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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股「冰與火」 盤中創2年最大跌幅 逢低買氣收復失土

新聞眼/道指3萬6000之路 20年後終達成

11月2日道瓊指數衝破3萬6000點大關。(美聯社)
11月2日道瓊指數衝破3萬6000點大關。(美聯社)

在20多年前的互聯網熱潮中,專欄作家詹姆斯‧K‧格拉斯曼(James K. Glassman)和經濟學家凱文‧哈塞特在1999年著名地預測道瓊指數最終將達到3萬6000點。該指數雖然在2000年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期間兩次崩潰,但過去20多年來一直在穩步攀升。2020年在全球疫情衝擊下,指數經歷了短暫的大幅下跌,但之後很快收復失地並不斷創出新高,至2021年10月,已數十次突破3萬5000點,11月2日則是衝破3萬6000點大關以3萬6053.03點收盤,印證了格拉斯曼和哈塞特提出的預測。

指數暴跌 學界嘲笑

大約在1999年,美股道瓊工業平均指數上升到了1萬500點以上,比上一年增長了25.2%,這已經是連續第五年獲得雙位數字的上漲。這時,格拉斯曼和哈塞特合作出版了一本書,叫《Dow 36,000: The New Strategy for Profiting from the Coming Rise in the Stock Market》(以下稱《道指36,000》)。格拉斯曼擔任過新聞記者、雜誌出版商和商業撰稿人,並且從2008年至2009年擔任喬治布希政府的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卿。格拉斯曼的出名也許是因為《道指36,000》這本書,他在書中預測道瓊工業平均指數的價值將在2005年初上漲大約兩倍,達到3萬6000點。他們的判斷方向是正確,但預測幅度過於驚人,結果是,2008年全球發生金融危機,道瓊指數暴跌到8000點以下,到了2011年,指數僅比1999年增長了20%。《道指36,000》因此受到了學術界的嘲笑和廣泛指責。

格拉斯曼和哈塞特合作出版的《道指36,000》。(作者提供)
格拉斯曼和哈塞特合作出版的《道指36,000》。(作者提供)

路透知名專欄撰稿人Bernd Debusmann曾寫道:「It's no longer in print but you can get it over the Internet and $1.99 (plus shipping and handling) buys you a well-preserved copy of DOW 36,000, a book that has become an emblem for really, really wrong forecasts.」(這本書已經不再印刷了,不過你還是能花1.99美元(加發貨及運費)在網上買到這本名為《道指36,000》的書。現在該書已經成為大錯特錯類經濟預測的代名詞。)

格拉斯曼和哈塞特(圖)合作出版《道指36,000》。 (路透)
格拉斯曼和哈塞特(圖)合作出版《道指36,000》。 (路透)

格拉斯曼也承認了他的錯誤,2011在他出版的的另一本書《Safety Net: The Strategy for De-Risking Your Investments in a Time of Turbulence》中,他對道瓊指數3萬6000點的預測寫道「我錯了」,並指出道瓊指數自那時以來僅上漲了20%。他認為過去十年「世界已經改變」;那個美國相對經濟地位下降,災難性事件的風險增加。他警告投資者採用新的風險定義,超越金融波動的概念。

格拉斯曼(圖)和哈塞特合作出版《道指36,000》。(取材自維基百科)
格拉斯曼(圖)和哈塞特合作出版《道指36,000》。(取材自維基百科)

幾度上下 登上高點

經歷了2000年科技網路股泡沫破裂,2008全球金融危機的幾度洗劫後,如果還有人再談道指3萬6000點,那一定是信口開河、癡人說夢。可是,世事難料,十多年後的今天,道指真的爬到3萬6000點的位置。道瓊工業平均指數又回來了,格拉斯曼也回來了!2021年4月初,格拉斯曼在Kiplinger發表了他的新作《Finally, on the Brink of Dow 36,000》。

格拉斯曼在Kiplinger發表了他的新作《Finally, on the Br...
格拉斯曼在Kiplinger發表了他的新作《Finally, on the Brink of Dow 36,000》。(截自Kiplinger網頁)

他坦承道瓊指數用了比預測長很多的時間達到了這個神奇的數字,但還是迫在眉睫地來到了,僅僅差6.5個百分點而已。(「As for the Dow itself, well, it has taken longer than we thought to reach the magic number, but arrival seems imminent with just 6.5% to go as of April 9.」)

神奇預測 荒誕不經?

格拉斯曼現在說3萬6000點是神奇的,那當初的預測是不是就荒誕不經呢?實際上,《道指36,000》的預測是有理論基礎的。格拉斯曼和哈塞特的研究認為,由於股票市場在最近幾代人的任何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提供了非常高的回報,因此,相對於債券市場,股票市場價值被大大低估了。也就是說,鑒於投資者在較長時間範圍內提供的表觀風險較低,因此投資者應該支付更多費用來購買股票。儘管股票市場的波動很大,有時會長時間下跌,但在格拉斯曼和哈塞特看來,投資者應該接受那些戲劇性的起起落落,超高的回報已對風險提供給了足夠的補償。至於股票價格應該提高到什麼地方,他們沒能具體量化,而只是做了很粗略的推測,認為道瓊指數會在5年內(即2005年前後)上漲兩倍,達到3萬6000點。

溢價之謎 難以理解

現在看來,他們的預測是極端的。但他們的研究把1980年代的新金融理論——股權溢價之謎(The Equity premium Puzzle)發揮到淋漓盡致。股權溢價之謎最早在1985年提出,經濟學家通過美國過去一個世紀的相關歷史資料分析發現,股票收益率為7.9%,而相對的無風險證券(主要指國債)的收益率僅為1%,其中溢價為6.9%,股票收益率遠遠超過國債的收益率。這個現象難以理解,只能用風險厭惡指數的差異去解釋。理論上,兩種證券的收益率差距應該遠遠低於6.9%。

基於股權溢價之謎理論的出現和被越來越廣泛地接受,格拉斯曼和哈塞特認為股票市場會有較大幅度的長期上漲。金融市場更新的理論和實踐證明,在量化投資組合(diversified portfolio)比重不斷增加的情況下,股票風險溢價一直在降低,股票市場的估值相對於債券市場也一直在上升。截至11月8日,道瓊指數早已突破3萬6000點,某些方面證明了股權溢價之謎理論的有效性和《道指36,000》一書的意義。格拉斯曼和哈塞特如果將來再出一本書叫《道指72,000》,說不定還會再出名一次。

道瓊指數已突破3萬6000點,某些方面證明了股權溢價之謎理論的有效性和《道指36...
道瓊指數已突破3萬6000點,某些方面證明了股權溢價之謎理論的有效性和《道指36,000》一書的意義。(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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