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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房地產先鋒翁莉莉 用一生證明女人也能成功

在加州舊金山,華裔翁莉莉(音譯,Lillie Wong)今年已101歲,這位百歲人瑞在當地打造房地產王國,稱得上是先驅者;從小在重男輕女的環境下成長,心有不甘化為驅動力,寫下亮麗人生故事,證明女人也能成功。

翁女士2019年8月過百歲生日後隔天坐在老人院回憶童年往事,仍鮮明記得,大約八、九歲時, 父親說沒有錢供她上學,後來發現,父親有錢,只是不想為她付學費;還有一回,有個客人問父親,家裡四個孩子(翁女士和另外三兄弟)誰最優秀,當時翁女士在美國正規學校和中文學校成績都最棒,沒想到父親口中說出的優秀孩子竟是她兄弟。

過百歲生日時,五代齊聚茶樓慶祝,翁女士提到用一生證明自己並不是弱者的真實故事。

翁女士說,當年聽到父親說她能力不及兄弟時氣瘋了,這股強大力量最終驅使她克服外在阻礙,事業顛峰時曾在灣區擁有五十多個房地產。

賣雜誌跨出賺錢第一步

翁女士父母來自台山,經營手洗洗衣店扶養孩子。

翁女士從小沒地位,卻很進取,她到附近理髮店收集二手雜誌,在唐人街上以每本10美分賣掉。之後,第一次婚姻失敗,20多歲時帶著兩個孩子,一面擔任裁縫、一面在洗衣店工作,並繼續學習。

40多歲時,她參加二次大戰的兄弟退役並建立家庭後,翁女士幫父親在傑克遜街買了粉紅色的三層樓房,家裡每個成員終於都有自己的公寓。

那次買房是翁女士首次涉足房地產市場,翁家如今仍保有那棟樓房。

當時,房地產不賣給中國人;翁女士克服種族主義,1949年再婚並開始到法學院進修,因為移民社區一直需要法律協助,而且跨足法律界可賺更多,那段期間,她在學校與朋友聊天,發現房地產領域大有可為。

棄學法律轉戰房地產

朋友說不久前賣房地產賺5000元,翁女士聽了後發現,房地產市場有錢賺,而且比在法律界容易,於是馬上轉換學科,一年內拿到地產經紀執照。

然而,她隨即在新領域遇到種族主義問題。數十年來,華人一直被法令禁止擁有房地產。

舊金山歷史學會(San Francisco Historical Society)前行政經理恩加雷蒂(Lorri Ungaretti)說,雖然最高法院1948年禁止種族契約限制,1952年加州最高法院也推翻各種《外國人土地法》(Alien Land Laws),但依種族限制住房所有權的條款仍有效。

種族主義也影響翁女士的職業生涯。

翁女士在房地產界開始求職時,便因種族偏見受阻;但她再接再厲,到第二家公司Kish & Co.找工時,被雇用了。接下來又面臨新挑戰:到哪裡找買家?

靠智慧把握機會

翁女士發現,看房和買房的人多為女性。她鎖定最熟悉的華裔和華裔美籍人社區為目標,在舊金山華文報紙上刊登公司賣房資訊,附上她的姓名和聯絡資訊,馬上收到大量回應。

很幸運,翁女士跨足地產市場正逢大量中國移民來到美國。根據美國華人歷史學會(Chinese Historical Society of America)的資料,1940年,加州有1萬2225名華裔美國婦女, 1960年增加兩倍多,達4萬1973人。

翁女士並非唯一的華裔地產經紀,但身為女性,她更具優勢;客戶往往要與經紀一起開車看房,而女人不會進男人車裡,翁女士載女客戶看房方便多了。為因應住房市場存有歧視偏見,有時必須暫時掩飾買方身分。

用一生突破性別歧視

翁女士是出色的地產經紀,很快的,她決定創業。

跨足房地產領域第一年,翁女士便開公司Skyway Realty;有了資本後,她開始投資房地產,最先在戴利城為家人買房,之後在灣區投資,到90年代,已投資數十套房屋和建築。

這些房地產多已售出,目前仍保有的其中一棟房屋位於嬉皮文化發源區內的唐尼街(Downey Street),根據Zillow房價指數,該地大型粉彩房屋行情為160萬元。

翁女士從頭回想一生,除了背誦中文學校的課文、和母親一起去銀行為自己開戶,還記得及第一次聽到「男孩比女孩優越」的說法等等,她說,「我已證明,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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