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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卡林市民 13華工先輩紀念碑揭幕

來自全美各地的華裔社區代表和當地主流社會人士,出席卡林市的紀念儀式。(記者李晗/攝影)
來自全美各地的華裔社區代表和當地主流社會人士,出席卡林市的紀念儀式。(記者李晗/攝影)

「這一等,便是20多年。」13位華人勞工先輩的遺骸,輾轉外地用作研究,20多年後才回到了他們出土之地——內華達州小鎮的卡林市(Carlin),獲得安葬。

在這段華人勞工先輩遺骸的漫漫歸途中,王麗珠(Li Chin)始終守候在卡林市原地。她深信「入土為安」的中華古訓,堅持要把華工先輩的遺骸帶回來。

紀念華工的石碑揭幕。(記者李晗/攝影)
紀念華工的石碑揭幕。(記者李晗/攝影)

遺骸1996年被意外發現 2018年入土為安

華工先輩來到美國,可以追溯到上百年以前。那個時代科技落後,資源匱乏,縱使華工想要落葉歸根,死後都只能葬在美國。

所以這13具華人遺體的發掘,雖然充滿傳奇色彩,同時並不意外。在1996年代,一位卡林市民原本要在一塊私有的土地上蓋房子,卻意外地在地下發現了棺木和遺骸。經過勘測,最終有13具的棺木和遺骸出土。事件引起了考古學界的關注,於是這些出土的遺骸,被輾轉送到內華達大學等地,經過研究,最終被證實是華人勞工。

但是這一別就是20多年。直到2018年,這13具遺骸正式回到了卡林市,入土為安,下葬於當地墓園。當時在卡林市也舉辦了臨時的儀式,紀念這些華工。

活動上舉行了傳統的祭祖儀式,包括敬酒。(記者李晗/攝影)
活動上舉行了傳統的祭祖儀式,包括敬酒。(記者李晗/攝影)

2018年的下葬儀式之後,一直沒有很正式的、永久的墓碑落成。

到了2019年,全美華裔社區齊聚在猶他州,歡慶洲際鐵路(Pacific Railroad)貫通150周年的紀念。當年鐵路的修築,華人的貢獻功不可沒,近1萬4000名華人勞工從中國遠赴美國來參與這項工程。而恰好在卡林,這13位先輩正是鐵路華工,當地也就再一次舉行了紀念儀式。

當時7月4日,作為卡林市的國慶活動的一部分,在安葬遺骸的墓園中揭幕了一塊紀念「卡林最早市民」的牌匾。該牌匾由鐵路華工後裔協會(CRWDA)所贊助,獲得加州、猶他州華裔社區代表的支持,表彰卡林居民將遺體帶回、重新安葬所做的努力。但是紀念碑的事情還是沒有著落。

鐵路華工的照片。(記者李晗/攝影)
鐵路華工的照片。(記者李晗/攝影)

根據當地傳媒的報導,當時仍然在世的華裔法官關維斌(Michael Kwan)表示,「這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社區故事」,形容來自各行各業的人們聚在一起,為了13個不認識的人而努力。關維斌法官在去年過世。

如今,鐵路華工後裔協會依然在支持華工研究的事宜。主席余黃鏗娟強調,鐵路華工對於美國的貢獻巨大,改變了美國的交通。但隨後2020年進入疫情期間,許多的事情都延後。

王麗珠(右)與丈夫陳啟元。他們是目前卡林市內唯一的華人家庭。(記者李晗/攝影)
王麗珠(右)與丈夫陳啟元。他們是目前卡林市內唯一的華人家庭。(記者李晗/攝影)

王麗珠:終於對得起先輩了

2021年,疫情好轉之後,紀念華工的石碑終於落成揭幕。9月6日,來自南北加州、內華達州本地、猶他州共計有60人,一起見證了在卡林市墓園的節目。卡林市市政府、舊金山中華總會館、舊金山華埠歷史文化協會、猶他州鐵路華工後裔協會(CRWDA)等,共同組織籌備了本次活動。

然而,功不可沒地則是當地華僑王麗珠。王麗珠和先生陳啟元在1983年來到卡林市,在當地經營著一家在Chin's Cafe的中餐廳。他們現在也是當地唯一的一戶華人家庭。

王麗珠表示,華人都知道入土為安。20多年前,當時官方要求拿走這些遺骸,去內華達州的大城市雷諾(Reno)、拉斯維加斯的大學進行研究。王麗珠當時有特別詢問是否會送回來,當時官方答應她會送回來。

結果她一直苦等,直到現在才等到先輩的遺骸回來。對於全美多地華裔社區的支持,她表示感謝,也說現在終於能夠對得起先輩了。

在卡林市的歷史博物館內,展出了鐵路華工的照片。(記者李晗/攝影)
在卡林市的歷史博物館內,展出了鐵路華工的照片。(記者李晗/攝影)

博物館紀念 「歷史不會再被遺忘」

卡林市市議員約翰遜(Margaret Johnston)等官員也一直在背後出力,幫助王麗珠。約翰遜自己從2017年開始就在參與呼籲,讓這些遺骸回歸卡林市,但是手續並不簡單,因為涉及遺骸,需要各種申請。她也說,一開始這些遺骸被送回來的時候,儀式很不莊重,而現在則是正式有一個大的紀念石碑揭幕。約翰遜也說「非常高興」,因為這段歷史「不會再被遺忘。」

王麗珠是韓國華僑,丈夫陳啟元來自廣東台山。之所以會定居在內華達州這個小鎮,是因為陳啟元最早認識一些在內華達州卡林市附近另一個小鎮Elko經營餐館的朋友,於是他們就搬來了Elko。後來看到卡林市有一個機會,於是來了卡林市經營餐廳,定居於此。

當時出土的三座華人墓碑。這三個人的名字分別是伍百琮、余栢智、余維垣。(記者李晗/...
當時出土的三座華人墓碑。這三個人的名字分別是伍百琮、余栢智、余維垣。(記者李晗/攝影)

如今在卡林市的歷史博物館(Carlin Historical Society),依然展出著當時出土的三塊墓碑。上面寫有這三個華人的姓名和故鄉。這三個人的名字分別是伍百琮、余栢智、余維垣。上面也寫有他們台山的家鄉信息,部分的文字已經模糊,難以辨認。

同時在入門處的顯眼位置,有一幅字畫寫著「十三位最早卡林市民」,形容出土的這13位遺骸先輩是卡林市最早的居民。此外,在展廳內還有許多的華人物件、華工的照片等,以及寫有中文字的展覽物件等。

卡林市歷史博物館紀念13位華裔先輩勞工。
卡林市歷史博物館紀念13位華裔先輩勞工。

「相信13位先輩一定很驚訝」

當時參與發掘和研究工作的考古學家墨菲(Tim Murphy)說,發現棺木的時候,裡面還有很多陪葬品,像是中國的錢幣、中式的衣服、紅棗核等。在棺木上還有其他一些貢品。如今墨菲早已退休,最早參與了這些遺骸出土工作的他,2018年也擔任義工開車前往拉斯維加斯,將遺體帶回卡林。

「我相信這13位先輩一定會很驚訝,他們獲得了後人這樣的紀念,」墨菲早前對傳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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