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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說財經/習近平的共同富裕 讓精品夢魘重現

圖為中國武漢機場前的Gucci商店,一項針對中國100名精品買家進行的調查中,十分之一受訪者表示,政府打擊過度炫富是他們最近不再大幅消費的原因。(Getty Images)
圖為中國武漢機場前的Gucci商店,一項針對中國100名精品買家進行的調查中,十分之一受訪者表示,政府打擊過度炫富是他們最近不再大幅消費的原因。(Getty Images)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全國「共同富裕」運動,對將中國視為最大市場之一的精品業蒙上陰影。

習近平推動在全中國重新分配財富,讓部分精品市場投資者感到不安。幾年前,該產業因中國全面打擊腐敗而受創慘重,而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依賴中國消費者。

民營企業 官方加強監管

中國精品買家對LVMH、Hermes和Gucci等品牌至關重要。但最新的政府動作,引起人們的擔憂。專家們對於「共同富裕」運動是否會損害每年數千億元的精品銷售存在分歧。

許多分析師認為,這項運動事實上反而可能對企業有利。政府已經明確表示,最終希望提高更多家庭的收入並擴大中產階級。這反而可能有助於提高購買力和消費。

但專家們並未排除政府可能會打擊奢侈生活或對富人增稅,這可能會讓高階皮包、鞋子和珠寶製造商的前景黯淡。

但有些業者已遭受打擊。LVMH的股價從8月到9月下跌了7.9%,而Gucci的母公司開雲集團(Kering)股價同期下跌了19.4%。

過去一年,北京一直在收緊對民營企業的監管。

習近平喊出「共同繁榮」,精品業夢魘再起。(路透)
習近平喊出「共同繁榮」,精品業夢魘再起。(路透)

財富重分配 想維護公平

但在8月,當習近平告訴執政的中國共產黨最高領導階層,政府應該建立一個制度來重新分配財富以維護「社會公平」時,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提高了。

中國國家通訊社「新華社」報導,習近平表示,「合理調控過高的收入,鼓勵高收入人群和企業更多地回報社會」是「必要的」。官方媒體建議政府可以考慮徵稅或以其他方式重新分配收入和財富。

精品界已出現擔憂的跡象。瑞銀分析師在9月的一份報告中寫道,最近該產業失去部分投資人的青睞,這「顯示市場已反映與中國相關的短期不確定性」。

毛時代 就曾提共同富裕

瑞銀分析師指出,「共同富裕」在中國並不是一個新概念。

這句話最遠可以追溯到毛澤東主席的時代,他在主張進行劇烈的經濟改革以從富有的地主和農民等精英手中奪走權力時,曾引用了「共同富裕」的說法。

瑞銀經濟學者汪濤在給客戶的報告中指出,在2012年一場重要的共產黨會議上,「共同富裕」被視為中國社會主義的「基本原則」。

10月稍早,LVMH財務長吉奧尼(Jean Jacques Guiony)表示,他「對最近中國的聲明並不特別擔心」,「我們認為沒有任何理由相信這可能對我們客戶群中的上層中產階級和富裕階層有害。」他告訴分析師,「在我們看來,即使這並非正面,起碼它也不是負面的。」

擁有Giorgio Armani Beauty和Lancôme等品牌的歐萊雅(L’Oreal)CEO海榮尼姆斯(Nicolas Hieronimus)於10月底也發表看法,「我們對中國仍然非常有信心。」並補充說「共同富裕」的承諾可能有助於使中國的中產階級「更富裕、規模更大,對我們而言非常正面。」

敏感主題 產業深感不安

不過,產業觀察人士絕對有充分理由擔心。不到10年前,精品業遭到中國大規模反腐運動的沉重打擊。政府杜絕一切官員揮霍浪費的任何跡象,包括精品。

在2012年的反腐運動期間,由於中國官員取消宴會和會議,豪華酒店也蒙受損失。中國官方媒體報導,當時一些五星級酒店甚至要求調降星級,希望能藉此讓它們看來不那麼奢華並繼續保有業務。

瑞銀分析師普茲表示,可能導致一些產業不安,「因為顯然市場上有太多有關其他幾個產業受到中國政府各種措施影響的新聞,我認為人們有點期待,可能會想:『好吧,下一個會不會是精品業?』」

需求仍在 但消費更謹慎

但有些分析人士認為,這次打擊可能會有所不同。根據貝恩的最新估計,中國消費者占全球精品銷售額的35%。該公司說,到2025年,這個比率可能會飆升至近50%。

總部位於上海的貝恩消費品和零售業務合夥人拉內斯(Bruno Lannes)表示,他的公司不會因為「共同富裕」的口號而改變其預測。他表示,「現在要做判斷還為時過早,但我認為沒有真正跡象表明這會對品牌產生重大影響。」

然而,有些消費者可能已經開始抑制支出。根據與精品品牌合作的消費者研究公司LookLook表示,在最近對中國100名精品買家進行的一項調查中,十分之一受訪者表示,政府打擊過度炫富是他們最近不再大幅消費的原因。LookLook CEO桑娜(Malinda Sanna)表示,「這是以前從未聽過的說法。」「我雖認為需求肯定仍然存在,但他們非常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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