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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SBF到伍德 獲讚「下一個巴菲特」美譽變詛咒?

加密幣富豪班克曼-佛瑞德曾有「下一個巴菲特」之稱,但原先由他擔任執行長的加密幣交易所FTX聲請破產,身價淨值也歸零。路透
加密幣富豪班克曼-佛瑞德曾有「下一個巴菲特」之稱,但原先由他擔任執行長的加密幣交易所FTX聲請破產,身價淨值也歸零。路透

數月前,加密幣富豪班克曼-佛瑞德(Sam Bankman-Fried,SBF)登上財星雜誌封面,肖像下方的一行字問:「下一個巴菲特?」如今,原先由他擔任執行長的加密幣交易所FTX聲請破產,據彭博億萬富豪指數估計,身價淨值歸零。

投資本家帕利哈皮蒂亞(Chamath Palihapitiya)去年2月接受彭博專訪,矢言將繼承波克夏董事長巴菲特的「衣缽」,推出一種「類似波克夏」的綜合型投資集團。言猶在耳,20個月後,這位「SPAC之王」宣布關閉旗下兩家瞄準科技產業的特殊目的收購公司(SPAC),並返還16億美元給股東。

上海復星集團董事長郭廣昌(Guo Guangchang)2014年也宣稱,要把復星集團打造成一家「巴菲特型的投資公司」。但現在,背負巨額債務的他,正焦頭爛額地設法脫售資產籌錢償債。

科技投資人伍德(Cathie Wood)2021年因她操盤的方舟創新(ARK Innovation)基金投報率超高,博得「下一個巴菲特」(或「女股神」)美名。但過去一年來這檔基金已重摔65%。

2004年商業周刊某期封面故事,也用「下一個巴菲特?」來介紹避險基金大亨蘭伯特(Eddie Lampert Jr.),但他後來卻在零售業大栽跟頭,把席爾斯百貨(Sears)帶上2018年破產之路,自己也身敗名裂。

類比「股神」反變衰神?未必是如此

彭博資訊專欄作家福克斯(Justin Fox)指出,這些例子似乎凸顯出「下一個巴菲特」從讚美變成詛咒,濫給這封號的媒體記者顯得太短視、膚淺,獲得或追求與巴菲特相提並論的專業投資人則顯得太浮誇、自大。

但在搜尋數十年來曾提及「下一個巴菲特」的媒體檔案資料後,福克斯得到的結論是:這種比較未必是「詛咒」。因為投資作風類似,都師法哥倫比亞商學院兼任教授葛拉漢(Benjamin Graham),而被拿來與「奧瑪哈先知」比較的人士,通常過得不錯,儘管沒人成為「下一個巴菲特」—唯一的巴菲特今年92歲,仍在掌管波克夏公司—但也沒從神壇摔落在地。

例如,1989年10月財星雜誌刊出一篇標題為「這些人是新巴菲特們嗎?」的報導,介紹12位年輕投資人。其中或許以價值導向避險基金經理人克拉曼(Seth Klarman)享有最歷久不衰的成功,也最常被人比喻作巴菲特,甚至連巴菲特本尊據說都曾表示,如果哪天他退休,希望請克拉曼接手管理公司。

同一篇報導點名的許多人士,如今也功成名就,包括華爾街知名大空頭查諾斯(Jim Chanos)、已故主動管理型共同基金經理人普萊斯(Michael Price)、電視財經節目名主持人克雷默(Jim Cramer),以及蘭伯特--他在這篇報導刊出後的15年,的確在投資界揚名立萬。

外國版的巴菲特或波克夏

多位外國籍人士或企業,也曾被比喻作海外版的巴菲特或波克夏,雖然投資或經營之路未必總是一帆風順,但大致都能持盈保泰,至少都沒被「詛咒」到。

例如,楓信金融控股(Fairfax Financial)創辦人瓦薩(Prem Watsa),和帕蒂森集團(Pattison Group)創辦人帕蒂森(Jim Pattison) ,兩位企業家都有「加拿大巴菲特」之稱。

在歐洲,則有已故比利時富豪佛瑞爾(Albert Frère)的投資公司GBL(Groupe Bruxelles Lambert),以及義大利阿涅利家族(Agnelli)的控股公司Exor。

「印度巴菲特」金君瓦拉(Rakesh Jhunjhunwala)今夏逝世時,身價仍數十億美元。

投資公司Stonehouse Corp.被譽為「澳洲的波克夏」,最近還接獲波克夏副董事長孟格(Charlie

Munger)一筆投資。孟格稱讚這家澳洲投資公司投資優質企業並長期持有,簡直就跟「波克夏投資手冊」一模一樣。

美譽變難堪,其來有自

當然,還是有投資失利的時候。郭廣昌的復星之所以債台高築,似乎因為忘記巴菲特的告誡:「絕不要借錢買股票。」

蘭伯特2004年被譽為巴菲特,是因為他整頓Kmart有成,並準備讓這家零售公司轉型成「波克夏式的」投資實體,但他把Kmart與席爾斯百貨合併的決定鑄下大錯,兩家營運遭遇困難的零售商讓他在接下來的15年疲於填補財務大洞,仍未能救起席爾斯。

至於2015年富比世雜誌封面稱為「貝比巴菲特」的避險基金經理人艾克曼(William Ackman),目前尚無定論。他的避險基金公司潘興廣場控股(Pershing Square Holdings)成立最初幾年的表現都不如大盤,但近年來投資績效相當好。

再回頭看班克曼-佛瑞德,之所以一度被視為投資技能可比巴菲特,是因為他在夏季加密幣業陷入難關時出手買下競爭對手。當時他接受財星雜誌訪問時說:「加密幣圈內人對我說,你會變得像巴菲特—擁有很多,而且人人都欠你很多人情。你覺得那是誇大其詞嗎?」

福克斯說,確實是誇大其詞,而且把班克曼-佛瑞德與巴菲特相提並論,根本沒什麼道理。

所以,真正的「下一個巴菲特」—波克夏副董事長艾伯(Greg Abel),巴菲特欽定的接班人—完全不必擔心這個榮銜會變成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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