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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大教授:「亞裔數學好」是裹著讚美糖衣的種族歧視

Photo by Jeswin Thomas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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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大學(University of Washington)學習科學暨人類發展研究副教授沙哈(Niral Shah)指出,「亞裔數學好」(Asians are good at math)這句話在美國非常普遍,年紀輕輕的孩子朗朗上口,大學生學業表現也受到某種影響,但這句表面上看來是恭維的話語,其實卻是包裹著讚美糖衣的種族歧視

身為南亞移民第二代的沙哈在非營利新聞網站「對話」(The Conversation)撰文指出,就在亞裔頻遭暴力攻擊之際,探討問題時必須注意的是,仇視亞裔的種族主義核心思想,就是「非人化」(dehumanization)。

在科學、技術、工程及數學(STEM)四大領域擁有多年研究與教學經驗的沙哈表示,研究顯示,學生在教室裡也會有種族歧視的體驗,「如果我們不了解在看似中立的STEM四大領域裡也存在種族歧視,那麼我們可能就會不經意地讓某些種族歧視的概念獲得重覆使用」。

他說,「亞裔數學好」的說法是錯誤的,雖然在2018年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主辦的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畫(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PISA),亞洲國家學生分數名列前茅,但同樣也有其他亞洲國家排在全世界第38名、第46名、第59名以及第63名。

他指出:「有趣的是,排名較佳的亞洲國家在閱讀方面的表現同樣亮麗,可是卻沒出現『亞裔文學好』的說詞。」

沙哈指出,根據美國國內的調查研究,在不同亞裔族群數學成績各有不同,「如果亞裔與生俱來就是數學資優,照理說不應該出現如此差別」。

他表示,教育政策及聯邦移民法律的影響,則是較合理的解釋,對施資教育、高品質課程投資較多資源的國家,在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畫測驗成績自然較好,美國驗1965年推出移民與國籍法( Immigration and Nationality Act)之後,對亞洲國家STEM四大領域給予優惠待遇。

他在文中指出:「這項法案影響了我的父母,讓他們有機會依照法案規定移民到美國,而不是因為南亞民眾天生是比較優秀的醫生而得到移民機會。」

現今在美國社會上,亞裔通常被視為「少數族裔模範生」(model minority):工作勤奮、學業優異、事業有成。然而,回顧美國歷史,亞裔一路走來卻滿是心酸。

沙哈指出,亞裔在18世紀被定義為帶有歧視意味的「蒙古人種」(Mongoloid,俗稱黃種人),當時只有「高加索人種」(Caucasoid,俗稱白種人)才被視為「完整的人類」、「有著較高的智商」,到了19世紀亞裔則被視為「國家威脅」(national threat),中國移民被認為是美國白人勞工的經濟威脅,日裔移民則是二戰期間的軍事威脅。

他說,「少數族裔模範生」說詞其實是用來故意製造亞裔與其他「非模範生」族裔之間的對立,指責非亞裔少數族裔「如果連亞裔都辦得到,你怎麼不行呢?」

沙哈表示,「亞裔數學好」對亞裔學生帶來壓力,就連卡通「蓋褲家庭」(Family Guy)都有類似橋段,亞裔角色被塑造成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計算機器,亞裔遭到物化、非人化。

他說,對於明顯的種族歧視行為與言語,絕大多數的人都能立即知道,但某些較為微妙、隱喻形式的種族歧視,則要經過學習才能分辨,「下次若聽到有人說『亞裔數學好』,不要只當成笑話,要知道那是種族歧視」。

亞裔 種族歧視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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