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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疫苗女爵的諫言:「不必要」施打兒童與全民第3劑

主導AZ疫苗研發的牛津大學教授莎拉吉爾伯特女爵(Dame Sarah Gilbert)強調西方各國當前的第3劑與兒少接種政策,恐有反應過度的浪費之嫌,是沒有必要的反應。(歐新社)
主導AZ疫苗研發的牛津大學教授莎拉吉爾伯特女爵(Dame Sarah Gilbert)強調西方各國當前的第3劑與兒少接種政策,恐有反應過度的浪費之嫌,是沒有必要的反應。(歐新社)

「因為『第一劑』才是最重要的!」每日新增確診3萬8500例,社會接近全面解禁但感染速率仍為全球第二高的英國,9日已確定批准使用輝瑞-BNT與AZ兩支為「第3劑」的加強疫苗,但會否如政壇所期待地開放所有成年國民施打?英國學界則有不同的意見——特別是共同主導AZ疫苗研發的牛津大學教授莎拉•吉爾伯特女爵(Dame Sarah Gilbert)——10日在《每日電訊報》的專訪中,也再次強調西方各國當前的第3劑與兒少接種政策,恐有反應過度的浪費之嫌,是沒有必要的反應。

根據英國政府9日所公布的最新疫情數據,以Delta變種病毒株為主的疫情仍持續擴散,每日新增確診人數仍高達3萬8500例以上,就已知通報數字而言,是當前全球僅次於美國的第二疫情擴散區。

雖然英國目前全國已有65%的人口,完整地接種過兩劑疫苗,與去年底、今年初的疫情海嘯相比,重症住院與因疫病亡者的數字都大幅下降。但因當前染疫的基礎數字持續攀升,連帶提升的死亡數字目前也已來到每日191死,並可能隨季節步入秋冬而繼續提升。因此是否要擴大疫苗政策,以控制疫情蔓延?英國政府也因此積極隨西方各國加緊部署「第三劑疫苗戰略」。

然而在英國的眾多反對意見裡,最有份量的質疑聲音,卻來自於最重要的救命科學家——也就AZ疫苗的共同研發者,牛津大學疫苗學教授莎拉•吉爾伯特女爵士——在9月10日出刊的《每日電訊報》獨家專訪裡,她就以「疫苗教母」的身分,公開質疑英國政府目前正打算力推的「全民第三劑」對策。

圖為倫敦的疫苗注射。(路透)
圖為倫敦的疫苗注射。(路透)

全民第三劑 正反辯論僵持不下

吉爾伯特女爵的專訪時機點,在英國政壇也有特別的敏感:其一,是因為她作為權威COVID-19疫苗專家的科學建議分量很重;其二,是《每日電訊報》與當前首相強生的關係極為密切,對於保守黨執政團隊很有影響力;其三,是當前JCVI內部仍在為第三劑適用規模爭執不下,此時前述兩者的加總,也明顯地把正反辯論重新拉回了政策舞台。

「面對免疫力不全的患者,或者是高齡高風險族群,推動第三劑加強接種,確實有其必要性——但我不認為我們此時需要擴大『全民接種第三劑』,畢竟絕大多數疫苗接種者,都能維持長久且有效的免疫效果。」

訪問中,吉爾伯特針對當前的英國防疫政策,主要提出了兩點質疑:一是第三劑的必要與疫苗分配的合理性;二是針對15歲以下,目前基層亟力呼喊,但JCVI有所疑慮而暫時凍結的12~15歲未成年者疫苗接種方案,其實毫無合理現實之必要的批評。

截至目前為止,世界上已公布「第三劑疫苗」政策的國家,只有以色列正在大規模施打(開放所有成年人接種第三劑輝瑞-BNT,目前已有30.3%人口完成三劑施打),其他的德國、法國、以及美國等歐美國家,都預告要在暑假結束之後的「9月中下旬」展開首波接種。

以美國為例,拜登政府目前已經提前放行輝瑞-BNT疫苗作為第三劑加強針的適用性,預計最快從9月20日開始,美國就將正式展開對第一線醫護人員與免疫效果低下者的追加接種。而與美國同時宣布「第3劑接種對策」的英國,9日則已由醫藥產品監管署(MHRA)宣布批准AZ與輝瑞-BNT兩支疫苗,擔當第3針加強劑的許可證。

「我很開心能夠證實:由輝瑞與阿斯特捷利康所生產的COVID-19疫苗,都有足夠的安全與防護效力,能令人安心地使用於疫苗加強第3劑。」MHRA的執行署長雷恩(June Raine)周四如此表示:「至於該不該啟動第三劑?何時開打?誰能接種加強針?這些問題,則要由接下來的『疫苗接種和免疫聯合委員會』(JCVI)建議定奪了。」

雷恩署長表示:根據目前的已知研究,疫苗所帶來的免疫防護力,確實會隨著時間而逐漸衰退。但這種衰退的程度有多少?衰退的速率與剩餘防護的底線又是多少?在各年齡層中有否差異?這些提問目前都還待證明。

雖然英國目前全國已有65%的人口,完整地接種過兩劑疫苗,與去年底、今年初的疫情海...
雖然英國目前全國已有65%的人口,完整地接種過兩劑疫苗,與去年底、今年初的疫情海嘯相比,重症住院與因疫病亡者的數字都大幅下降。(歐新社)

適用年齡範圍也待規畫

以JCVI的決定為例,目前英國雖然已經核可了「免疫反應低下者」的第三劑疫苗政策(總人口的1%),但適用年齡範圍與族群有沒有進一步擴張的必要?雖然JCVI此前已經提出了「應變方針」,但最終決定仍在等待NHS的臨床實驗結果。

JCVI的第三劑應變方針,是在今年7月所提出的初步規畫,內容要求英國各界的醫療單位,應就是否「對全國50歲以上人口施打第三劑疫苗」提出準備與規畫。一開始,眾人大多以為JCVI的應變方針大概勢在必行,但隨著時間的過去——特別是以色列全民第3劑政策推行後的狀況逐漸明朗後——關於追加接種與否的問題,也重新變得令人矛盾。

在英國的防疫圈內,除了一路狂推猛推第三劑的輝瑞-BNT藥廠之外,英國疫苗大臣札哈威(Nadhim Zahawi)的立場也頗有代表性。札哈威認為,英國目前不僅需要在9月底之前核可至少3500萬名國民施打第三針,防範未然的策略也是為了提前封堵每年冬季必定出現的醫療能量告急「黑色警報」。

但其他意見則對於第三劑政策的「必要性」越發懷疑——根據以色列衛生部的數字,雖然以色列目前這波Delta疫情來勢洶洶。但若以60歲以上的高風險族群為樣本,65%的染疫確診者與80%以上的新增重症者,都是「未接種疫苗人士」。鑑此,施打疫苗第三劑的時間點、效率與CP值,也令學界頗有爭執。

吉爾伯特認為,雖然在當前的初步研究中,多認為疫苗的防護效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步衰退,但衰退的程度與速率目前還沒有一致定論。同時各地重新爆發的疫情現況,大多發生於未接種疫苗者。因此就合理的防疫對策來看,除了特殊免疫高風險之外,大規模的第三劑疫苗接種,比起擴張疫苗第一劑覆蓋率,其實並沒有合理的效果與必要。

「就我認為,當務之急是要盡快把疫苗送到那些低接種覆蓋率的國家——在整體防疫的角度來看,能讓更多人快速地打上第一劑疫苗,才是最有效果的防疫——但目前大家確實做得還不夠好。」

女爵在採訪中強調,在病毒持續而快速地突變過程中,各種突破性感染恐怕很難避免。因此阻止重症與死亡的蔓延,才應該是當前疫苗政策不可忘本的宗旨主張。而同樣的問題,也適用於未成年學生的疫苗接種對策,像是報導中《每日電訊報》就重新引用了吉爾伯特女爵7月份面對義大利媒體的專訪說法:

「我們已知的現實前提是,(1)你無法透過疫苗來完全阻斷感染;(2)兒童染疫後的住院、重症與死亡率都非常低,或者說大部分的未成年者都不會對病毒有強烈反應——那如果上述兩個前提你都承認,我們自然也得反問自己:『那急著對兒童接種疫苗的好處,到底在哪裡?』」

研究:兒童打疫苗不一定有正面作用

事實上,《每日電訊報》在採訪報導中,反覆提到了15歲以下兒童施打疫苗的適用性——根據目前的已知狀況,適用於未成年者的COVID-19疫苗,目前只有輝瑞-BNT被大量核准放行。但根據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的 Tracy Beth Hoeg團隊,於9日所發表的最新研究:未成年兒童施打疫苗的反應結果,並不一定有正面的作用。

Hoeg團隊所得到的結論認為,雖然接種疫苗對於「防疫」有著關鍵性的作用,但在17歲以下的兒童青少年族群裡,「無論有沒有施打疫苗,住院、重症、與死亡的數字與比例,都遠遠比『完整施打』的成年族群更低。」

與此同時,《每日電訊報》則更截取了報告中的其中一個數據,認為以現行的輝瑞疫苗為例,雖然「極少部份」年輕兒童會因接種mRNA疫苗而出現心肌炎的症狀,但比起兒少的重症,「打疫苗兒童出現心肌炎的風險,還比不打疫苗染疫重症的機率高出6倍。」

必須強調的是,Hoeg的報告與研究結論並不是認為「兒童不可打疫苗」,或者放大強調現行疫苗對兒童的健康風險;其所強調的是「兒少接種疫苗的效果與必要性」,比起「沒打疫苗的成年人」,並沒有非常迫切必要性。因此在當前各國政策上,兒少疫苗接種可能不適合一體適用或過度推廣,而必須再度強調每個人的免疫力狀況與個人選擇、以及社會防疫的其他連齡層需求權重性。

目前,英國的JCVI以因「成效不明顯...利未必大於弊」為由,暫時凍結15歲以下的學童疫苗接種。但在第3劑疫苗的接種選擇上,吉爾伯特女爵的發言能不能影響英國政府的防疫決策?在疫情持續擴張可生活逐漸恢復日常的狀態下,JCVI即將到來的決策也令人高度在意。

世界上已公布「第3劑疫苗」政策的國家,只有以色列正在大規模施打。(路透)
世界上已公布「第3劑疫苗」政策的國家,只有以色列正在大規模施打。(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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