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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帶傷征服「波馬」 獨角獸魔力讓我又哭又笑

波士頓馬拉松比賽期間,觀眾在賽道旁展示標誌和歡呼。(美聯社)
波士頓馬拉松比賽期間,觀眾在賽道旁展示標誌和歡呼。(美聯社)

10月11日是哥倫布日,第125屆波士頓馬拉松簡稱(波馬)在因新冠疫情暫停一年半後再次恢復。來自全球超過100多個國家的1萬5380名跑者克服重重困難,重新回到賽道,挑戰自我身體極限完成比賽,並演繹和見證「波士頓堅強」 (Boston Strong)的精神。

我很有幸成為此次波士頓馬拉松的跑者之一,零距離接觸了以獨角獸為象徵的波馬,深刻領悟了它的魔力。

放鬆心情享受奔跑的過程,收穫更多。(作者提供)
放鬆心情享受奔跑的過程,收穫更多。(作者提供)

六大之首 全球聞名

馬拉松長跑於1896年首次成為奧運會競賽項目,第一屆波士頓馬拉松即於次年舉辦。首次賽事僅有15人參加,但經過120多年的發展,波馬已成為歷史最悠久、知名度最高的馬拉松賽事,是全球六大馬拉松之首,每年有3萬多位來自世界各地的跑者參加。

一年一度的波馬本來在每年4月的第三個星期一、麻省的公共假日愛國者日舉辦。然而,去年肆虐全球的新冠疫情,迫使波馬歷史上第一次中斷,本來從4月延期至9月,但最後仍無法組織大規模實地賽事,只好又改成線上賽事(虛馬),即參賽者可以自己選擇賽道完成26.2哩(42.195公里)的距離,在網上提交完賽時間和紀錄。

今年疫情陰霾依然不散,波馬從4月延期至10月,成為歷史上第一次實道上的「秋波」。因為累計兩年符合報名資格的人數陡增,而社交距離等要求又迫使主辦方將賽事規模大幅縮減,最後提高報名門檻,在原有的性別、年齡分組「錄取成績」的基礎上,又增加「高出七分」的要求。

在這樣近乎苛刻的條件的過濾下,我還能被譽為跑步界的「哈佛大學」的波馬錄取,理應喜出望外,激動萬分;但實際上,由於跑步引起傷痛纏身、訓練嚴重不足,對能否完成這一期待已久的賽事,我的心裡充滿了不安和焦慮。

跑步者穿過第125屆波士頓馬拉松賽的起跑線。(美聯社)
跑步者穿過第125屆波士頓馬拉松賽的起跑線。(美聯社)

一路風景 一路修行

取得參加波士頓馬拉松的門票,一般需要在一年半內跑一個經過認證的馬拉松,並達到「錄取線」(Boston Qualified,簡稱BQ)。我達標的成績是2018年11月的費城馬拉松。

那一年的春天,我才開始跑步,加入紐約華人跑團「嵐山跑團」,每周參加中央公園群跑以及周末「觀光」長跑,邊跑步邊看風景。從此跑步堅持下來了,個人體質不斷增強的同時,也結識了許多有趣的朋友。

當年11月,我參加了第一次舉辦的紐約虛馬和費城實地馬拉松。天時地利人和,加上大半年的跑步積累,特別是最後三個月的認真訓練,我在費城賽道上真正體會到了跑馬的樂趣,並以達標2020年波士頓馬拉松的成績完賽。

然而,跑步也並不是有百利無一害,路上不只有美麗的風景,也有荊棘和障礙。跑步帶來的傷痛時有發生,如果不及時調整、休養、治療,日積月累,跑傷也會嚴重影響到正常生活。而我在2019年初即出現跑者常見的髂脛束綜合症,而後腳腕、膝蓋、腰等也出現各種各樣的不適,雖然我也積極求醫治療,但一直沒有完全康復。

曾想放棄 火苗自燃

報名10月的波馬後,因為無法系統跟進訓練計畫,又擔心傷痛加重,我不時產生打退堂鼓的念頭。到8月底,理療師命令我徹底停跑兩周,讓我下定決心放棄波馬來養傷,以便參加11月7日舉辦的第50屆紐約馬拉松,這也是我因傷、因疫情延期,而將首次奔跑在貫穿紐約五大區的紐馬賽道。

停跑期間,我以為我放棄了,放下了,放鬆了,但可能不自知表現出情緒低落,以至於我先生忍不住關心地問:「你是不是應該投入波馬訓練?」

第125屆波士頓馬拉松賽的跑步者沿著博伊爾斯頓街,跑向終點線。(Getty Im...
第125屆波士頓馬拉松賽的跑步者沿著博伊爾斯頓街,跑向終點線。(Getty Images)

他這隨口一說,對我卻是靈魂的拷問,心底裡壓下去的波馬火苗又被點燃了。還有近六周的時間,我開始進行自殺式訓練:如果傷加重了,那就乾脆放棄;如果能堅持跑跑走走,在規定的時間內完賽,那就去參加,畢竟這也許是唯一一次能征服波馬這只獨角獸的機會呢。  

一下狠心,傷痛竟然奇蹟地好轉起來。常言說的好:「不能擊敗你的會讓你變得更強。」 一邊理療,一邊小心謹慎地每周一次速度跑,兩次慢跑,周末跑一次長距離。終於熬到9月26日,波馬倒數兩周,臨時報名去參加了一個紐約市布朗士10哩長度的比賽,拚盡全力跑到一個平均8分10幾秒的配速。根據此次比賽,推算完成全馬需要時間4個半小時。接下來的周末又跑了個半馬,信心增強了一些。

於是,根據自身情況制定了三個目標,保底的目標是安全完賽,穩妥的4個半小時左右,比較冒進的目標是3小時55分,可以理論上達標明年的波馬線。

波馬比賽前,幾名跑友一起熟悉賽道。(作者提供)
波馬比賽前,幾名跑友一起熟悉賽道。(作者提供)

科學訓練 風雨無阻

從得知「考上」波馬的那一刻到終於站在位於波士頓郊區霍普金頓(Hopkinton)的賽道起點,經過了近三年的漫長等待,但我知道此次波馬,必須始於激情,終於理性,必須將受傷的概率控制在最低。

在周末奔赴波士頓之前,我去看了理療師,讓他包紮酸痛的膝蓋和腳腕。理療師一再叮囑我要悠著點兒,實在不行就放棄。我跟他開玩笑說:「我的字典好像少了放棄這個字。」

周六跟隨南開大學校友Jack、Adella,還有嵐山跑團的Tony一起從紐約開車到波士頓,Jack一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行程、住宿等後勤問題,省了我不少的腦細胞。

這三位今年一直在嚴格刻苦、科學地訓練,風雨無阻,Jack更是經常一天兩跑,起得比太陽早,睡得比月亮晚,跑步應用程式上經常看到他們的漂亮打卡。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他們最後都交出靚麗的波馬成績單。這些道理不言自喻,尤其對於跑馬拉松,沒有捷徑可走,只有刻苦、科學的訓練,才能保證以最好的狀態,包括身體上的和心理上的,來完成一步一步丈量26.2哩賽道的挑戰,取得好成績,也收穫愉悅的跑馬拉鬆的體驗。

今年的波馬有一項特殊要求,即所有參賽選手必須先到醫療帳篷出示疫苗卡或核算檢測結果,換取一個「波馬通行手鏈」,才可以領取號碼布,而這兩項必須由參賽者親自完成,導致一些要在周(10)日跑另一個六大馬拉松賽事、芝加哥馬拉松的跑者,在周五、六兩天到波士頓完成這兩個任務,飛到芝加哥完成馬拉松,之後再馬不停蹄飛到波士頓,參加周一的比賽。如果我在任何時候懷疑自己跑馬走火入魔,我只要想想他們就釋然了。

傷心四連坡 心率飆

今年波馬的另一項新措施是滾動出發(rolling start),雖然不同顏色號碼布有建議起跑時間,但不需要排隊一起等待鳴槍,而是隨到隨跑。

早上10點鐘不到,我隨著人流跨過起跑線,26.2哩漫漫征途在眼前蔓延,需要一步一個腳印地來丈量。

波馬是所謂的點對點賽道,也就是說,起點、中點和終點之間都相距甚遠。從霍普金頓出發後,一路幾乎直線行進,沿著小鎮愛詩蘭(Ashland)、發拉明罕(Framingham)進入波士頓市區,最後到達在市中心的科普利廣場(Copley Square)的終點。

好在前幾哩都是下坡,而天氣陰沉沉的,都是跑馬的有利條件,美中不足的是濕度比較大。我按照3小時55分內完賽的目標配速跑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自己的身體,一邊盡量放鬆心情享受賽道兩旁的秋色以及圍觀群眾的熱情。

前半程我跑得很穩,1小時53分多完成半馬的距離。但接下來訓練不足的後果就顯現出來,到了17哩到21哩的「牛頓傷心四連坡」,更是感到體力不支,心率飆升,速度明顯降下來。我只好決定放棄追逐激進的目標,但當時仍希望能在4小時內完賽。

跑友們完成比賽後為自己歡呼。(作者提供)
跑友們完成比賽後為自己歡呼。(作者提供)

完賽終點 也是起點

此次我身穿巍巍南開跑團隊服,南開波士頓校友也專門在8.5哩及18.5哩設立了加油補給點,一路上也收穫了其他華人跑團和觀眾無數的「南開加油」。在經過嵐山跑團設在24.3哩的水站時,我意識到4小時完賽的目標比較吃力,決定安全完賽就好,在此處逗留了幾分鐘,與群主Wendy和長島大頸分隊負責人曾志雄帶領的啦啦隊、攝影師互動,合影留念。

離開嵐山隊友、繼續上路後,我心裡築起的感情大壩突然決堤,所有的感動、壓力、喜悅、悲傷,交織在一起同時釋放,令我莫名奇妙淚流滿面。距離終點最後兩哩的距離,我任憑思緒牽著我,走走跑跑。眼前一幕幕閃現跑步近四年看過的風景,揮灑過的汗水,笑過哭過傷過痛過,但堅持下來收穫的肯定是更堅強的體魄和毅力,更積極樂觀面對困難的人生態度。

衝過終點線,按下跑表,顯示04:08:08,一組對我有特殊紀念意義的數字!

11月7日,我將又重新站在紐約馬拉松的起點,我仍將會盡最大的努力,跑出屬於自己的精采。

一名跑步者在波士頓馬拉松比賽中抵達終點線。 (Getty Images)
一名跑步者在波士頓馬拉松比賽中抵達終點線。 (Getty Images)
帶傷征服波馬,收穫的是更堅強的體魄和毅力。(作者提供)
帶傷征服波馬,收穫的是更堅強的體魄和毅力。(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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