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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OnAir/是精神疾病讓兇手脫罪 還是檢方政治算計?

兩年前在紐約布魯克林海港城餐廳,三華裔員工遭爆鐵槌頭命案。日前檢、辯雙方達成協議,接受兇嫌的精神鑑定,同意他入院治療、免除刑罰。本報檔案照
兩年前在紐約布魯克林海港城餐廳,三華裔員工遭爆鐵槌頭命案。日前檢、辯雙方達成協議,接受兇嫌的精神鑑定,同意他入院治療、免除刑罰。本報檔案照

罹患精神疾病,真的是殺人兇手的免死金牌嗎?

犯下亞特蘭大按摩院8死槍擊命案的凶手龍恩(Robert Aaron Long),30日被喬州檢察官求處死刑,儘管他先前曾企圖以自己患有性癮來脫罪。另一樁同樣驚動華人社區的命案——2019年發生在紐約布魯克林羊頭灣的3死爆頭命案,在經過兩年後,受害人家屬等到的卻是檢、辯雙方達成協議,接受兇嫌的精神鑑定,同意他入院治療、免除刑罰。

主跑這則新聞的世界日報記者顏潔恩還原了命案現場,當時白人男子馬湯諾維奇(Arthur Martunovich)闖入海港城自助餐廳,先用鐵鎚擊倒60歲馬來西亞籍經理伍燦強,接著到後廚攻擊了50歲的潘子密和34歲的潘富暉,三人在9天後相繼因腦部重創過世。

顏潔恩表示,由於兇嫌的精神病史可以追溯至2016年,「精神狀況不穩」成為辯護律師主打的一張牌;開庭審訊時,辯方精神醫師也特別強調被告對華男有過度妄想、以為自己是二度降臨的基督耶穌,他看過中國男性虐待女性,認為自己有義務去改變、殺死中國男人來幫助女性。

到底精神疾病是否是重大犯罪中的常打的一張牌?

紐約州司法部特勤探員姚旦說,許多民眾或許有些誤解,認為一旦有重大兇案都會用上這張牌,但實際的法律程序和電影情節不同,辯方會衡量是要用「普通辯護」,或是以精神疾病作「積極辯護」,即便罪責難逃,還是有機會脫罪。其中醫生的建議十分關鍵,以此案來說,由於檢方與辯護方的精神醫生看法一致,會讓檢方認為強行起訴勝算不大,與辯方達成無罪協議,讓精神防治機構對他作長期治療、達到矯治目的。

姚旦說,社會大眾或許會議論這樣的結果是否符合正義、以理服人?但從檢方的角度,他們在做決定時往往不是考慮事實的本身,檢察官辦公室都是民選官員,社會壓力起了決定性的作用;華裔社區固然會給他們一些政治壓力,但在實際操作中,檢方會考慮一旦敗訴會對他們產生哪些不利因素,與其冒著最後兇嫌被無罪開釋的風險,不如達成協議,從法律上宣判他無罪,但實際上讓他一輩子關押在精神病院。

姚旦以自己在紐約州司法部調查案件的經驗,通常案子能否成功定罪,對是否調查這一案件具有關鍵因素。姚旦說,在政治因素上,相信布魯克林檢方多少也是從這點來考量,「很難說非黑即白」,檢辯雙方都承受很大壓力,若有高風險會敗訴,檢方便不會有意願非要起訴,寧願選擇走一條「捷徑」。

本周「世界OnAir」節目,主播卓賢邀請到紐約州執照律師姚旦以及世界日報記者顏潔恩,從一樁讓華人社區義憤填膺的兇案,探討精神疾病或缺陷在法庭上攻防的範疇與重點,以及日後若嫌犯得以重返社會,司法機構該如何正視這樣的風險?家屬與華社又如何化悲憤為力量,透過選票、經濟實力來促進群體的福利。

「世界OnAir」是世界新聞網新推出的播客節目,每周推出一集,透過這個新的平台,希望讓閱聽者有新的選擇和體驗。

紐約州 司法部 世界OnAir 海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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