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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犯罪讓恐懼纏身 亞裔或迎來團結時刻

亞特蘭大市上周發生歧視亞裔的八死命案,震驚全美。各大城市亞裔維權團體近來頻頻聚會示威,抗議歧視亞裔的暴力攻擊,要求各界採取反制行動。圖為大批維權人士20日聚集在亞特蘭大市示威抗議,要求「停止仇恨亞裔」。(路透)
亞特蘭大市上周發生歧視亞裔的八死命案,震驚全美。各大城市亞裔維權團體近來頻頻聚會示威,抗議歧視亞裔的暴力攻擊,要求各界採取反制行動。圖為大批維權人士20日聚集在亞特蘭大市示威抗議,要求「停止仇恨亞裔」。(路透)

亞裔是全國人口增長最快族群,但亞裔因政治、宗教、收入等等的區隔差異與不平等,始終難以團結;人口增加並未強化亞裔的政治或文化權。然而,疫情下的過去這一年,從川普前總統的公然種族侮辱到亞裔遭受的一連串人身攻擊,乃至16日亞特蘭大槍擊案奪走六條亞裔女性的生命,亞裔美國人的團結契機有可能終於到來,最大原因是:恐懼。

紐約時報報導,美國仇恨犯罪達到十年來最高水平,即使有許多亞裔享有很高的職業地位,也無法置身事外;家住舊金山的德勤顧問公司(Deloitte)華裔高級主管莫安娜(Anna Mok)承認自己一直處在優勢地位,但去年針對亞裔的仇恨犯罪,她的朋友紛紛勸她不要出去散步;她說:「我從未想過自己的軀體竟然如此容易受到傷害。」

同樣在大公司工作的許多其他亞裔也向莫安娜提到類似的壓力,「沒得緩衝,沒有例外,不管賺多少錢,無論多麼成功,在美國身為亞裔,就是現實。」

上周,學者、民權人士和歷史學家進行的多次對話中,人們清楚認識到亞裔移民的專業發展之路如何地涇渭分明。有些亞裔隱身大都市在餐館打工、當按摩師傅,有些在精英學校就讀者成就不凡、收入頗豐;從事勞力工作的上一代移民往往會培育出在公司企業裡奮鬥的下一代;隨著人口增長,這些群體之間的距離愈來愈遙遠。

但是疫情來了,經川普煽動的「功夫流感」仇外語言,增加了仇恨犯罪,原本各因政治、宗教、收入而彼此分隔的亞裔社區,開始相互靠攏。

根據Stop AAPI Hate組織收集的數據,仇恨亞太裔事件近3800起,內容從罵人到攻擊都有,其中68%發生在女性身上。實際數字可能更高。

幾十年來,政策制定者和政府領導人都將亞裔視為隱形人;部分原因是亞裔組成分子各異且規模較小,較難獲得影響力與關注。印第安納大學歷史教授艾倫·吳(Ellen Wu)表示,亞裔為證明自己是遭受歧視等困擾的少數族裔,還必須收集數據;為獲得理睬和認可,亞裔一直面臨艱鉅挑戰。

共同承受痛苦和不被尊重,最終可能為亞裔打下團結基礎,進而築出可以被人看見的平台;過去這一周,推特(Twitter)的#stopasianhate標籤正迅速流傳,各地都有人上街頭點起蠟燭紀念亞特蘭大受害者,高舉「亞裔的命也是命」(Asian Lives Matter)標語。

非營利性社區團體網絡亞美聯盟(Asian American Federation)行政總監韓裔姚久安(Jo-Ann Yoo)表示,過去一年愈來愈多仇恨亞裔事件和最近的亞特蘭大暴力事件令人髮指;但她希望在共同歷經苦難之後,亞裔彼此能展開對話、彌合階級分歧。

亞特蘭大市韓人團體連日來在命案現場為亡者獻花悼哀。(歐新社)
亞特蘭大市韓人團體連日來在命案現場為亡者獻花悼哀。(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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