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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說財經 | 再生能源難挽,歐盟能源危機一觸即發

英國天然氣價格暴漲4倍。(路透)
英國天然氣價格暴漲4倍。(路透)

歐洲的天然氣價格近日急速飆升,數億人在即將到來的冬天可能面臨寒冷的家園或高昂的能源費用。再加上生產食品使用的二氧化碳也變得更貴,讓人擔心會引發連鎖效應。

二氧化碳是透過天然氣製造肥料時的副產品。

政客將天然氣價格飆升歸咎於需求增加;因為全球從新冠疫情中回復、保養大修造成的供應中斷,以及今年夏天風力發電量比以往下降。

但事實上,歐洲真正的危機在於再生能源部門。歐洲對風能和太陽能等再生能源進行了大量投資,但無法為日常生活迫切需要的人們提供足夠的綠色能源。

聯合國8月發布了最新的氣候報告,警告全球必須在這10年內持續大幅削減溫室氣體排放,政治領導人越來越認清,從化石燃料轉型必須比計畫來得更快。

然而,還是有其他激勵措施可以加快再生能源的發展。更全面的轉型可讓歐洲擺脫動盪的能源市場干擾,並減少其對俄羅斯等其他石油和天然氣供應商的依賴。只要能源來源穩定,歐洲就可以避免陷入地緣政治風暴。

超過40名大多來自東歐和波羅的海國家的歐盟議會員成員呼籲歐盟委員會對俄羅斯國有天然氣公司Gazprom展開調查。他們懷疑該公司一直在限制供應以推高價格,並迫使德國加快啟動北溪2號(Nord Stream 2)天然氣輸氣管,這是一條從俄羅斯經波羅的海通往德國的天然氣管道。

Gazprom對此表示,它「完全遵守現有合同義務」向國外客戶供應天然氣,並且過去8個月的供應量「接近歷史最高水平」。

國際能源署(IEA)於9月22日表示,俄羅斯對歐洲的天然氣出口低於2019年水平,應該可以採取更多措施在冬季來臨之前增加供應。

曼徹斯特大學專攻氣候政治的國際政治學教授帕特森(Matthew Paterson)說:「就俄羅斯而言,有明確證據顯示它利用天然氣出口謀取自己的地緣政治利益,它巧妙地利用這種戰略性優勢,而不僅僅是商業風險。」

他說:「它非常、非常積極地使用天然氣來取得對烏克蘭的影響力,而且似乎也適用於其他東中歐國家。」

長期以來,歐洲一直是再生能源領域的世界領導者。去年,歐盟和英國的再生能源發電量比化石燃料更多。

但與此同時,英國約40%的電力依賴天然氣,而歐洲也正在擴大並大力投資天然氣。根據全球能源監測機構(GEM)的報告,歐盟目前進行中的天然氣開發計畫價值870億歐元(1020 億美元)。

歐盟希望將天然氣進口量增加 35%,GEM表示,這「與歐盟既定的2050年實現溫室氣體淨零排放的目標不一致」。

天然氣被廣泛認為是在從煤炭向再生能源發電過渡期間使用的「較潔淨」燃料。但是它也有一些問題:雖然天然氣排放的碳比煤和石油少,但它主要的成份是甲烷,這是一種非常有害的溫室氣體,常常從輸送管和廢棄的油井中洩漏。

●智慧電網或許是答案的一部分

在英國,天然氣短缺的情況更加明顯,價格上漲了4倍多,一些小型能源公司正在破產。

專家表示,當前的能源危機因今年夏天北海缺乏風力而加劇,凸顯出歐洲需要在更多地方建設更多再生基礎設施,並使其來源多元化。

帕特森說,「部分答案是在不同的地方安裝更多風車,因為風總是會吹到某些地方。」

英國還可以尋求更多水力發電和太陽能發電。

帕特森表示,「人們總是開玩笑說英國是灰色的,但任何人不需要對太陽能電池了解太多就知道這是無稽之談。如果天氣晴朗,就會得到更多陽光;即使在曼徹斯特也會得到充足的電力,到處都有機會。」

氣候智庫E3G能源系統脫碳項目負責人費雪(Lisa Fischer)表示,答案的另一部分是關注需求面,而不僅僅是供應面,「歐洲一直在快速建設再生能源,雖然可以走得更快,但減少能源需求並使其更具彈性的關鍵行動卻往往十分緩慢。」

在英格蘭和威爾斯,數據顯示只有新建房屋符合基本能效標準。許多老房子沒有有效的隔熱措施,單層玻璃窗會散發過多熱量和冷空氣。即使使用再生能源的電熱泵越來越受歡迎,人們通常還在使用燃氣鍋爐為房屋供暖。

費雪說,智慧電網是解決方案的另一個重點。智慧電網是數位電力網絡,可以演算評估出消費者的行為,然後以所需的正確數量和類型的能源做出回應。

根據IEA的說法,雖然歐洲對智慧電網的發展有強烈欲望,但歐盟和英國在這項技術上落後於美國和中國等處於領先地位的國家。

屋頂太陽能板是另一種選擇。英國政府在新屋架設太陽能板的補貼和法規方面多次失敗。費雪說,若有更佳的政策推動,可讓居民自己儲存能源並將未使用的電力賣回國家電網。

她說,「如果不利用它,那就需要化石燃料作為後援。如果成功做到了,那麼絕對有可能在無需化石燃料後援的情況下運作能源系統。」

●中國是新能源的世界冠軍

雖然向再生能源和低排放能源的全面過渡意味著各國在能源安全方面更加獨立,但利用能源的技術將在能源驅動的世界中創造出明顯的贏家和輸家。

國際再生能源機構(IREA)的報告顯示,中國最有可能成為全球「再生能源超級大國」。報告顯示,它目前是世界上最大的太陽能板、風力渦輪機、電池和電動車的生產商、出口商和安裝商。

中國出口甚至建設這種基礎設施,將提升其全球地位和影響力。

Albright Stonebridge Group中國分析師邱多明(Dominic Chiu,音譯)表示:「中國一直在做並且可能會繼續做的,就是出口用於生產再生能源的設備。」「中國也一直在幫助巴基斯坦等國家建設太陽能發電場。能源基礎設施,無論是再生能源或是其他方式,在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中都發揮著重要作用。」

這種動態意味著能源安全仍非常可能與地緣政治緊張局勢或其他更棘手的話題掛鉤。

例如,英國Sheffield Hallam's大學5月發表的一項調查發現,中國在太陽能板的生產中強迫維吾爾族少數民族投入生產。這促使美國對與濫用行為有關的5個中國實體實施貿易禁令。

在最近的天津之行中,美國氣候特使凱瑞(John Kerry)表示,中國官員抱怨制裁,認為這限制了中國與世界在氣候問題上的合作。

邱多明說,「這是許多國家對中國多晶矽生產的潛在擔憂。」他指的是面板中使用的材料。但制裁並未對該行業產生巨大影響。

除了明顯的氣候效益外,再生能源相對於天然氣等化石燃料具有不可否認的政治優勢。像俄羅斯這樣的國家只需輕輕一按開關就可以切斷對歐洲的供應,但是一旦安裝了太陽能板或風車,沒有一個國家可以把太陽或風從另一個國家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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