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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OnAir/台灣女治療師視角 揭加拿大原住民種族創傷

為了悼念215位去寄宿學校後死亡的小朋友,原住民社區在小學前舉辦了哀悼會。(林承融提供)
為了悼念215位去寄宿學校後死亡的小朋友,原住民社區在小學前舉辦了哀悼會。(林承融提供)

6月21日是加拿大原住民節,諷刺的是從5月底開始,多處原住民寄宿學校遺址陸續發現共上千具兒童遺骸,年齡介於7歲至15歲。這起駭人聽聞的事件,讓憤怒的加拿大民眾在多個城市上街抗議,甚至推倒維多利亞女王及現任英國女王的雕像洩憤。

從1883年到1996年,這些由政府設立、教會經營的寄宿學校,共有139所,估計有超過15萬名兒童遭遇「文化滅絕」般的同化教育。其中有1萬至5萬名上學後再也沒有回家的「失蹤兒童」,對於他們的家人來說,這些遺骸的發現證實了倖存者的故事,並帶來了新的創傷。

掛在小學前柵欄上的鞋子共有215雙。(林承融提供)
掛在小學前柵欄上的鞋子共有215雙。(林承融提供)

來自台灣、目前在加拿大擔任職能治療師(occupational therapist)的林承融,5年多來在原住民保留區與克里族人相處,聽到無數這類「黑暗歷史」,她表示,每每聽完後回家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有位相熟的82歲的女長老對林承融說,自己是在6、7歲時被帶到寄宿學校,到校第一天頭髮就被剪得短短的,身上掛個號碼牌。接下來的幾年,吃的多是稀稀、沒有任何調味的麥片,不吃會被打而且也沒有其他食物可吃。這位女長老在離開寄宿學校後,從此再也不碰麥片。

女長老還說,曾有個女同學不知做錯甚麼事,被牧師帶到另一個房間懲罰,出來時淚流滿面、腿上留著血,房間內地上也有一灘血跡,牧師不准她對人透露任何事,旁人猜想她應是受到了性侵害。

當年聯邦警察會和教會人員去森林抓原住民小孩,把小孩送到寄宿學校。林承融說,有個媽媽在知道當天有警察要來,要孩子躲到森林裡去,一直到她去找到他們為止;其中5歲女兒真的在森林裡躲了4天,但她的兄弟姊妹都被抓走了。

林承融說,自己一位60多歲的克里族同事也說過,叛逆的他當年在寄宿學校因違反禁令說自己母語時,被牧師毒打一頓,並禁止他再說「devil language(惡魔的語言)」。他曾逃學8次,每次都被抓回來毒打一頓,他的很多同學都因為營養不良而過世。

在林承融的眼中,加拿大原住民是被邊緣化的一群,他們多待在偏遠的保護區內,教育、就業、居住、健康醫療等資源相對匱乏,無法和一般加拿大人相比,多數人也有過重、糖尿病等問題。因為食物特別貴,只好選擇較便宜的薯片、白麵包; 保留區的水不乾淨,讓他們好像活在第三世界、甚至第四世界。

林承融認為,整個加拿大社會對原住民有「系統性歧視」,除非徹底改變對原住民的觀念,了解他們的健康醫療問題,可能是因為當年的創傷所帶來的,需要有結構性改變,才能夠解決問題。

本周「世界OnAir」節目,主播卓賢邀請到林承融,談談她很特別的工作內容,以及與當地原住民互動的經驗。在魁北克一處人口2千多的社區,林承融是唯一的職能治療師,病人從零歲到100歲,她說自己必須獨力處理許多問題,思考的問題也常超越個體,需擴大到整個環境的影響,這些都讓她從中學習到許多。

「世界OnAir」是世界新聞網新推出的播客節目,每周推出一集,透過這個新的平台,希望讓閱聽者有新的選擇和體驗。

林承融也把自己的一雙鞋子掛在小學前的柵欄上。(林承融提供)
林承融也把自己的一雙鞋子掛在小學前的柵欄上。(林承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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