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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錢要玩不要命:歐洲第N波疫情 足球賽大感染?

德國認為,UEFA雖然號稱會隨著各地的防疫政策滾動式調整,但每場比賽還是照常開放跨國數萬球迷「入場煉蠱」。(路透)
德國認為,UEFA雖然號稱會隨著各地的防疫政策滾動式調整,但每場比賽還是照常開放跨國數萬球迷「入場煉蠱」。(路透)

「UEFA的貪婪推諉,會讓整個歐洲付出慘痛的健康代價?」4年一度又因疫推遲一年的歐洲國家杯足球賽(Euro 2020),周末將分散各國進行8強淘汰賽。但正當球迷集體狂熱,數十萬人次陸續重返球場之際,WHO歐洲區分部與德國內政部,1日卻對主辦的歐洲足協總會(UEFA) 發出強烈譴責:因為歐洲全區連續70天的病例下滑趨勢,本周又再度「集體總上升」——而全力散播Delta印度變種病毒株肆虐的主力助攻手,正是數萬人球場群聚、球迷移動大遷移的歐洲杯足球賽。

截至7月2日為止,已進入8強階段的歐洲杯,還剩下7場比賽——雖然從4強戰開始,比賽將全面集中在英國的倫敦溫布利球場進行,但4場八強戰,卻因為特殊賽程安排的關係,將各自分散在義大利的羅馬、亞塞拜然的巴庫、俄羅斯的聖彼得堡,與德國的慕尼黑舉行比賽。

然而已連續3個星期的密集跨國賽事,雖然被視為歐洲「後疫情時代」的啟航,並正好迎上了歐洲各國夏季觀光的「防疫解封」,大量的群聚、跨國移動與流動接觸,也終於引發了令人擔憂的「疫情回升」。

四年一度又因疫推遲一年的歐洲杯足球賽,成為散播Delta印度變種病毒株肆虐的主力...
四年一度又因疫推遲一年的歐洲杯足球賽,成為散播Delta印度變種病毒株肆虐的主力助攻手。(路透)

「很不幸地,歐洲全區連續10個星期的新增疫情降溫,至此已經結束了。」

WHO駐歐分部的資深災難應變專員斯莫伍德(Catherine Smallwood),1日在哥本哈根緊張地表示:由於Delta病毒的迅速肆虐、各國夏季解禁的持續成真與歐洲杯足球群聚,歐洲全區的新增疫情數量正重返「單周+10%」的快速成長趨勢。

目前歐洲疫情的增溫狀態,主要以英國(日增2萬5,000例)與西班牙(日增1萬例)最為明顯——不過由於歐洲各國在大規模疫苗接種後已接近群體免疫,就算是新增確診數重新飛天,但重症數、住院數與死亡數都沒有正比增加,整體趨勢反而維持「穩定減低」,暫時未對醫療體系造成顯著壓力。

圖為散場中的溫布利球場。(美聯社)
圖為散場中的溫布利球場。(美聯社)

「新增染疫數暴增,雖然死亡數與重症數目前都沒有連帶變多...但疫情狀況仍令人擔心!」

目前歐洲的Delta疫情,主要出現在各國30歲以下的年輕人與未成年者——這個族群因為重症率風險較低、對疫苗的不良反應率又相對較高,因此在各國疫苗接種計畫裡都是最後順位者。因此在夏季觀光大解封的同時,活動力更旺盛的歐洲年輕人才會成為Delta感染的大宗對象。

但如果染疫後不容易重症也較少死亡,歐洲本波的Detla年輕人疫情,又有什麼好緊張害怕的?在此我們的解釋,則以極度困擾中的西班牙疫情區為例。

過去一個星期來,西班牙疫情重新突破了每日確診1萬例,其中29歲以下年輕人的染疫比例,也持續以日增73%的速率快速翻倍。根據西班牙中央衛生部的說法,當前的年輕人疫情明顯與「觀光解封」與「娛樂群聚」相關,幾個飆高熱點都與海灘、渡假、夜店、旅行...的夏季關鍵字有關。

德國內政部長傑霍夫轟向主辦比賽的UEFA。
德國內政部長傑霍夫轟向主辦比賽的UEFA。

然而疫情增加的狀況,並不完全是西班牙年輕人選擇狂歡,而是歐洲的夏季觀光潮本來就會集中在南歐的地中海沿岸——像是著名的電音派對聖地伊比薩島、馬略卡島,都吸引了大量的外國遊客,因疫憋了一年後的「報復式觀光」自然也飆升了感染風險。

西班牙衛生部表示:年輕人或已接種疫苗者的染疫,大多仍是輕症,因此全國的重症病房與致死數,反而仍持續下滑,沒有因Delta肆虐而連帶增加,

「但這並不表示很安全、或可以放心,大家反而應該重新緊繃起來防疫——因為重症病房與染疫住院雖然持續降低...但Delta來襲之後,病房的清空速度卻開始『變慢』了!」

西班牙《國家報》報導:年輕人較少重症,並不代表不會重症或不會死。如果目前Delta肆虐的狀況無法壓制,除了新一代「煉蠱」的變種病毒株可能加強變異,無法壓制的染疫基數到了氣溫較低的秋季,更可能會造成新一波的大感染壓力。

歐洲的夏季觀光潮吸引了大量的外國遊客。 (路透)
歐洲的夏季觀光潮吸引了大量的外國遊客。 (路透)

除此之外,年輕人擴大染疫所帶來的「大量輕症」通報,也間接地造成基層壓力:

「...西班牙的各地基層醫療單位,現在突然得追蹤處理大量輕症病患,但這些在地診所與地區醫院,本來都是要用來『加速推進國民疫苗施打率』的單位——現在大家被輕症飽和攻擊,光是防範交叉感染與Delta擴散就疲於奔命,哪還有餘力施打疫苗?」

西班牙防疫指揮中心擔憂地表示,大量輕症會拖垮疫苗接種的範圍與速率,隨著感染數量的持續攀升,住院與死亡數字也一定會慢慢變多,雖然疫情動態不至於和前幾波一樣「猛爆式擴散」觸發疫情海嘯,但沒完沒了的惡性循環,卻也會讓大家永遠陷在無法結束的COVID警報裡。

與此同時,在WHO、英國與德國的公衛分析裡,另一個感染破口——歐洲國家杯足球賽的跨國群聚——也可能將從現在開始快速發威。

「人類被病毒搞得還不夠嗎,都什麼時候了,UEFA還在不負責任的大搞特搞比賽群聚?有沒有搞清楚我們還正在『大瘟疫』當中,像是英國等『場館國家』現在還正遭遇極為劇烈的暴增疫情!」

針對歐洲全區的疫情回溫,德國內政部長傑霍夫(Horst Seehofer)周四也公開把砲口,轟向主辦比賽的UEFA。德國方面認為,UEFA雖然號稱會隨著各地的防疫政策滾動式調整,但每場比賽還是照常開放跨國數萬球迷「入場煉蠱」,像是全面開放的匈牙利、疫情與死亡數正在爆炸中的俄羅斯,都沒有能有效確認數十萬球迷們的免疫狀況與移動足跡。

目前歐洲的Delta疫情,主要出現在各國30歲以下的年輕人與未成年者。 (路透)
目前歐洲的Delta疫情,主要出現在各國30歲以下的年輕人與未成年者。 (路透)

像是自6月開始就苦於Delta大流行的英國,英格蘭球迷們的移動就讓各國提心吊膽;而小組賽就被淘汰出局的蘇格蘭,本週也宣布追蹤到了「將近2,000名因歐洲杯染疫的球迷病例」,65%的確診人數曾經南下倫敦,參加日前「英格蘭對蘇格蘭」的觀賽活動,其中至少397例曾進入開放2萬球迷的溫布利球場「現場看比賽」。

德國內政部長傑霍夫認為,由於場館各國的防疫政策鬆緊不一,大量需要在極短時間入場的球迷們又很難管制足跡與健康狀況,因此UEFA口中所說的「會配合各國防疫建議」的邏輯,到最後就成為形同虛設的破口災難。

「UEFA根本不負責任,我很難不懷疑這些足協高層的冒險惡搞,全都只是為了商業考量——但防疫期間,請問到底有哪種商業顧慮,能比壓制疫情大流行更為要緊?」

傑霍夫認為,除了球迷管控的問題之外,UEFA也根本不應該4強戰、決賽,集中在英國倫敦的溫布利球場舉行,因為這等於是鼓勵各國球迷與人群往「Delta一級疫區萬歲衝鋒!」,比賽過後的所有公衛與悲劇壓力,還不是要各國政府自行承擔。

「人類被病毒搞得還不夠嗎,都什麼時候了,UEFA還在不負責任的大搞特搞比賽群聚?...
「人類被病毒搞得還不夠嗎,都什麼時候了,UEFA還在不負責任的大搞特搞比賽群聚?有沒有搞清楚我們還正在『大瘟疫』當中?」 (美聯社)

事實上,在決賽觀戰的防疫問題上,UEFA也曾難看地施壓英國政府鬆綁防疫,特別開放「2,500名UEFA貴賓VIP」入場看決賽。這些VIP都是來自於各國的贊助商、足協官員與其親友樁腳,儘管英國對各國防疫入境政策變動不一,但UEFA最終仍以索賠與「不放人入關就取消決賽場地主辦權」為要脅,強迫英國配合就範。

WHO方面則也贊同德國對UEFA的譴責立場,強調當前歐洲的疫情趨勢,確實與歐洲杯的舉行方式有著連動關係——這之中,牽扯的不僅只是「球場裡的防疫政策」,各國對於球場外狂歡群聚、比賽散場的疏散與防疫追蹤,酒吧群聚,甚至是球迷移動的人流與交通工具...都沒有統一或彼此協調的防疫應變,「這樣的狀況等同於助長病毒感染...就算有了疫苗,誰也都不能保證這次的疫情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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