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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哥大首位華裔女副校長 周以真:不必自我設限

哥倫比亞大學首位華裔女副校長周以真。(周以真提供)
哥倫比亞大學首位華裔女副校長周以真。(周以真提供)

微軟全球副總裁、哥倫比亞大學數據科學研究所所長周以真(Jeannette Wing),本學期迎來她的新職務,哥大史上首位華裔女副校長。

面對眾多耀人頭銜,周教授謙虛直言最喜歡的身分就是「教書匠」了,擁有同為教育家的父母,周以真記憶裡四歲起就喜歡「給人上課」;而對於外界「亞裔女性科技界天花板」的讚譽,周以真微笑婉拒,表示科學面前不分種族和性別,「天花板」是人類自設的局限,堅信未來會有更多優秀女性在全球閃光。

周以真從小就是親友眼中的「學霸」和「異類」,在上世紀70年代,多數人還不知道電腦是什麼的時候,周以真在母校麻省理工大學(MIT)聽了一節電腦語言課後,就打電話給身為哥大電氣工程學教授的父親說,「太酷了,我想從物理學轉學去電腦專業」。但那時電腦科學還是新興學科中的新興,相關課程連教科書都沒有,周以真對於自己內心的衝動猶豫不決。好在她的父親對此新領域早有耳聞,鼓勵她說「這會是人類的未來,你喜歡就去做吧」。

痴迷電腦科學 父母支持

周以真記憶裡的父母從來都是擔任著「支持者」的角色,很少給予否定或是打擊。早年從中國移民來美的父母,在中國傳統文化的基礎上,融合西方民主自由的精髓,給予周以真積極向上的教育氛圍。所以她回憶裡從來沒覺得「理工科是男人的,我是女人就不能做,哪怕當年數學課上只有兩個女生,我也沒覺得這行就是男人的。」

或許正是這樣零負擔的心理狀態,讓癡迷電腦科學的周以真成就斐然,在MIT獲得學士、碩士和博士學位後,她前往南加州大學任教,之後在卡內基梅隆大學擔任電腦系主任。2013年她應邀加入微軟,擔任微軟全球副總裁兼微軟研究院海外負責人;此外,她也曾擔任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電腦主任助理,並且是多本科學雜誌的編委會成員。談及離開微軟的高薪職位,選擇回歸校園加入哥倫比亞大學,周以真直言「做電腦相關研究時,更喜歡以理想為導向而不是營利。」

她開創的「計算思維」理論享譽電腦科學界,提倡的運用電腦科學基礎概念進行問題求解、系統設計、人類行為理解等,被認為是一種普世思維方法和基本技能,並非僅限於專業電腦科學家。周以真談及對這一創新的不斷追求,直言與幼年時父親的教育分不開,「我的父親對我的職業生涯影響很大,他總說工程學可以改變世界」。這讓從小就癡迷數學和計算的周以真,憑藉父親的教育和鼓勵,「從來沒懷疑過要做什麼」,早早就確定將工程學作為研究的專業,並發掘和保持「愛教育」的天性,「我四歲時就發現自己喜歡教書,雖然那時候不知道要教什麼,但就是喜歡給別人上課;所以大學畢業後,就選擇當了教授,到現在也沒改變過這份初心。」

哥倫比亞大學校園。(Getty Images)
哥倫比亞大學校園。(Getty Images)

天性愛教書 回到初心

也是這份初心,引領周以真離開了以營利為導向的私營企業微軟,在哥倫比亞大學擔任數據科學研究中心主任和電腦科學教授。

對於哥大校長任命自己為副校長的決定,周以真笑稱「很有趣」,認為這與全球無論是營利還是非營利組織,都在往數位化轉型有關係,「每個學院、每個學科都在學習數據科學,都很有興趣如何把大數據和本學科傳統理論相結合。我覺得在這種時代背景下,任命我去管理全校的學術研究是校方很自然的選擇。」周以真也直言很開心以副校長的身分,開啟和各個學院及學科的合作,「我一直很喜歡研發新的事物,就像1990年代見證了Google從我的期末畢業報告,變成全球最厲害的公司之一那樣,我也很期待接下來看到更多創新作品的誕生。」

立足於尚以男性為主的科學界,周以真表示從未多慮性別的限制,坦言這和母親從小的鼓勵有關,「她總是教育我要獨立、勇敢、自信,沒有挑戰要主動找挑戰讓自己進步」,溫文爾雅的周以真甚至將空手道作為業餘愛好,並獲得了黑帶獎章,平時更是會練習舞劍和功夫。這或許為在雄性世界打拚的她積蓄了無窮的戰鬥力,「人必須自信,我的母親總是對我說,要相信自己能做到。除此之外,她經常把『努力工作、大膽發言和依靠自己』,這三項準則掛在嘴邊。坦白來說,確實是她給了我無盡的信心和勇氣,讓我能一直追求自己熱愛的事業。」

經常被外界譽為「科技界女性天花板」的周以真,坦言最討厭「天花板」這個詞。雖然1970年代她剛開始學習電腦科學時,無論是學校還是公司,女性都寥寥無幾,但現在她很開心看到科技公司女性CEO和大學理工科女教授越來越多,認為「天花板」不過是人類自設的局限,應該盡量拋棄對自己的懷疑,不用太在意他人的眼光,「希望在未來,我們不會再有像今天這樣、關於性別歧視和天花板界限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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