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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納巴酒鄉首位華人莊主朱寶祥 述說他的葡萄園故事

年過八旬的朱寶祥站在朱氏葡萄園內。(記者李晗/攝影)
年過八旬的朱寶祥站在朱氏葡萄園內。(記者李晗/攝影)

舊金山灣區北面的納巴縣(Napa),是舉世聞名的葡萄酒鄉。這裡出產的葡萄酒銷往世界各地,獲得好評,也成就了納巴縣酒鄉的美名。時值亞太裔傳統文化月,本報也特別採訪了酒鄉裡的一位傳奇華人,聽他講述他與葡萄的傳奇故事。

如今在北加乃至北美,說到華人酒莊莊主,大家可能都會想起籃球巨星姚明,或者是新浪網的聯合創始人姜豐年等。然而在上世紀80年代,酒鄉裡的華人身影卻少之又少。能夠在40年前在納巴縣內擁有一個葡萄莊園,從零開始自己種植葡萄的華人「葡萄莊主」,朱寶祥(Paul Gee)是第一個。

朱寶祥的葡萄所釀出來的紅酒也曾經獲得行業大獎。
朱寶祥的葡萄所釀出來的紅酒也曾經獲得行業大獎。

從台山到美國 一家團圓

1951年,15歲的朱寶祥從台山龍口里移民美國。與許多華人移民不同的是,朱寶祥並沒有去紐約或者舊金山等華人移民較多的大城市,而是去了鮮少華人移民的中部。

當時朱寶祥的父親已經在美國打拚多年,和商業夥伴在中部的堪薩斯州擁有一家中餐館。因此朱寶祥來到美國之後,就直接去了堪薩斯州生活,幫忙父親打理餐廳生意。

在堪薩斯州,朱寶祥一家辛勤經營,讓年少的朱寶祥養成了刻苦工作的習慣,也更懂得珍惜家人團聚的重要性。朱寶祥從小基本上都沒怎麼見過父親,因為父親一直在美國打工,只是寄錢回家。他出生之後,七歲時才第一次見到父親,直到15歲時才被父親接到美國團聚。這種刻苦的精神,和家族的概念,也為他後來操持朱氏葡萄園奠定基礎。

納巴酒鄉的葡萄釀出的紅酒,舉世聞名。(記者李晗/ 攝影)
納巴酒鄉的葡萄釀出的紅酒,舉世聞名。(記者李晗/ 攝影)

朱寶祥的移民故事,和當時的華人移民社區背景相似。許多家庭中,丈夫移民在美打工,妻子兒女等家人都留在中國。那些移民在美國打工賺的錢,就會寄回家裡,溝通也只有書信往來,和自己的小孩幾乎要多年才能見上一面,可謂聚少離多。

就這樣,朱寶祥在堪薩斯過了近20多年。在1970年代中期,朱的父親退休,從堪薩斯來到舊金山。當時已經成家的朱寶祥,也跟隨父親來到了加州。因為父親也不想退休之後閒著,朱寶祥也想要「找些事情做」,於是朱家人就考慮「買些土地」來種菜。沒想到,最後的確是買了土地,但卻沒有真的在種「菜」。

從水稻到葡萄 從零開始

朱寶祥七、八歲的時候,在台山時經常要幫助媽媽種植水稻,有了稻米之後才能夠自給自足地生活。多年之後,他來到美國,又從堪薩斯輾轉到了加州,但種植,依然是他的心頭好,只是不是種水稻,而是種葡萄。

1980年左右,朱家人經過一番尋覓,最後在納巴縣買了一塊土地。因為知道當地適合葡萄的種植,於是他們也決定開始種葡萄。當時那塊地上並沒有現成的葡萄園,像是葡萄藤的架子,一切都要從零開始。而且他們所買的地位於納巴縣的南面,因為氣候清涼,更適合種黑皮諾(Pinot Noir)的葡萄品種。

然而從零開始學習種植葡萄,並非易事。因為從一開始栽種到第一次的收成,需要歷經三、四年的時間。1980年開始種植,到最終有葡萄出產的時候,大約已經到了1983年。

朱寶祥解釋說,種植葡萄需要的工序包括有鬆土,灌溉,埋下種子等等。這些都是他和他的父親、兒子三代人一起合作完成的。朱寶祥的父親會開車推土機工作,兒子就會隨後埋下種子,分工細緻。因此朱寶祥的葡萄園,也就如同一個朱氏的家族企業,通過自己的雙手辛勤工作打造的莊園。朱寶祥也保留了當時許多的照片,從開墾,到最後茂密的葡萄藤,都是滿滿的朱氏發家史。

也就是說,從台山種水稻再到加州納巴縣種葡萄,朱寶祥一直在跟農業生活打交道,只不過時空的背景,種植的作物,已經不盡相同。

從種植到釀酒 分享親友

和許多的華人酒莊莊主不同的是,朱寶祥只是一個「葡萄莊主」。他所持有的23畝的朱氏葡萄園,並沒有在大批量地釀酒,也沒有設立自己的紅酒品牌。他所種植出來的葡萄,都是賣給其他酒莊。

而且朱寶祥是從頭到尾自己動手種葡萄、摘葡萄的「果農」,與其他華人直接買下現成的整個酒莊、請人打理的模式也不一樣。

雖然只是一個葡萄莊主,但是這並不代表朱寶祥不會釀酒。他透露,自己每年種的葡萄大約有95%會賣給一些酒莊,然後自己剩下大約5%,約為1噸的葡萄,會自己用來釀酒。至於釀酒的工藝,酒桶的選擇,朱寶祥也都非常精通,釀出來的「私房」酒,也就顯得格外珍貴。

他每年自己釀好的酒,除了自己喝,也會分享給自己的鄰居親友。他也會特別細心地為一些朋友製訂有照片的標籤,給他們驚喜。不少鄰居親友對於朱寶祥自己釀的酒都讚不絕口。朱寶祥也特別設計了一個寫有自己中文名字的小木牌,掛在自己釀的酒的酒瓶子上。朱寶祥一些朋友,本身也是葡萄酒的收藏家,也會把朱寶祥所釀的跟一些知名的昂貴紅酒放在一起,顯示對朱寶祥的紅酒的鍾愛。

與朱氏葡萄園合作的酒莊,也有指定的葡萄酒使用了朱氏葡萄園的葡萄做成,酒的名字以朱寶祥的英文姓氏Gee來命名,並且還曾獲得過一些紅酒行業的獎項。

朱寶祥(中)自己釀的酒,都會和親友分享。(朱寶祥提供)
朱寶祥(中)自己釀的酒,都會和親友分享。(朱寶祥提供)

被問及為什麼不設立自己的紅酒品牌,朱寶祥表示,自己已經很滿足種植葡萄了,而且現在朱氏葡萄園也已經交給了下一代來打理,年過八旬的朱寶祥則是舊金山和納巴縣兩頭跑。

當年納巴縣的葡萄種植和釀酒產業內,幾乎沒有華人的身影,朱寶祥回憶起來這段「冒險」依然感慨萬千。但是他說,無論前方是如何,只要肯幹、努力,就能夠成功。

1980年的舊照片顯示,朱氏葡萄園祖孫三代人一起建成。(朱寶祥提供)
1980年的舊照片顯示,朱氏葡萄園祖孫三代人一起建成。(朱寶祥提供)
1989年,朱寶祥(左)與妻子王申娜(圖中間,紅衣短髮戴眼鏡者,已故)與當時幫助...
1989年,朱寶祥(左)與妻子王申娜(圖中間,紅衣短髮戴眼鏡者,已故)與當時幫助他們種植葡萄、釀酒的親友合影。(朱家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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