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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菜合法化 華人奔走十餘年

空心菜生長迅速,容易阻塞水道並危害當地物種,被農業部列為「有害」。(Getty Images)
空心菜生長迅速,容易阻塞水道並危害當地物種,被農業部列為「有害」。(Getty Images)

由於富含營養,容易種植又價錢便宜,空心菜(water spinach,又名Ipomoea wateraca)在全球許多地方被普遍食用,尤其是亞洲。空心菜於1950年代被帶入美國,由於其生長極具入侵性,容易阻塞水道並危害當地物種,因此名列在美國農業部(USDA)的「有害雜草計畫」(Noxious Weeds Program)的有害雜草物種之一,這使得若未經許可在美國進口或在各州間運輸空心菜是非法的。但在加州、佛羅里達州、夏威夷州和德州,則允許拿到許可證者的業者,可以合法銷售或種植空心菜。

空心菜是許多亞裔餐桌上不可或缺的食材。(本報檔案照)
空心菜是許多亞裔餐桌上不可或缺的食材。(本報檔案照)

在喬治亞州,數十年來空心菜均不被允許販賣或是種植。2012年,在已故的圓愛康樂中心董事長尹茂達(Alfred Yin)和City Farmer’s Market越南裔負責人Ben Vo的請願奔走下,蒐集了約500份簽名,向州議員馬林(Pete Marin)提出請願,希望能夠修改法令,讓空心菜可合法販售及種植。在十年來的努力,加上多位亞裔議員及團體的奔走下,日前喬州農業廳廳長布萊克(Gary W. Black)表示,在審查了農業部和德州的害蟲風險分析,並與他州分享交流後,該廳核准了獲得許可證的業者可在喬州販售空心菜。他也鼓勵商店和餐館向拿到農業部PPQ-526許可證的廠商購買空心菜。

已故的圓愛康樂中心董事長尹茂達是推動此次喬州空心菜銷售合法的推手。(本報檔案照)
已故的圓愛康樂中心董事長尹茂達是推動此次喬州空心菜銷售合法的推手。(本報檔案照)

尹茂達的遺孀、現任圓愛康樂中心董事長陳徽儀(Wooiyi Yin)表示,空心菜是許多亞裔最鍾情的蔬菜,但由於該植物在水中極易到處生長,多年來被喬州法規禁止販售及種植。

馬林表示,在2012年9月,他會見了以尹茂達為首的亞裔社區幾位領導人,他們收集了大約500個簽名連署,希望廢除喬州水生植物控制法案(GA Aquatic Plant Control Act),並對空心菜給予例外,讓民眾能夠以土耕方式,在州規範之下種植空心菜。

馬林在2013年推出了HB 341法案,由當時韓裔的州議員BJ Pak共同發起,呼籲喬州對植物病蟲害防治和農藥進行定義,從而將空心菜排除在「植物害蟲」的定義之外。他並在2015-16立法會議上再次將其以HB 771引入議程。但由於當時亞裔在州議會的聲量仍有限,一直要到2022年,此一請願才有了結果。

馬林說,喬州是亞裔在美國人口增長最快的地區之一,尤其是在谷內郡(Gwinnett)。而空心菜對亞裔來說是常用蔬菜的一部分。喬州法規上雖禁止農民種植和超市出售,但仍舊無法遏制民眾偷偷種植,或是黑市私下販售。對州府而言,這不僅是銷售稅的損失,在黑市中不受法規監管的空心菜,對於消費者權益以及民眾食物安全的風險更是巨大。

馬林強調,空心菜可以在土壤裡種植,如此便不會像許多人所擔心的水耕會堵塞水道。

而在過去十年中,喬州的亞裔人口增長了 52%,亞裔現在占亞特蘭大都會區人口的7%左右。喬治亞食品工業協會(Georgia Food Industry Association)的主席 Kathy Kuzava表示,亞裔人口增加,對亞洲食品的需求也在上升,民眾對於超市內的雜貨需求也產生了變化。

亦協助推動此案的菲律賓裔喬州州議員Marvin Lim表示,其選區谷內郡(Gwinnett)是喬州亞裔比率最高的區域,尤其是東南亞裔。此次空心菜銷售合法,彰顯喬州提供與亞洲多元文化相對應食物的重要性,亞裔社群也因此受益。

各州不同調 有的開綠燈

迄今為止,美國農業部已批准三張於喬州販售空心菜的許可證,預計還會有更多張執照發出。喬州農業廳人員也表示,正在制定合法栽種空心菜的相關法規,預計今年稍晚公布。

空心菜生長快速,對環境恐造成疑慮。雖然受到聯邦監管,但各州卻有不同的法規,有的全面禁止,當地華人想要吃到只能到外州;有的嚴加監管,在州許可下才可種植或販售;也有的州並無法規限制,民眾在超市、餐館或是私家種植隨處可見。

根據佛羅里達魚類和野生動物保護委員會網站(Florida Fish and Wildlife Conservation Commission)指出,空心菜生長極快,一天可以長約4吋,單株空心菜的枝葉可纏繞生長達70呎長,可能造成的環境破壞包括:纏繞的莖葉會產生難以穿透的植被,阻礙排水和防洪渠中的水流;出沒於湖泊、池塘和河流,取代了原生植物,對當地魚類和野生動物食物鏈可能造成威脅;在池塘上形成密密麻麻的植被,形同形成死水條件,造成蚊蟲大量孳生。

根據佛州法律,空心菜需在經該州農業及消費者服務部門(Florida Dept. of Agriculture and Consumer Services)監管下才可耕種。

根據德州公園和野生動物部門(TPWD),空心菜是一種會對水生環境帶來滋擾的物種,1990年以來,該植物一直被列入「有害或可能有害的外來魚類、貝類和水生植物」名單受到嚴格監管。德州法律規定,「除了得到該部門所發出的許可或授權,任何人不得進口、擁有、出售或將空心菜置於該州的水域。」TPWD並在2003年,與美國農業部工作人員合作,在休士頓地區查緝並沒收了非法種植的空心菜。

但在德州,空心菜已被種植了20幾年,尤其集中在休士頓郊區的Rosharon,當地有眾多的柬埔寨裔人口,許久以來也並未有入侵該州水域或破壞當地本土生態的紀錄傳出。因此許多農民、廠商及民眾發起請願,質疑對於空心菜的監管是否必要。終於在2009年,TPWD得出結論,認為空心菜是一種低風險物種,可以在德州種植和銷售,但仍受到政府的監管。

目前,德州有64家菜農獲得空心菜種植許可,大部分均集中在Rosharon地區。根據該州規定,空心菜只能在密閉的溫室內種植,並須與室外保持10呎的無植被屏障。

但在亞利桑納州,空心菜則是完全被禁止,無論是種植、買賣或進口都是非法的。在亞洲餐廳裡也見不到空心菜的蹤影。

該州農業廳聲明,根據該州內的生態環境,農業廳認定空心菜為侵入性雜草,具有很強的生長和繁殖能力,會對州內生態造成威脅。

因此,當地的華人每當想一嘗空心菜解鄉愁時,就只能開車去鄰近的加州,那裡大部分的中餐館都供應這道菜。

有些州則未有明確法規限制空心菜的種植及販售,比如北卡。在北卡居住了30多年的種菜達人Jack Wang表示,空心菜可在當地華人超市中買到,餐廳裡也有供應。

他說,空心菜如用土種,即沒有破壞水文的問題,而且方便種植及收割。一般北卡民眾都會用黑色塑膠盆種植,空心菜喜歡高溫潮濕氣候,且能耐高溫,生產旺季時須天天澆水,在夏樂地區每年可以生長三個月。但在低於攝氏10度以下的冬天,空心菜就會生長停滯並枯死。但他表示,空心菜對於很多北卡華人來說是「低檔菜」,不適合登上聚會的大雅之堂。且空心菜產量高,一般小家庭不可能常常種天天吃。不過在餐館裡的大魚大肉餐桌上,卻倒是常見一盤綠油油的空心菜。

亞洲鯉魚被視為破壞五大湖生態的殺手,也受到聯邦監管。(本報檔案照)
亞洲鯉魚被視為破壞五大湖生態的殺手,也受到聯邦監管。(本報檔案照)

亞洲鯉多產 也不受歡迎

除了空心菜之外,也有其他亞裔熟悉,同樣被列為具高度侵略性物種而受到聯邦監管的物種,如亞洲鯉魚(Asian Carp)。

根據USDA下轄的National Invasive Species Information Center網站指出,在美國被統稱為亞洲鯉的鱅魚 (bighead carp)、青魚(black carp)、草魚(grass carp)及鰱魚(silver carp),因為生長快速並且多產,常在生態競爭中勝過本地魚類,對當地原生環境造成破壞。目前,亞洲鯉魚已經在密西西比河和周邊水域造成嚴重問題,甚至開始威脅到五大湖生態區。

這四種魚類在1970年代被進口到美國用於水產養殖使用。但因為洪水和意外釋放,進入密西西比河系統。密西西比河系統又連結其他河川和溪流,讓亞洲鯉魚入侵範圍更加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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