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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曼:戰爭有什麼好處?即使戰勝也得不償失

俄羅斯總統普亭。路透
俄羅斯總統普亭。路透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表示,回顧現代歷史,戰爭代價高昂;即使戰勝了,對征服者而言也得不償失。

克魯曼2日在紐約時報專欄中指出,古代靠戰爭富強的例子確實很多,例如羅馬征服希臘、西班牙征服阿茲特克和印加,但回顧現代(指至少過去一個半世紀)歷史,情況截然不同。

他引述英國經濟學家安吉爾(Norman Angell)1909年出版的《大幻覺》(The Great Illusion),書中主張戰爭已過時—不是說戰爭不會再發生,而是說征服者恐怕不再能從打贏戰爭獲取任何利益。

克魯曼認為,「征服別人並不划算」的道理也適用於今天,即使俄軍攻下基輔,俄羅斯聯邦日後也將變得比入侵烏克蘭前更弱、更窮。

他舉例說,同盟國 ( Allies)打贏二次大戰,結果呢?英國變成衰頹的強權,為克服外匯短缺而熬了多年財政撙節之苦。就連美國,戰後也歷經一段艱辛的調整期,遭遇物價暴漲,通膨率一度升破20%。

另一方面,德國和日本雖然大敗,卻仍能從戰爭廢墟中浴火重生,最後躍為富強國家,享有空前的富庶與繁榮。

怎會是這樣?為什麼征服者無利可圖?根據安吉爾的論述,國與國之間「互相依賴」的關係改變了一切。鐵路、汽船、電報等發明,促成全球經濟自1870年起展開第一波全球化,在這種全球化的經濟中,征服另一國,很難不導致該國和自己被切離國際分工體系,更別提國際金融體系,並且付出極大的代價。從今天俄羅斯的處境可見一斑。

安吉爾另強調,在現代經濟,沒收財產(confiscation)有其局限,無法像前工業時代征服者那般恣意霸占工業資產,否則會打擊一個進步社會賴以維持生產力的動機和安全感。歷史也證明他的論點正確:納粹德國一度占領戰前國內生產毛額(GDP)合計約其兩倍大的國家,但後來從占領地掠奪的錢只夠支付約30%的戰爭費用。

克魯曼自己也提出兩個因素,說明為什麼征服別國是得不償失的徒勞之舉。

一,現代戰爭耗用巨量的資源。現代軍隊需要巨量軍備、替代零件、載具燃料等,代價不菲,即使最終戰勝,也可能不划算。

二,現在是民族主義氣焰正熾的時刻。普亭駁斥「烏克蘭是獨立國家」這回事,以為能說服烏國人自認為俄國人?這似乎是極不可能發生的事。因此,即使基輔淪陷了,俄羅斯將發現自己必須長年鎮壓一個敵對的人口。

所以,「征服別人,你就輸了」,至少過去一個半世紀以來是如此。不幸的是,這世上仍有瘋子和狂人,拒絕相信這些道理,還掌控著國家和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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