精神及行為醫療服務。

紐森還計畫撥款35億元,用於租房補貼、及新住房和收容所費用,希望能在五年內消除家庭無家可歸問題。

加州遊民最多的城市屬洛杉磯市,洛市府也承諾將未來會提供10億元安置露宿街頭的大約6萬餘名無家可歸者。估計加州目前尚有遊民大約16萬1000人,是全美遊民數量最多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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