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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理財 華人有3優勢3劣勢

想退休後過上悠閒而無慮的生活,要做好退休財務規畫。(Getty Images)
想退休後過上悠閒而無慮的生活,要做好退休財務規畫。(Getty Images)

密蘇里大學個人理財規畫專業(personal financial planning)教授姚睿博士說,理論上講,「退休理財愈早開始愈好」。許多表格和數字都有說明,但理論要結合自己的實際。不管是青年還是老人,人生的規畫應該放在第一位。她說,理財的目的是為了更好地實現理想,讓錢財為自己服務,而不是相反。若是意識到需要退休理財,就應該馬上開始。

專家認為,越早準備退休財務規畫越好。(Getty Images)
專家認為,越早準備退休財務規畫越好。(Getty Images)

她表示,每個家庭都需要盡早地進行退休規畫,包括計畫退休的年齡、預計退休後的消費水準、退休後的風險承受力以及壽命預期,然後再根據這些情況做一個全面的退休規畫,包括每個月投資多少及如何投資。同時,如果有餽贈意願,無論是留給自己的孩子、他人還是慈善機構,都可以和退休一起規畫。

黃多是美國嘉安人壽(Guardian Life)旗下總代理公司森丘財務集團(Forest Hills Financial Group)董事總經理兼亞裔市場主管。他指出,如果要在退休後過上健康、長壽、悠閒而無慮的生活,就要做好退休財務規畫。「退休規畫就是對自己未來生活的掌控。」

華人的優劣勢

黃多從事保險理財行業20多年,對華人社區的理財思路和習慣比較了解。他說,華人在退休理財方面有三個優勢和三個劣勢。三個優勢是:儲蓄多、債務少、家庭關係密切。三個劣勢為:資產配置缺少平衡、依賴政府過多、對退休資產的潛在風險認知不足。

根據聯準會(Fed)的數據,截至2022年3月,美國個人儲蓄率為6.2%。他說,以華人為主的亞裔儲蓄率高於美國人平均儲蓄率。「我看過一份數據,美國亞裔儲蓄率大約為36%,而第一代亞裔移民儲蓄率則高達46%以上。」這些儲蓄分為幾種形式,如銀行存款、退休帳戶及其他投資等。

美國人口統計局2021年資料顯示,美國現有華人540萬,其中近40%是外國出生的移民。而華人移民也分為不同的情況。例如,留學生畢業後進入主流公司工作,一般都有退休帳戶,包括401(K)或個人退休帳戶(IRA),有人甚至有養老金(pension)。而另外一些華人是透過親屬、投資及其他方式等移民美國,設立退休帳戶的機會少一些。

華人的債務較少,淨資產等於資產減去債務,債務少,淨資產就高。他說,統計顯示,美國華人也貸款買房、買車,但首付比率較高,用現金交易也很多。這與他們的儲蓄率較高有關。新冠疫情爆發後,美國人的儲蓄率有所上升,2021年3月時一度達到26%,但2022年第一季度又回落到5%以下。「這個數字與華人相比還是偏低。」

他說,華人家庭成員之間關係密切。例如,家庭成員一起出錢買房,合夥做生意,子女共同支持年老的父母。有的父母患上失智症,完全靠子女護理。有的華人退休後,就和子女住在一起,「這是美國華人的特色和優勢。」

以華人為主的亞裔儲蓄率,高於美國人平均儲蓄率。(Getty Images)
以華人為主的亞裔儲蓄率,高於美國人平均儲蓄率。(Getty Images)

但是,華人也存在某些劣勢,例如,第一代華人移民的退休資產缺少平衡。華人對年金(annuity)、長期護理保險(long-term care)和人壽保險(life insurance)等金融產品,在退休財務規畫上的作用認知不足,缺乏合宜的配置。他們對政府、房地產依賴過重,也會在退休後遇到一些問題。「華人對退休資產的風險管理不足。」

他說,最近幾年,由於新冠疫情、通貨膨脹及金融市場大幅波動,華人才認識到風險的存在,開始關注風險的管控。他說,退休資產除了面臨市場風險外,還包括長壽、醫療、稅務和通脹的風險。現在長壽的人越來越多。年齡越大,越易患上各種疾病,需要高額的醫療費用。同時,如401(k)、養老金以及傳統IRA等退休資產在提取時都要繳納所得稅,但降低或延緩這些稅項則需要計畫和策略。

華人喜歡投資房產收租,往往到了應該安享晚年的時候還得忙碌。(路透)
華人喜歡投資房產收租,往往到了應該安享晚年的時候還得忙碌。(路透)

做好遺產安排

美國金融公司普天壽(Prudential Financial)財務顧問劉陽說,華人忌諱生前談死,做財務規畫的很少。父母不說,孩子也不好提。她建議,現在就要把家裡的資產整理一個清單,在所有的帳戶加上受益人。他們可以在存款帳戶和投資帳戶等加上受益人。「這些都是免費的。」這樣,一旦遇到意外,受益人可立即繼承。

人們到了65歲,最好做一個遺產規畫。如果沒有遺產規畫,一旦人走了,家人在繼承遺產時會遇到很多問題和費用。她有一位客戶,疫情爆發不久就染疫去世。由於他沒有遺產規畫,他的家人至今沒有拿到他全部的遺產。

退休帳戶的投資也面臨市場風險。(美聯社)
退休帳戶的投資也面臨市場風險。(美聯社)

她說,2019年,一位同事把客戶Jerry介紹給她。Jerry在一家中文媒體工作,同時兼做房地產經紀,「擁有兩三棟房產」。她一看,50多歲的客人仍是單身,但過去買了兩分人壽保險。「他告訴我,因為朋友做保險,是為了幫助朋友才買的。」於是,她告訴Jerry,長期護理和退休計畫對他更為重要。他沒有拒絕,而是說他在報稅時與會計師商量一下。「但是,他沒有回來辦理轉換手續。」2020年3月,新冠疫情在紐約市爆發時,他在疫情中領著買家看房,結果不幸中招。

劉陽說,華人存在的主要問題是,把大量資金投入在房地產上。「華人幾乎家家有房,有人甚至有好幾套。」但是,房地產投資有缺點,如不易變現,需要管理,甚至還易產生法律糾紛。而且,屋主退休時年齡大了,根本管不了房產。「在他們需要躺平的時候,他們卻要忙碌。」

她指出,華人投資者一定要控制房地產投資的比率。「不然的話,一旦屋主去世,繼承人面臨許多問題。」她說,她的同事有個客戶在布魯克林8大道上擁有幾棟房產,自己管理出租公寓。「結果,他突然走了,房客拒絕繳納房租。」另外,有的房產還需要支付房貸,家人不知所措。

全面的退休規畫,包括計畫退休的年齡、預計退休後的消費水準、退休後的風險承受力以及...
全面的退休規畫,包括計畫退休的年齡、預計退休後的消費水準、退休後的風險承受力以及壽命預期。(Getty Images)

房產放進信託

房產的繼承與其他財產的繼承不同,房產上不能加上受益人,因此要請律師設立一個信託(trust),把房產放進信託裡。「如果所有人去世,房產仍然在信託裡,不會影響繼承。」她建議,一旦到了年齡,就應該設立遺囑,說明房產給誰。「如果處理不好,也會引起子女的糾紛。」

黃多也說,美國華人偏愛購房養老,但忽略了一些可能會出現的問題,比如自己年紀大身體不好,如何管理這些房產和房租;又比如子女如果遇到家庭變故或意外,他們又如何來替父母管理或按時收房產、房租等。所以,單靠房產養老是不切實際的,應該配置其他金融或保險資產平衡風險。

華人投入房地產的資金過多,而房產繼承容易引發糾紛。(Getty Images)
華人投入房地產的資金過多,而房產繼承容易引發糾紛。(Getty Images)

他聽到客人反映,年齡大了當房東很不方便。例如,有的房客冬天夜裡打電話,說是「暖氣不足」,也有的房客夏天暴雨天抱怨「漏水」。如果房東不能及時解決,房客就會拖欠房租。他說,有的客人曾經也是吃房租一族,結果突然病故,無人管理房產,房客乘機不交房租。

他說,許多華人幾代人住一起,關係密切,父母退休後,希望靠子女照顧,這不僅給生活壓力已經很大的兒女們添麻煩,而且一旦兒女家庭或健康有變故,自身的退休生活也會遇到困境。這些變數必須在退休規畫時考慮進去,才能真正享受無憂無慮的退休生活。「依賴子女可能會影響退休生活,我一定要把這個問題說出來。」

年齡越大,越易患上各種疾病,養老規畫中要考慮照護的費用。(Getty Image...
年齡越大,越易患上各種疾病,養老規畫中要考慮照護的費用。(Getty Images)

考慮通膨風險

退休規畫中華人常忽略的其他風險還有通膨,例如,有人70歲退休,也許退休生活長達25至30年。在此期間,他們的資產可能會縮水。因此,他們要考慮通膨等風險。退休後,這些退休帳戶只有提款而無供款,資金會越提越少。若是在市場下跌時提取,帳戶餘額會加倍減少。因此,退休資產需要有不同資產組合配置,減少損失。

劉陽說,高收入者到了65歲時一般都有一大筆資產,如401(k)、養老金、個人退休帳戶、銀行存款等。這樣,他們將來要靠自己的資金養老。他們會按時收到聯邦政府的社安金(SSA)、養老金等。她說,社安金、養老金等都是永續收入。「只要人活著,他們就會按時收到這筆錢。」

她說,工薪階層退休後都有自己的社安金、401(k)等永續收入,可以保證基本的生活。但是,他們往往缺乏時間分配概念,把剩餘的錢放入銀行帳戶,最後貶值。「現在,美國通膨率是7.5%,100萬元在銀行放一年就剩下92.5萬元。」

若有100萬元存款,他們應該做短期、中期和長期的規畫。短期的規畫是,拿出10-20%存入銀行或放入政府債券,作為緊急備用金。中期或長期規畫可以使用年金(annuity)計畫,或者部分投入股市指數基金,如史坦普500,採取「購買和持有」策略,享受股市長期增長的福利。這樣,短中長期資產配置會大大增加財富的效應。

人們的壽命可能比想像的要長,退休帳戶也許不夠用。(Getty Images)
人們的壽命可能比想像的要長,退休帳戶也許不夠用。(Getty Images)

退休要存多少錢?

有人資產不多不少,靠自己的資產養老不夠,於是就將資產轉移給子女,最後自己「靠政府養老」。他們希望申請到聯邦醫療補助(Medicaid,俗稱白卡),看病不要錢。目前,政府要檢查申請者過去五年的資產,故他們必須提前五年做出資產安排。若是只有紅藍卡,家庭年收入在10萬元以下,可以申請政府藥物補助計畫。這種補助可免交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保費,簡稱「紅藍卡的月費」,被華人視為「半白卡」。

姚睿說,現在流行「存夠100萬才能退休」的說法。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這個目標。那麼,到底存多少錢才能退休?她說,每個家庭的收入和消費水準都不一樣,不可能有一個適用於所有家庭的存款數字。

擁有聯邦醫療保險若收入低於一定標準,可以申請藥物補助計畫。(Getty Imag...
擁有聯邦醫療保險若收入低於一定標準,可以申請藥物補助計畫。(Getty Images)

美國退休者協會(AARP)網站刊文指出,人們退休時需要退休前10倍的收入才行。如果現在年收入是8萬元,那麼退休金就要有80萬元。但是,這個估計是粗略的。AARP退休計算器可幫助人們完善該估計。該計算器基於三個問題:人們需要存活多長時間、需要花多長時間以及能賺多少錢。

計算結果是,愈早開始為退休儲蓄,其退休生活就會愈好。人們的壽命可能比想像的要長,據IRS死亡率表估計,一般人在65歲時可以預期再活21年。但為了安全起見,要假設能「活到90歲及以上」。從股票、債券和定期存款(CD)來看,投資回報率略高於6%。因此,作者建議人們盡可能地節省,「你無法控制退休後能活多久,投資回報多少,但可以控制節省多少。」從長遠來看,這是退休後能擁有多少退休金的最大決定因素。「省得越多,退休時擁有的就越多。」

文章指出,如果退休金有100萬元,而100萬元的退休金每年將產生4萬元的收入,即4%規則。不過,對於許多人來說,延遲退休將有助於縮小儲蓄差距。「你繼續領取薪水,而且能夠延長社保的優勢,能夠節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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