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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好市多便宜多 迎合中國胃 挑戰華人超市

好市多出售的亞洲食物越來越多,中式、台式、日式、韓式等林林總總。(本報檔案照)
好市多出售的亞洲食物越來越多,中式、台式、日式、韓式等林林總總。(本報檔案照)

北美亞裔共創會董事局主席、美國江浙工商總會前會長張玉龍說,好市多(Costco)消費者調查發現,典型的顧客是35至44歲的已婚的亞裔女性,「並不令人意外」。他發現,現在好市多很多商品適合亞裔消費者,「符合亞裔的文化和口味」。例如,好市多銷售各種冷凍的快餐,還有華人愛吃的炒麵和炒飯。華裔年輕人如果不想做飯,這些快餐熱一下就能吃,「有些年輕人把好市多當成自己的廚房。」他透露自己日前也去了好市多,採購了許多冷凍食品。

重視需求 亞裔客愈來愈多

長島居民楊依萍說,她發現過去幾年裡,好市多突然增加很多亞洲食品,連李錦記的醬油都買得到,因此華人、韓國人顧客愈來愈多。「我猜想,它可能有亞裔顧問,知道亞裔顧客的需求。」亞裔對飲食比較重視,而且消費能力也強,所以引起好市多的注意。

很多華人返鄉探親時,喜歡在好市多購買營養品作為禮品帶回國贈送親朋好友。(記者韓傑...
很多華人返鄉探親時,喜歡在好市多購買營養品作為禮品帶回國贈送親朋好友。(記者韓傑攝影)

她在好市多看見有賣鳳梨酥、桂圓糕、牛肉乾、肉鬆,來自台灣的她表示,「好市多的鳳梨酥和台灣的鳳梨酥一樣」。被朋友稱為「美食家」的她說,好市多還賣五花肉。「韓國店的五花肉比較貴,好市多比較便宜。」

她家裡有夫妻倆和兒子三口人,好市多的商品量比較大,在新冠疫情期間特別合適,一次買足日常用品,可以減少出門購物感染的風險。「去年一年,我們沒去外面的餐館吃飯,都是在好市多買食品,在家做飯。」疫情期間,先生去好市多採購的時候比較多。「如果我去,覺得這個可以,那個也可以,會買很多。」好市多還有應季的水果,如櫻桃和白桃,也很新鮮。好市多還有芒果乾,包裝很大,分量也足。她說,男生比較喜歡吃肉,她就在好市多買肉,價格比附近華人超市便宜。好市多裡的植物也很好,價格低,容易種活。

好市多裡也有華人喜歡吃的大蒜。(記者韓傑攝影)
好市多裡也有華人喜歡吃的大蒜。(記者韓傑攝影)

家住新鮮草原的Kathy說,好市多經常推出特價銷售(on sale)的物品,對於精打細算的華人來說也很有吸引力。她認為,好市多之所以受到華人的歡迎,是因為與一般的美式超市相比,好市多有許多商品更加適合烹飪中餐。她曾經在好市多買了不少越南河粉;好市多還能買到便宜的鴨肉,她買回來做鹽水鴨;三大片豬肉只要28元,買來可以做叉燒,「我先生是廣東人,會做叉燒。」

她剛剛從好市多買了一個氣炸鍋(Air Fryer)。她說,她過去在好市多買了一個便宜的氣炸鍋,只要50元。「用了Air Fryer以後,廚房乾淨了。」現在那個舊的用壞了,她買了一個更好的,價格150元,「我用這個Air Fryer做牛扒、燒烤。」

Kathy說,她家以前在好市多買一些可以常存放的東西,最近幾年開始買吃的。她就喜歡好市多的牛扒、羊肉,「羊肉不是美國的,而是來自澳洲或者紐西蘭,可以做羊肉串。」好市多的水果如蘋果、香蕉都很好。「我也在Costco買牛奶,有機的,可以放一個月也不會壞。」

她的兒子今年25歲,在外地讀書;女兒今年15歲,正在上高中。Kathy說,她十幾年以前就是好市多的客戶。那時候,孩子小,她主要在好市多購買手紙、洗衣液等日用品。後來,孩子長大,她在好市多購買的食物愈来愈多。現在家裡三口人,仍然在好市多購物。

Kathy說,好市多的優勢是質量有保障,「顧客如果不滿意,可以隨時退貨」。有時東西買回來,過了兩個月,她覺得不滿意,又拿去退了。「我有一個朋友十年前在好市多買了一件東西,後來不想要了,也退了。」

華人超市售賣的食品及雜貨種類豐富,照顧到來自各地的華人。(本報檔案照)
華人超市售賣的食品及雜貨種類豐富,照顧到來自各地的華人。(本報檔案照)

郭太太住在紐約市史泰登島(Staten Island)。她說,許多華人在史坦登島置業。「這裡房價比紐約市其他地方要便宜很多。」現在,她在附近的好市多經常碰到華人。她在好市多買到的葡撻,是源自葡萄牙的點心,本地華人麵包店也有賣,外型與蛋撻一样,只是蛋餡用煉奶製作,蛋皮上面用火烤過,多了焦糖味,吃起來比蛋撻更濃郁焦香。「好市多的葡撻一個只要67分,而在華人麵包店一個要賣2.5元。」

減價券 提供更多折扣

郭太太也經常購買法國名點馬卡龍(Macaroons),外邊一個零售3、4元,好市多36個才賣14元多,折合一個40分。她還在好市多購買電器等,如電視機、電池等。「我從來不去外邊買,因為時間長了不能退。」

她說,她不在好市多購買生菜和生果,因為不喜歡,而且量也比較大,「夫妻兩人吃不了」。現在,她都在附近的德國超市ALDI購買食物,這個德國超市包裝小,而且價格便宜,「還經常打折」。

紐約長島的Karen說,她兩、三周要去好市多購物一次。「我避開周末,因為周末好市多的人太多。」她家有三口人,主要是買生活用品,如洗衣水、衛生紙和瓶裝水。

好市多裡還有應季新鮮的水果出售。(記者韓傑攝影)
好市多裡還有應季新鮮的水果出售。(記者韓傑攝影)

好市多每個月都挑選不同的商品,提供減價券(coupon),顧客在結帳時使用,該商品可享有更多折扣。來自台灣的Karen表示,台灣親友來美國時,會去好市多購買維他命、魚油等營養品,量大價格便宜,很實惠。

張玉龍表示,現在華人越來越喜歡好市多。華人社區有許多華人超市,但是與好市多相比,華人超市裡的東西價格大都比較貴,因此華人更願意去好市多購買食品,「這對華人超市是一個挑戰。」

有華人顧客認為,好市多的肉類比華人超市的新鮮、便宜。(記者韓傑攝影)
有華人顧客認為,好市多的肉類比華人超市的新鮮、便宜。(記者韓傑攝影)

紐約唐人街居民伍太太說,她在好市多購買許多生活用品及肉、魚等食品。有時,她也會在好市多購買電器。她說,紐約唐人街有許多華人蔬果超市,但她不在唐人街購買這些東西。好市多的肉、蝦比唐人街超市售賣的新鮮。「華人超市東西比較貴,且質量不是很好。」

好市多也賣大米,適合華人的飲食需求。(Getty Images)
好市多也賣大米,適合華人的飲食需求。(Getty Images)

無車族 大量採購受限

她們夫妻二人和一個孩子住在一起,「好市多的東西便宜,量大。」已經退休的她表示,她沒有車,如果東西太多,她沒有辦法弄回家。「我也可以請人送回來,但除了運費以外,還要給小費。」因此,她不使用送貨上門服務。

她說,唐人街在曼哈頓的下東城,而好市多位於曼哈頓的上東城116街。而與曼哈頓一河之隔的皇后區長島市,也有一家好市多。「皇后區的這一家要近一些,因此我會去那裡。」如果坐地鐵,拿著東西上下車很不方便。「如果有親戚開車去好市多購物,我就寫一個清單,請親戚帶回來。」

自從2020年3月紐約實行「居家避疫」政策後,她就沒有去好市多購物。後來她收到好市多的信,歡迎她再消費。她說:「好市多知道我需要什麼。」她表示,等到疫情過了,她肯定要重返好市多購物。

商品販售 華人企業可參考

張玉龍說,華人回國探親常常購買營養保健品,帶回去贈送親朋好友,因此都是去好市多購買。好市多的服裝也很好,價格很低,主要在東南亞國家生產。他說,這也是好市多的策略,培養自己的工廠和消費者。他表示,這些工廠生產同樣牌子的產品,但因為客戶不同,質量和價格也不同。

張玉龍做過多年的進出口生意。他說,一般企業的商業流程都包括進口、批發、零售等程序,商品此後才能到消費者手裡。但是,好市多全部自己做,程序越來越簡單,「節省一大筆費用,能夠保持低價」。他估計,好市多的負責產品採購工作的可能是亞裔,與中國生產廠家關係較好。工廠在中國,品牌是美國的。好市多的管理也有一套。「它的成本控制得好,工作有效率。」

好市多出售麵食,方便不愛做飯的亞裔年輕人。(記者韓傑攝影)
好市多出售麵食,方便不愛做飯的亞裔年輕人。(記者韓傑攝影)

好市多的進貨都是通過總公司下屬的另外一家公司。「如果第三方出了問題,甚至倒閉了,也不會影響好市多。」他說,這些美國大公司都一樣。如果官司輸了,公司不賠錢,而是由保險公司賠,但是只能賠到損失的60%。「即使有賠償,前面的工作白做了。」

張玉龍表示,華人公司很難做到這一點。華人老闆一旦賺錢,就開始飄飄然,不停地提高價格,設法從消費者那裡多賺錢。「但是,好市多不會這樣做。」美國的華人公司數量很多,但很少能夠做大做強。他說,美國公司都是運用法律經營公司。「他們一旦出事,也不會傷及本身。」而許多華人公司老闆都沒有錢,因為都有官司在身。「華人企業家要從好市多學的東西還很多。」

華人愈來愈願意去好市多購買食品,對華人超市是個挑戰。(記者韓傑攝影)
華人愈來愈願意去好市多購買食品,對華人超市是個挑戰。(記者韓傑攝影)

華人超市 仍有存在必要

不過,長島居民楊依萍認為華人超市還有存在的必要,因為好市多雖然售賣的亞洲食物愈來愈多,但畢竟沒有華人超市那麼全面,更不用說在美國的華人移民來自天南海北,許多富有地方特色的食品和雜貨還是要到華人社區才能買得到。她常去附近的華人超市購物,「只有華人超市裡才有那麼多華人需要的東西。」而且華人超市根據季節、節慶,靈活售賣蔬果、應景食物,對華人顧客來說仍然不可或缺;她說,好市多的消費群與華人超市的消費群還是不同。

好市多賣的五花肉品質好,價格便宜。(記者韓傑攝影)
好市多賣的五花肉品質好,價格便宜。(記者韓傑攝影)

好市多 華人超市 亞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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