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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說財經/加州貨櫃塞港 去淤路還很長

長堤港即使全力運作,也難以消化大排長龍等待卸貨的貨櫃輪。(路透)
長堤港即使全力運作,也難以消化大排長龍等待卸貨的貨櫃輪。(路透)

幾乎每個美國家庭會用到的東西都來自加州洛杉磯或長堤港。這兩個相鄰的港口彼此僅相距2海里,是美國最大的兩個港口,以處理貨櫃量衡量,洛杉磯居首。

一般人家中常用的來自亞洲的進口商品,包括衣服、鞋子、家具、玩具和日常家居用品如廚具、清潔用品和食品,都是經由這些港口大量湧入。它們通常會裝在20英尺長或更常見的40英尺長的鋼製貨櫃中送達。

許多貨櫃裝有美國工廠所需的零件和材料,以在國內製造產品,包括汽車、飛機和電器。很久以來早就沒有完全美國製造的汽車,而亞洲是許多進口零件的主要來源。

貨櫃被卸下輪船後,會由卡車或軌道車輛運往倉庫和配送中心、工廠和商店。

●卸載貨物 等待時間太長

在2020年年中壅塞問題開始之前,船隻抵達南加州這兩個港口的海岸,然後直接前往泊位卸下貨櫃並裝上新貨櫃回到原出發港。但這種情況早已不再。

截至10月中旬,有62艘貨櫃輪停泊在南加州外海,其中37艘駛往洛杉磯港,另外25艘駛往長堤。這62艘輪船總計有約20萬個20英尺貨櫃。而另外還有創紀錄的100多艘貨輪停泊在港口外,包括駁船、油輪、汽車運輸船和散裝貨輪。

船舶停靠港口的平均等待時間約為十天。在從輪船上卸下後,許多貨櫃會在港口停留一周或更久,然後才會有人將它們載到旅程的下一站。

洛杉磯港執行主任塞羅卡(Gene Seroka)表示,「當貨輪抵達時,就像十線道的高速公路突然變成五線道」、「我們很難將所有這些貨物吸納到美國供應鏈中。」

船舶在全國其他港口停靠和卸載貨物的等待時間愈來愈長。但是,由於它們的規模和對國民經濟的重要性,洛杉磯和長堤港特別受關注;因為全美大約40%的進口貨櫃來自這兩個加州南部的港口。

即使是住在東岸,民眾購買的許多亞洲進口商品也是經由這兩個港口進入美國。傳統上,船舶將貨櫃運送到美國西岸,然後透過鐵路運往全美各地,比較快捷和便宜,而不是讓貨櫃輪從亞洲直接航行到東岸。

這就是為什麼困擾港口一年多的壅塞問題對美國經濟產生如此大的影響:

1.它搞砸了供應鏈,讓零售商無法保有適當庫存以出售給熱情的假日購物者。

2.這導致等待零件的美國工廠暫時放緩甚至停止生產。

這也是推高消費者物價的主要因素,助長了數十年來最嚴重的通貨膨脹情形。Nike等企業已經削減了銷售和獲利目標,因為擔心在假期前無法及時發貨。

疫情惹禍 打亂貨運系統

問題的根源並不容易查明。但是,與美國和全球經濟的許多情況一樣,它始於新冠病毒疫情,導致美國人的購買習慣發生巨大變化。包括旅遊、娛樂甚至外食在內的服務支出大幅減少。雖然其中一些已經反彈,但大部分服務支出尚未恢復到疫情前水平。

因此,在疫情期間,被困在家中的人在商品上的花費高於服務支出,商品需要從一個地方轉送到另一個地方才能抵達住處。為運送所有貨物而設置的系統已經超出極限。

全球對貨物的需求造成了全球海運網路出現各種類型的不平衡和短缺。可憐的貨櫃從來沒有打算被放在停泊在港口外好幾天的船上,開始供不應求。船舶容量愈發減少,從而推高了運費。

好市多(Costco)上月透露,它已租用三艘貨櫃輪,每艘船一次可運載800至1000個貨櫃,將其所需的貨物從亞洲運送到其商店。

●勞工短缺 貨物也難處理

美國供應鏈無法處理這麼多貨物的一個原因,是嚴重短缺運送貨物所需的勞工。

工會化的岸邊工作報酬豐厚,兩個港口的就業率都在上升,讓它們能夠處理比過去更多的貨物。預計這些港口今年處理通過碼頭貨物數量將輕鬆創下新紀錄。

問題在於供應鏈下游缺乏勞工,尤其是貨物一旦離開港口就需要的卡車司機和倉庫工人。美國卡車運輸協會估計,在疫情之前,卡車司機就短缺6萬1500名;如今這個短缺數字已達到8萬名司機,增加了30%。

短缺加劇的部分原因是年長的卡車司機在疫情期間退休,卡車駕訓學校暫時關閉。更嚴格的聯邦規則淘汰未通過藥物測試的司機,也減少了新血補進。

但雇用更多司機的主要問題仍然是工作的性質和難度。工時太長,而且司機經常需要長時間離家。即使卡車運輸公司提高工資,他們也經常發現司機會跳槽至工時較少且可多待在家裡的高薪工作,從而加劇了短缺。

許多將貨櫃運離港口的卡車司機都不是長途卡車司機。相反,他們只是將貨櫃運往附近倉庫和配送中心的當地司機,因為這是業內薪酬最低的工作。因此,當地司機也出現缺乏。

洛杉磯港口主管塞羅卡表示,所有這些都解釋了為什麼卡車在港口提貨的時間估計仍有30%沒有使用。即使貨物到達目的地,也可能沒有工人來處理貨物,因為全國倉庫勞工也供不應求。

在有關供應鏈問題的白宮峰會上,拜登總統宣布洛杉磯港將開始每周7天24小時全天候運作,他稱之為「潛在的遊戲規則改變者」。但他承認,「我說『潛在』是因為這些商品都不會自行移動。」

運輸部長布塔朱吉(Pete Buttigieg)表示,每周7天24小時全天候運作的承諾雖然很重要,但只是解決方案的一部分。他說,「我們必須確保它在整個供應鏈中發揮作用。」因為這當然不只是港口問題。而且將這些貨櫃裝到貨櫃車上,把它們送到需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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