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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魷魚遊戲翻譯失真 字幕淨化損害原意

《魷魚遊戲》全球熱播,翻譯是否準確傳達劇情,引發行家熱議。(Getty Images)
《魷魚遊戲》全球熱播,翻譯是否準確傳達劇情,引發行家熱議。(Getty Images)

在韓劇《魷魚遊戲》全球熱播之際,該劇英文字幕翻譯到底有沒有「失真」,成了世人熱議話題。能說流利韓語的喜劇演員兼播客「亞洲感覺」(Feeling Asian)主持人梅耶(Youngmi Mayer)最近在社群媒體TikTok發洩不滿,抱怨劇中性格粗率無禮的「韓美女」角色所說的話,譯得很「拙劣」,還被「淨化」了;而她對於該劇翻譯的一些批評,立即獲得很大迴響。

抹去原文隱喻意涵

梅耶在其中一段影片提到,《魷魚遊戲》第一集標題是「木槿花盛開的那一天」,文字引用韓國遊戲「木槿花盛開」,木槿花也是韓國國花;但英文字幕只簡單寫「紅燈,綠燈」,因為那是美國熟知的遊戲;梅耶說:「這無疑抹去了原文的隱喻意涵」,讓她很沮喪。

梅耶表示,「我知道存在文化差異,而且沒時間完整解釋事情;但我看到很多人說,『我真希望我知道這些話有什麼意涵』;我認為,只是為『省字』而不包括這些文化意涵,對原作者造成很大損害。」

對不少會雙語和多語的韓語人士來說,透過英文字幕觀看《魷魚遊戲》,讓這部反烏托邦電視連續劇想呈現的感受「失真」;另有專家指出,翻譯是一種藝術形式的實踐,但翻譯這一行的價值卻經常被人低估、薪資過低而且限制重重。

主持人梅耶(左)能說流利韓語,對《魷魚遊戲》的翻譯表示不滿。(Getty Ima...
主持人梅耶(左)能說流利韓語,對《魷魚遊戲》的翻譯表示不滿。(Getty Images)

梅耶的影片在網路上很快引發有關翻譯、字幕和配音的辯論;不少觀眾在社群媒體呼應梅耶,指責《魷魚遊戲》和其他Netflix製作的節目字幕,刪除髒話和暗示性語言,還將對話濃縮到足以改變某個場景的意義。

但也有人為該劇說話;為《魷魚遊戲》英語配音的演員愛德華.康(Edward Hong)表示,他很高興看到被找來配音的演員都是韓裔和亞裔血統,他認為有助糾正英語劇本的錯誤翻譯、增加真實性。

「韓裔演員就算韓語不流利,但碰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是可以有發言權。」在劇中替遊戲者編號244的牧師角色配音的愛德華.康表示,「韓國宗教人士,尤其是牧師的說話方式非常特別。我小時候有段時間非得上韓國教堂不可,很清楚這件事。」

康表示,為劇中演員對嘴配音很難,比卡通配音還難,因為配音演員需要尊重劇中演員的表演方式,同時還得配合他們的口型,一切都得同步。他在2020年創建「全球多數配音員名單」(People of the Global Majority Voice-Over List,簡稱PGM VO List),就是為了推動配音員行業的包容性。

由導演兼編劇黃東赫拍攝的《魷魚遊戲》有如現代資本主義社會階級差異寓言,9月中旬在串流媒體Netflix全球上線,總計提供31種語文字幕、13種語言配音,目前是Netflix在全球90國家/地區,收視率排名第一。

屏幕空間受限難精準

「視聽翻譯,尤其是字幕,受限於屏幕空間限制,」曾為許多電視節目翻譯字幕的譯者克里珀(Denise Kripper)表示,「一般來說,字幕不能超過兩行;這比一條推文還要少。如果不符合這些空間限制,翻譯再完美,還是需要改為意譯或另做調整。」

克里珀還指出,每個播放頻道或平台都有自己的格式、攻擊性語言和特定文化參考的指導方針;「視聽行業發展迅速,電視上的時間就是金錢,翻譯的轉換速度也很快;翻譯人員基本上是全天候工作,好讓人們觀看自己最愛的節目。」

克里珀和梅耶等人士指出,翻譯工作常被低估,而且由於電視電影的文字內容量龐大,翻譯更具挑戰性;有些工作室選擇使用機器翻譯,效果絕對比不上真人譯者。

曾為多個韓國和中國Netflix節目配音的亞裔演員姜格(Greta Jung)則表示,很多粉絲擔心英語觀眾看到的其實是「沖淡版」的《魷魚遊戲》;她認為,當北韓人的角色說話時,字幕上應加註「朝鮮口音」,「補充這種語境會讓美國人對其他語言也有口音這一事實,敞開心扉,」姜格說:「世界不是圍繞英語轉的。」

「在翻譯中保存文化意涵的挑戰,有一大部分是因為英語使用者,尤其是美國人,普遍對其他文化不熟悉和欠缺接觸,」克里珀說:「他們觀看帶有字幕的電影越多,閱讀的翻譯書籍越多,就越能夠欣賞和了解不同文化;這就是翻譯的意義所在。」

《魷魚遊戲》英文版海報。(取材自IMDb)
《魷魚遊戲》英文版海報。(取材自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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