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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疏失?地層下陷?佛州海景公寓為何「無預警」倒塌

美國佛羅里達州一棟「海景第一排」的濱海12層樓公寓 ,突然無預警從中軸崩塌。圖為空拍圖,紅圈處為倒塌的公寓。(Getty Images)
美國佛羅里達州一棟「海景第一排」的濱海12層樓公寓 ,突然無預警從中軸崩塌。圖為空拍圖,紅圈處為倒塌的公寓。(Getty Images)

「其他地方就算了,這種事怎麼可能在美國發生?」美國佛羅里達州的瑟夫塞德(Surside)區海灘,24日清晨爆發慘烈公安事故——一棟「海景第一排」的濱海12層樓公寓,突然無預警從中軸崩塌,一開始新聞僅通報「1死多傷」,但隨著天亮才發現大樓半數傾毀、136戶居民中竟有99人失聯、恐被壓在瓦礫堆下,搶救開挖20小時後至今仍生死未卜,據現場搜救隊的悲觀暗示:「搜救現場幾乎測不到生命跡象。」

佛州邁阿密-戴德郡的一棟濱海康斗公寓24日凌晨坍塌。(Getty Images)
佛州邁阿密-戴德郡的一棟濱海康斗公寓24日凌晨坍塌。(Getty Images)

儘管發生倒塌慘案的這棟「張伯倫塔南棟大廈」(Champlain Towers South),已是屋齡40年的中古建築。但由於海景地點出色、出門直通金黃色的大西洋海灘,因此住戶都是中上階級,往年的結構檢查與維修紀錄也都非常規律「很OK」,甚至近日才開始40年屋齡週期的建築安檢,為何突然無預警崩壞?是公安通報疏失?還是「海景第一排」經年累月的地層下陷與海鹽侵蝕問題?也都讓悲痛搶救中的美國民眾、各級政府與建築專家極為錯愕而恐懼。

佛州邁阿密-戴德郡的一棟濱海康斗公寓24日凌晨坍塌。(Getty Images)
佛州邁阿密-戴德郡的一棟濱海康斗公寓24日凌晨坍塌。(Getty Images)

這起震驚全美的大樓無預警倒塌慘案,發生在當地時間6月24日清晨1時30分左右,邁阿密都會區東濱海岸、緊鄰邁阿密海灘市北方的瑟夫塞德市。當時市內的一棟40年屋齡公寓「張伯倫塔南棟大廈」突然無預警的應聲崩塌——根據監視器影片的畫面,張伯倫塔南棟是從建築中軸開始往內傾塌,過程中只有土石滿天、並沒有爆炸火光或其他外力攻擊的跡象,

「一切就像是『爆破拆屋』一樣...但問題是倒下的大樓內還有136個家庭、數百人正在酣眠,沒逃過這場大禍。」

大廈傾頹後,原本是直角L型方塊設計的建築,就像切蛋糕一樣斷成兩塊——西側面陸地的建築體仍直立不動;但東側面海的12層樓則完全崩毀;而中段直角處的樓層住家,則直接斷成兩半,斷掉的房間、裝潢與家具設備,就這樣外露或懸掛在殘骸半空中。

「我們睡到一半就被轟天巨響嚇醒...接著就看到我家消失一半、客廳破了個大洞懸在空中...然後我對門的鄰居消失了——我所有認識的鄰居全部消失了。」

遭遇塌樓事件的居民生死不明,他們的親人焦急萬分,相擁而泣。(歐新社)
遭遇塌樓事件的居民生死不明,他們的親人焦急萬分,相擁而泣。(歐新社)

生還居民 恐懼摸黑下樓

一名幸運逃過一劫,但家門崩毀的倖存居民,心有餘悸而痛苦地對邁阿密先驅報表示:大樓東側的生還居民,只能摸黑走樓梯下樓,但一樓地面的安全通道卻被崩落的大樓殘片給封鎖,因此眾人只能不斷繞道,從二樓向消防隊求救疏散。

事發之後,全面出動的邁阿密-戴德郡警消大隊雖然第一時間就趕到張伯倫塔現場,並陸續疏散了50多名倖存者、救出了至少37名受困住戶,但在崩塌的12層大樓殘骸裡,究竟還有多少人被活埋?有多少人待援求救?混亂的現場資訊,卻一直要到天亮後的中午,才終於明朗。

救難人員在約兩層樓高的瓦礫堆中,尋找仍有倖存者生命跡象的蛛絲馬跡。(Getty ...
救難人員在約兩層樓高的瓦礫堆中,尋找仍有倖存者生命跡象的蛛絲馬跡。(Getty Images)

張伯倫塔南棟大廈的136房,目前沒有空屋、每戶都有人居住。但由於個樓層的房型、家庭狀況不一,也有不少來自美國北方州的「候鳥住戶」(冬季避寒或暑期度假的季節性居民)甚至短租者入住,再加上目前正逢美國疫情解封、暑假、與7月4日美國國慶長假前夕,往來邁阿密海灘的人數本來就多而複雜,因此光是清點失蹤者與聯絡調查,就花了不少時間。

99人失蹤 沒有挖出屍體

佛羅里達政府與前線搜救部隊表示:截至24日深夜11時30——也就是事發22小時後的現在——倒塌瓦礫堆下恐還有「99人下落不明」,但是否這些人全都受困?有沒有清點誤會?從下午2時公布失聯人數後,佛羅里達州政府就一直沒有後續修正...官方完全沒有減少人數,但也沒有從瓦礫堆中挖出這些人。

沒有挖出屍體,是否等於好消息?對此上從佛羅里達州長,下至前線搜救大隊與《邁阿密先驅報》等媒體都抱持著「絕對悲觀」。因為從下午搜救裝備到位開始,無論是搜救犬、聲納生命探測器、 紅外線顯像儀,「都沒有發現任何存活者的跡象。」

搜救大隊向華爾街日報表示:雖然在倒塌殘骸中,偵搜器能一直聽到「疑似規律敲打的聲音」,但事故點管線複雜、災後也發生多起小型火災,「因此究竟有沒有人受困還活著?我們真的無法樂觀確定。」

一棟40年屋齡公寓「張伯倫塔南棟大廈」突然無預警的應聲崩塌。 (美聯社)
一棟40年屋齡公寓「張伯倫塔南棟大廈」突然無預警的應聲崩塌。 (美聯社)

除此之外,由於南棟東側倒塌的十分徹底——12個樓層都墜落垮掉——因此搜救大隊也只能從停車場、或者是大樓西側的地下室「冒險往上爬」。不過任務極為艱困不說,還沒倒、但已全員疏散的半毀西側大樓,也隨時可能因為結構受損而接著崩毀,會不會造成第二次崩塌事故?反而壓在搜救大隊頭上?危險而困難的絕境,也讓眾人頗感絕望。

針對張伯倫塔的災難,邁阿密都會區、佛羅里達州政府、乃至與美國總統拜登與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FEMA),都已經全力出動救災。但終日下來,邁阿密-戴德郡政府的急難熱線,仍至少接到了700起關於張伯倫塔居民的失蹤協尋報案;直到深夜為止,事發現場周遭也仍聚滿了哭嚎悲痛的住民與親屬,焦急又傷心欲絕地希望能找到「在大樓裡不見的家人」。

「我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棟大樓的所有紀錄與居民通報都很正常,這之中一定有什麼古怪的地方而我們不知道該怎麼發現。」瑟夫塞德的市長博科特(Charles Burkett)如此表示:

「美國的建築大樓,才不會這樣莫名其妙的崩塌垮下——發生的一切根本不合理。」

檢查作業 幾星期前才完成

瑟夫塞德市府與張伯倫塔的社區委員會都表示:張伯倫塔南棟大廈雖然是興建於1981年的「中古建築」,但建築本身算是中高級的海岸觀光住宅區,大樓結構過去40年來頂多是屋頂漏水、汙水排水系統年久堵塞、或者是受海風侵蝕的壁癌與牆面裂縫,並不曾有過「攸關結構」的重大安全問題。

事發現場周遭仍聚滿了哭嚎悲痛的住民與親屬,焦急又傷心欲絕地希望能找到「在大樓裡不...
事發現場周遭仍聚滿了哭嚎悲痛的住民與親屬,焦急又傷心欲絕地希望能找到「在大樓裡不見的家人」。圖為已被疏散到附近社區中心的民眾。(美聯社)

根據佛羅里達的建築法規,凡興建超過40年的房子,都必須接受政府與專業土木技師、建築師的「重大安全評估」,以確定建築本體是否足夠安全?是否需要大規模修繕?或者相關的公安設備升級?而屋齡屆期的張伯倫塔,最近幾個星期才開始檢查作業,過程中並沒有重大通報,已知查核項目都顯示:

「這棟老房屋況OK,整體而言非常安全、沒有大問題。」

「誰知道好好的房子就這樣垮掉了?」生還住戶向邁阿密先驅報表示:張伯倫塔是大西洋海灘的「海景第一排」,中年吹襲的海風與鹽分,時常破壞大樓外牆造成裂縫。這點各層樓住戶都有抱怨,但卻都一直沒辦法解決。然而地方政府與相關專家卻認為:外牆受海風侵蝕而有裂縫,是濱海住宅的常態,雖然嚴重程度確實可能影響結構安全,可目前並沒有證據能證明這樣的肇因假設。

外牆裂縫之所以不太像是災難主因,一部分是因為張伯倫塔的倒塌似乎是「由內而外」、從大樓中間連接處開始崩塌;崩毀的路線與跡象,都顯示可能與主樑柱的強度受損有關:這有可能是長年海鹽的侵蝕,亦可能與邁阿密海岸線被海洋侵蝕而導致的海岸「地層下陷」相干。

雖然相關臆測都還沒有具體證據,但「不知道倒塌原因」的情況,卻已讓佛羅里達沿海的大...
雖然相關臆測都還沒有具體證據,但「不知道倒塌原因」的情況,卻已讓佛羅里達沿海的大樓居民極為緊張。(美聯社)

原因成謎 沿海居民緊張

雖然相關臆測都還沒有具體證據,但「不知道倒塌原因」的情況,卻已讓佛羅里達沿海的大樓居民極為緊張——因為佛州的海岸下陷,已是極端氣候下的全區常態;而以觀光旅遊、退休養老為地方經濟大宗的濱海各地,也到處都是張伯倫塔這種「海景第一排渡假公寓」,

「屋齡『只有』40年的張伯倫塔,才不算是什麼老建築...佛州海岸各地還有結構安全評比更差、屋齡接近100年的更老公寓,因此倒塌原因不明這回事,亦等同於『其他所有海岸大樓...都有機會無預警倒塌』。」

「大樓倒下後一片黑霧瀰漫...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聽見黑暗中有女人的聲音在哭喊『拜託救我。求你們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東棟9樓的居民羅德里格茲(Raysa Rodriguez)對《華爾街日報》表示,但她並沒有能在亂局中,找到哭泣女聲的位置與來源。

「在逃生的過程中,我們聽見瓦礫堆裡還有很多人在哭喊求救。」

另一名生還的居民洛佩茲(Marian Lopez )則對邁阿密先驅報表示:「下面一定還有人,下面一定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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