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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爾/川普特赦完親信 將特赦自己?

一如外界早就預測,剩下一個多月任期的川普總統,25日宣布特赦他的首任國安顧問佛林,佛林曾認罪兩次向聯邦調查局幹員撒謊。川普特赦佛林只是一個開始,預計他接下來還會特赦的人,包括他的前競選總幹事馬納福、副總幹事蓋茲和前競選顧問史東、帕帕多普洛斯,這些都是「通俄案」調查的關鍵人物。不過外界最關心的,還是他在下台前會不會特赦他自己和他的家人。

川普欲特赦的人,有一個共同點,都捲入通俄案調查,而且都對他忠心耿耿,寧願自己扛責而坐牢,也不出賣「老闆」。此前川普曾多次明示或暗示會特赦他們。而他的私人律師柯恩,則因將川普為掩蓋與艷星關係而付「封口費」一事向檢方和盤托出,並出書揭發「老闆」,川普寧讓他坐牢,也不為他說話。

許多人關心,川普究竟會不會特赦自己?得分三個問題來看:他為什麼要特赦自己;他能不能特赦自己;他怎樣特赦自己。

川普為何要特赦自己?據報導,川普最近不斷問幕僚有關特赦自己和家人的事,很關心他能否先發制人地發布這樣的特赦令。

儘管他當前並未立即面臨聯邦的刑事調查,他的親信、司法部長巴維理也明確表示,遵循司法部的指南不對現任總統提控任何刑事罪;而總統當選人白登也說,他不會施壓司法部調查川普,川普特赦自己似乎是多此一舉。而且總統要特赦自己和家人,反證總統認為自己有罪,必然影響歷史對他的評價。

然而他對自己卸任總統後可能面臨各種調查的擔憂卻可理解。姑且不說通俄案調查在他的阻撓下很不徹底,隨時可能爆出新的事證,目前川普在紐約州還面臨多項犯罪調查,有的由曼哈頓地區檢察官主導;一些由紐約州檢察長主導。這些案件多是川普入主白宮之前的案件,卻因他參選總統而引發。其中兩項主要的調查,一是涉及川普集團造假文件,騙取貸款和巨額稅務優惠;二是「封口費」案涉及違反選舉法。

這兩項案件的關鍵,一是川普的稅表;一是川普前私人律師柯恩手裡握有他與柯恩討論「封口費」支付的錄音。過去川普以現任總統享有的特權為由,一直阻止公布他的稅表及阻止相關證據呈堂,但明年1月20日他一離開白宮,保護傘就沒有了,兩案調查隨時都可能有突破,尤其他涉嫌偷稅漏稅的案情更會一目瞭然。他需要未雨綢繆。

川普能不能特赦自己?雖然美國歷史上從未有總統這麼做,川普卻多次聲稱他「有絕對的權力」可以特赦自己。早在2018年,在通俄案結束後,他就聲稱有這種權力,但他也承認有政治風險。

許多法學專家則指出,憲法的確沒有明文禁止總統特赦自己,只規定如果總統面臨彈劾時,不可赦免自己。但那並不意味總統可以那樣做。1974年尼克森總統水門案時,司法部法律顧問辦公室的一份備忘錄指出,總統不能為自己赦罪,理由是基於最根本的法律原則,「沒有人可在自己受審官司中擔任法官」。

當然川普可以辯稱那只是意見書,不是法律。但現任總統不能被控罪的說法,也只是出現在司法部過去的意見書中,並非法律,卻一直是川普陣營和司法部長巴維理阻止調查和控罪川普的擋箭牌。川普的辯解站不住腳。

而且川普即使特赦自己,他也只能特赦聯邦層級的刑事犯罪,對州、市級的調查也沒有「免疫力」。如果他執意那麼做,可能羊肉沒吃到,還惹一身膻。因此他最好三思而行。

儘管如此,川普並非沒有讓自己獲得「特赦」的途徑。當年尼克森的方法就可借鑑。尼克森先辭職,讓副總統福特上台,再宣布特赦他,使他免於聯邦刑事調查。川普在他任期最後日子,比方說在明年1月20日下台前幾天宣布辭職,讓副總統潘斯接任總統,並宣布特赦川普,是完全可能的。

不過潘斯可能因失去政治信譽,喪失在2024年競逐總統的機會。因為當年福特就因特赦尼克森而在競逐總統時失敗。潘斯甚至還可能因與川普作政治交易及「政治受賄」而被調查,得不償失。

川普 司法部 紐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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