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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物價飛漲 華人一元店淘寶

一元通出售的食品,通常是小包裝,單價並不便宜。(路透)
一元通出售的食品,通常是小包裝,單價並不便宜。(路透)

美國通貨膨脹今年初開始出現。根據CNBC網站2021年11月1日報導,包括食品和能源在內的年通膨率在9月達到4.4%,其上升速度為1991年以來最快。由於美國通膨加劇、中美間的運費飆漲以及美國對中國進口的某些產品加收30%的關稅,萬物齊漲,一元商店也撐不住,即將走入歷史。著名一元商店「一元樹」(Dollar Tree)日前宣布,明年第一季開始,大部分商品將永久漲價為1.25元,反映低價零售商不敵通貨膨脹洪流的巨大壓力。

「一元樹」力守一元單價長達35年,可謂全美一元商店的最後堡壘業者。該公司表示,嚴守一元單價讓公司不得不停售部分「顧客最愛商品」,提高價格後會讓商店更有彈性,重新販售這些商品,擴大選擇,引進新品及大尺寸包裝商品。此外,調漲單品價格有助擴大淨利率,「對抗歷史新高的通膨」,包括運費、分銷成本和工資增長。

「一元樹」主要銷售季節性商品、玩具、文具、居家飾品、廚具和派對用品,迎合郊區、中等收入消費者;不同於競爭對手「一元通」(Dollar General)著重鄉村市場,「一元樹」旗下的「家多樂」(Family Dollar),則鎖定城市裡的低收入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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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華人毛先生說,他家附近有的兩家全國連鎖的「一元店」,分別為「一元樹」和「一元通」。他說,一到周末,前來這些折扣店購物的人非常多,常常要排隊付款。聽聞「一元樹」要全面漲價,他認為相較飛漲的物價,一元店仍保有價格優勢;「在如此嚴重的通貨膨脹下,這些商店還能保持低價,真是不容易。」紐約市大學點的九毛九店Big 99 Cent Store經理說,「最近前來購物的人的確增加了」。

一到周末,一元樹店的顧客很多,需要排隊結帳。(韓傑攝影)
一到周末,一元樹店的顧客很多,需要排隊結帳。(韓傑攝影)

年長消費者 來這兒撿便宜

毛先生說,他喜歡在一元店裡「東瞧瞧、西望望」。在「一元樹」商店,一打雞蛋只要一塊錢,很便宜。而在「一元通」,店裡的商品許多已經不止一塊錢,但是價格還是低於其他連鎖超市。他說,購物者中年齡大的占多數,其中很多是西語裔。「一元店裡的寶貝多,只要耐心淘,總會有驚喜。」

他在「一元樹」店裡買過很多物美價廉的好東西,如一元錢的漂白水、孩子的手工材料、積木、瓷碗等。他說,「一元樹」許多東西和大商場裡的一模一樣,但價格就是那麼低。「華人比較節約,到一元店淘寶是過日子的好方法。」

➤➤➤封面故事/一元店聰明購物 買不買有講究

「一元樹」店裡有時會賣紙包裝的牛奶。他估計,這些牛奶可能是超市沒有售完,被這家商店回收後再賣的。他說,這種牛奶是用巴斯德方法消毒(Pasteurization)的。巴氏消毒是「高溫短時殺菌」,使用金屬板和熱水將牛奶溫度升高至華氏161度或以上,持續15秒,然後快速冷卻。「如果不打開,這種牛奶可以在自然溫度下存放很久,不需要放進冰箱。」他經常去這家店裡購買牛奶。

如果遇到非常便宜的商品,他也會買很多。例如,有種超市常見的品牌潤膚霜,亞馬遜網站甚至賣到十幾塊,但是在「一元樹」只賣一元。他一下子買了好多瓶。「回到家裡,妻子還跟我開玩笑,要不要在e-Bay上開個店賣掉?」

他說,紐約位於美國的東北部,冬天氣溫較低,汽車內易起霧,需要時常噴藥。他說,如果在大商店裡購買這種噴藥,價格比較高。但是,有時一元店裡也賣這種藥物,很大的一瓶只要一元錢,便宜得「讓人難以置信」。

一元店裡也出售襪子。他發現,這些襪子都是中國進口的,有的來自浙江村辦企業。「我曾經去看過,工廠從義大利進口織襪設備,在浙江生產襪子,運到美國銷售。」他說,美國不可能再做這些襪子,所以對襪子尚未加稅。川普擔任總統時,一直說要把工業從中國移回美國,他認為這不太可能,因為鞋襪等民生物品不可能在美國生產。

華人開辦的九毛九店,吸引各族裔的顧客前去購物。(韓傑攝影)
華人開辦的九毛九店,吸引各族裔的顧客前去購物。(韓傑攝影)

不同一元店 主打商品有別

紐約華人Shirley也是一元店的粉絲。她說,華人的九毛九店和主流的「一元樹」及「一元通」裡面的東西不同。如果購買廚房用品和日用品,她就去華人的九毛九店;如果要買一次性的物品,如塑料杯、卡片、兒童玩具等,她就去「一元樹」 ;如果購買衣服、拖鞋、手套等耐用品,她就去「一元通」。「商店不同,商品的價格不同。」

她說,九毛九店的東西物美價廉,幾乎什麼都有。在華人的九毛九店,商品主要是中國生產的,比較合適華人家庭。她在華人九毛九店裡買過碗、勺子、鍋鏟等。兩個小孩要上學需要鬧鈴叫醒,於是她去法拉盛的九毛九店買了兩個小鬧鐘。

後來,她就很少去了。她發現九毛九店裡的東西雖然很便宜,但是質量很差。例如,拖鞋穿了一年多就掉落鞋底,只好扔掉。紐約的風比較大,中國生產的雨傘一下子吹翻,不能用了,只好扔掉。現在,她經常去主流一元店購物。

她說,「一元樹」店裡的東西基本上都在一元以下。例如,茶杯就是一塊錢一個,讓人覺得太便宜。但是,「一元樹」店裡的東西質量不高,做工也比較粗糙。而「一元通」的商品明顯比「一元樹」的商品要好得多。她經常沒事的時候,去「一元通」店裡逛逛,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衣服和床上用品。

紐約劉先生說,他常常在「一元通」店裡購買早餐需要的雞蛋、牛奶和麵包。他說,他平時周末要開車十幾分鐘去會員店BJ’s買購買大包裝的食物,但常常在周間吃光、直到早晨打開冰箱才發現。他說,立刻去會員店買既不方便又來不及,於是他就去附近的一元店救急,「一元店就是我的貨倉。」

他發現,最近去一元樹的顧客明顯增多,尤其是周末。「過去,排隊沒有這麼長的時間。」同時,華人也「明顯增加了」。

這些便宜貨 質量恐難保證

毛先生說,這些主流一元店也出售藥物,價格也不貴,比專業藥房便宜。但是,他不敢在一元店購買藥物,擔心質量有問題。「如果需要,我都去專業藥店買,比較放心。」

他說,實際上,每個藥片的有效成分只有一點,所以成本很低。例如,一片阿斯匹靈藥片裡只有一點純的阿斯匹靈,還要加上其他的添加劑,最後做成藥片。他說,這些美國藥物的原材料都是從中國進口,在美國加工成藥片。

一元店裡也出售各類罐頭,價格也很便宜。他說,有的罐頭食品雖然不鹹,但是裡面的食物含鈉量很高。「一分子中可以含有好幾個鈉原子。」這些分子一旦分解,釋放出眾多鈉原子,而鈉原子hold住水,最終會導致血壓升高。

他說,其他族裔能夠接受罐頭食品,常常食用就會導致高血壓。他認為,這個生活習慣不好。而華人的飲食習慣與其他族裔不同。華人喜歡吃新鮮食品,可以避免這些問題。他說,實際上,在一元店購買食品,並不合算。一元店裡的食品都是小包裝,與會員店好市多(Costco)和BJ’s裡的大包裝相比,單價要貴得多。

一元樹旗下的家多樂鎖定城市低收入消費者。(Getty Images)
一元樹旗下的家多樂鎖定城市低收入消費者。(Getty Images)

華人九毛九店  商品多漲價

毛先生也常去附近的九毛九店購物。他家附近有兩家華人開設的九毛九店。他說,華人開設的九毛九店出現很久了。一開始,這些九毛九店的東西都是中國來的,但現在已經發生變化。「這些九毛九店裡的東西,除了中國生產的以外,還有一些是美國當地生產的產品。」

他說,過去,他喜歡去這些九毛九店買東西,因為價格較低。但是,由於川普政府對中國商品加價,因此華人的九毛九店裡的東西「也漲價很多」。而且,他認為九毛九店裡的從中國進口的五金產品,質量不太好。

華人九毛九店和主流一元店的主要區別是,九毛九店裡的商品多是中國品牌,質量差一些,因為把關不嚴。而一元店的商品都是美國品牌,雖然是中國工廠生產,但美國公司把關較嚴。「美國公司對品牌有要求,不能亂來。」如果亂來,美國公司就會取消訂單。

Big 99 Cent Store經理說,這家九毛九店十幾年前就有了。由於疫情的原因,商品的價格都「漲瘋了」。她說,店裡的商品都是根據進貨價決定,老闆把貨物拿回來,「進的貨價高,賣的價格也高。」她透露,這家九毛九店的商品主要來自中國大陸,也有部分商品是美國生產。

記者看到,九毛九店裡的商品標明九毛九的很少了,店裡的主要商品大都在九毛九以上。日用品的比重最大,其中又以一次性消費的日用品為主。有分析表示,華人經營九毛九店之所以成功,主要得益於從中國直接進口價廉物美的產品。

經理說,九毛九店開業之初,當地的華人很少,但是過去幾年越來越多的華人搬入。「目前,華人居民幾乎占到大學點人口的三、四成」。她說,雖然華人購物者不少,但是當地西語裔居民較多,因此消費者以其他族裔為主。

位於紐約法拉盛天景大廈的日本一元店大創,吸引許多消費者光臨。(本報檔案照)
位於紐約法拉盛天景大廈的日本一元店大創,吸引許多消費者光臨。(本報檔案照)

多數價格合理 消費者滿意

商業地址網站(Yelp)2020年1月13日發表一篇消費者Andie E.對這家九毛九店的評論。評論說,與如今大多數九毛九的商店一樣,九毛九的商品已經不多了,價格為1.29元。但這仍然是一個不錯的價格。當然並非所有商品都是1.29元,但大多數商品的價格「都很合理」。

這家商店擠滿了商品,過道可能會有點擁擠。但是,如果有時間消磨,那麼沿著過道瀏覽是值得的。「你永遠不知道你會發現什麼!」在大部分時間裡,她都在尋找禮品袋和包裝紙。「當我需要一個真正的禮品袋時,我通常嘗試使用可重複使用的袋子作為禮品袋。」作者表示,店員的服務友好而快捷。附近有一個漂亮的大停車場,所以停車永遠不是問題。

不僅華人移民喜歡逛九毛九店,日本移民也不例外。2021年8月30日,一位名為Diana Y.的消費者在Yelp網站上發表帖文讚揚一家日本一元店大創商店(Daiso)。這家日本一元店位於法拉盛天景大廈的商場內,提供非常可愛的東西。大創商店的產品就像是日本的收納女王近藤麻理惠(Marie Kondo)的對應物。近藤麻理惠是日本著名的專業整理顧問,向人介紹如何進行居家雜物收納整理,她的著作《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魔法》(The Life-Changing Magic of Tidying Up)已經銷售近600萬冊。大創出售很多用來整理、收藏物品的工具,即有助於將近藤的理念付諸實踐。

作者寫道,即使在星期六,它也很熱鬧,而且很長的結帳隊伍移動得非常快,工作人員也很好。它也有很多迪士尼(Disney)和三麗鷗(Sanrio)的產品,還有兩排整個過道的廚具。由於纽约地區的基本價格為1.99元,而不是其他地方的 1.50元,因此減一星,作者給的評分是四星。

一元樹日前宣布由於通貨膨脹,大多數商品將漲價到1.25元,象徵著「一元店」走入歷...
一元樹日前宣布由於通貨膨脹,大多數商品將漲價到1.25元,象徵著「一元店」走入歷史。(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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