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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穎質疑新冠口腔消毒液 黃重德逐條說明

流行病感染科專家黃重德。(本報檔案照)
流行病感染科專家黃重德。(本報檔案照)

流行病感染科專家黃重德日前研究發現,一種口腔消毒液,對新冠病毒預防和感染遏制效果,可達近90%;住院的新冠病患在使用氯西丁(Chlorhexidine)口腔沖洗和後鼻咽噴霧後,症狀明顯改善甚至消失。此消息經本報刊出後獲得廣大迴響,但有人質疑此研究。台灣的台大兒童醫院小兒部主治醫師李秉穎,近日在臉書上貼文,稱該研究有七大疑點,黃重德19日受訪時針對這七大疑點逐一解釋。

黃重德目前是蒙特利公園市嘉惠爾醫院(Garfield Hospital)感染科醫師、南加大(USC)流行病學感染科顧問。

減低傳染力 沒治療效用

第一、李秉穎認為,該研究並未發現症狀改善,其目的是看口腔消毒液氯西丁,能否讓口咽部新冠病毒早點消失,以降低病患傳染給其他人的可能。黃重德回應,研究主要目的在於預防新冠病毒及避免更多人染疫。全美有至少四分之一病例,由家中成員傳染擴散。若有人剛染疫,可使用氯西丁口腔沖洗和後鼻咽噴霧,可減少將病毒傳給家人的機會。若想外出探望別人,也可使用此方式預防染疫,該口腔消毒液沒有治療的效用。

鼻內病毒消失  研究口咽

第二、李秉穎指出,用消毒液漱口咽部(部分受試者加上口咽噴劑), 新冠病毒主要在咽部與下呼吸道,病患出來的飛沫,還是會有從鼻咽與下呼吸道出來的病毒。對此黃重德說,他曾嘗試在病患鼻孔做測試,後來發現不管是否有使用口腔消毒液,鼻孔內的活病毒都會消失,他認為,鼻孔內的病毒應是跑到口咽部,因此選在口咽部做研究。

活病毒最多時 進行研究

第三、研究對象平均發病五至六天後加入研究,而新冠病毒一般在發病九天內,呼吸道才會有活病毒。李秉穎認為很多研究對象在加入研究時,已經沒有活病毒。黃重德回應,事實上,病患上呼吸道在沒有發病前,就開始有活病毒。通常在發病前兩天,到之後一周的活病毒最多,這段期間是染疫者最容易將病傳染其他人的時期 。該研究特地挑選在活病毒最多時進行。

活病毒一定會有RNA

第四、研究檢測RNA,並非活病毒。李秉穎說,使用口腔消毒液的病患,可能只是破壞了咽部病毒RNA,讓檢驗測不到,不一定代表可以降低病患的傳染性。黃重德回應,活病毒一定會有RNA,沒有RNA就是沒有活病毒,所以才會測不到,沒有活病毒就不會傳染給別人。

確定病人使用後有改善

第五、該研究是開放式試驗。李秉穎認為,研究者知道病患是否有接受消毒液,研究結果會受到主觀因素影響。黃重德回應,這些研究病患都是住院病人,病人需經過醫師同意才可使用藥物,不可能使用其他消毒液或漱口。因此他很確定,這些研究病患使用氯西丁口腔沖洗和後鼻咽噴霧後,症狀有所改善。

醫院護士感染率真的高

第六、研究結果稱,有15位醫護人員在研究期間,每天使用消毒液預防感染,結果都沒有人被感染,而同期間同醫院醫護人員有50%得到感染。李秉穎認為,這有點不太可能。但黃重德表示,他任職的四家醫院,共有三名護士、兩名醫師染疫死亡,其中華人病患很多的嘉惠爾醫院,至少有75%護士染疫。全美染疫死亡率為1.8%,表示100人染疫者有1.8人死亡。醫院護士感染率是真的高。

請教統計學者才用Paired T-Test

第七、研究內容是比較兩組之間的比率不同。李秉穎提及,研究者使用檢測兩組連續性數據差異的Paired T-Test統計方式。他認為這無法檢定比率的差異,因為研究的兩組是完全不一樣的人。黃重德回應,他並非統計學專家,不過有請教統計學者,才使用Paired T-Test。這兩組均是感染相同病毒、住在醫院的病患。他強調,該研究即便不使用統計學,兩組結果不同也顯而易見。

該研究發現,住院患者在每天兩次使用氯西丁,四天後,比完全沒有用藥的病患效果明顯改善,60%的病毒和感染症狀消失。如果在口腔沖洗的基礎上加上喉嚨噴霧,效果增加到86%以上。研究同時發現,氯西丁是目前COVID-19預防指南中,簡單而安全的防疫補充劑,在減少疾病傳播可能發揮重要作用。

台大兒童醫院小兒部主治醫師李秉穎。(線上截圖)
台大兒童醫院小兒部主治醫師李秉穎。(線上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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