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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輩橫行、蟲害普及和勞力短缺 影響全球食用油復甦

植物油價格受多項因素影響推升。(路透)
植物油價格受多項因素影響推升。(路透)

在馬來西亞霹靂州仕林河(Slim River)的一個棕櫚樹種植園中,西瓜幼苗正在棕櫚樹苗之間新耕的土地上發芽,而租來的乳牛則在莊園雜草叢生的地區吃草。

新冠病毒疫情造成的勞動力緊縮迫使這塊2000公頃的園區管理人員尋找更具創意的方法來維護田地,即使全球消費量最大的食用油價格已接近歷史高位。

全球第二大棕櫚油生產國馬來西亞正面臨一場生產的完美風暴,可能將全球庫存降至5年來最低水平。

馬來西亞面臨的問題,也反映出其他幾大洲各種食用油生產商、從加拿大油菜籽農夫到烏克蘭向日葵種植業者,在努力滿足強勁需求時所面臨的困境。

今年全球食品價格創下10年新高,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的物價指數自去年夏天以來上漲超過三分之一,絕大多數是受對食品備料和日常生活汲取營養所需的蔬菜油價格升所帶動。

自2020年中期以來,植物油價格已上漲80%,將全球食品價格推高至多年高點。

FAO的全球食用油指數自去年6月以來上漲91%,隨著疫情解封後的經濟重新開放,食品和食用油的消費增加,預計該指數將進一步攀升。

但生產商一直面臨一系列困境,包括勞動力短缺、熱浪和蟲害侵襲,將全球消費量最大的食用油原料如棕櫚油、大豆、油菜籽和葵花籽的庫存拉低至10年來最低水平。

馬來西亞的困境

馬來西亞棕櫚油出口約占全球33%,1月至6月棕櫚果串的平均產量從一年前的每公頃7.85噸降至7.15噸。馬來西亞棕櫚油局數據顯示,原棕油平均產量從去年同期的每公頃1.56噸降至1.41噸。

在政府疫情封鎖切斷了來自印尼和南亞的移工來源後,許多棕櫚園的收成勞工人數不到三分之二。

部分棕櫚園主表示,由於缺乏勞工,他們被迫將收成時間從14天延長至40天,但這種改變會影響產品的質量,並有可能導致損失。

一位不具名的園主表示,「砂勞越(Sarawak)的情形尤其糟糕。由於收成人力不足,有些公司的產量下降達50%。」

人力減少也代表了會有更多蟲害,包括老鼠、飛蛾和結草蟲(bagworms)。結草蟲是蓑蛾的幼蟲。

砂勞越棕櫚主管官員陳梅發(Andrew Cheng Mui Fah,譯音)說:「這種環境有利於老鼠築巢、餵養和繁殖,而不會面臨天敵反制。」

在仕林河園區,拉維說,大約四分之一的莊園正面臨著結草蟲的侵擾,「牠們會吃掉葉子並導致果實縮水。」

印尼的工廠問題

鄰國印尼是全球最大棕櫚油生產國,但並未面臨勞動力短缺問題。隨著棕櫚種植面積增加,預計今年的產量將上升。

然而,將棕櫚果轉化為粗棕櫚油的印度消費品公司和主要買家Godrej International的主任米斯垂(Dorab Mistry)表示,「馬來西亞和印尼全境的棕櫚油廠被迫關閉一直是生產方面的最大阻礙。」

根據Refinitiv Commodities Research的數據,印尼和馬來西亞2021年的總產量估計為6620萬噸,約占全球棕櫚油產能的90%。這個數字與2020年相比基本持平;但分析師表示,如果勞動力短缺和蟲害情況惡化,可能會向下修正。

北美一片乾旱

與此同時,今年春天加拿大西部農民在一世紀以來最乾旱的氣候下播種油菜籽,使油菜籽期貨在5月初創下歷史新高。

7月的熱浪隨後毀了整個加拿大大草原上的作物,讓美國農業部(USDA)將油菜籽預估產量調降420萬噸至1600萬噸,為2012-13年以來的最低水平。

美國大豆也受到乾旱影響,USDA於8月將產量預測從上月再減少180萬噸。預計這將使美國豆油庫存降至8年新低,出口量降至10年低點。

對買家來說,還是有一些好消息。農業綜合企業諮詢公司Datagro估計,巴西大豆產量預計將在2020/21年度達到創紀錄的1億4406萬噸,因該作物的種植面積增加了4%。

根據USDA統計,烏克蘭是全球最大葵花籽生產國,預計產量將較2020年備受乾旱影響的收成增加18%,據該國農業部表示,預計葵花籽油出口量將從上季的538萬噸增至635萬噸。

前景繼續惡化

即使如此,部分分析師表示,食用油生產的整體前景仍然不佳,庫存可能會進一步收緊,導致明年市場供應緊張,並增加通膨壓力。

在馬來西亞,不斷惡化的新冠疫情將使農莊在棕櫚生產高峰期找不到足夠的勞工。

加拿大農民繼續面臨乾旱氣候,官方機構StatsCan預計油菜籽產量下降24.3%,菜籽油產量減少30.1%。

米斯垂說,「未來將面臨全球食用油供應方面的問題,像是馬來西亞的棕櫚油和加拿大的油菜籽,而南美洲的聖嬰現象(La Nina)更會抑制大豆產量。」

他表示,「由於乾旱,預計加拿大油菜籽的含油量會降低。」「預計植物油供應不足情形將持續到2022年。」

庫存壓力已經影響到消費者價格,預計漲趨將繼續,特別是在煉油廠提高價格以彌補原材料成本飆升的情況下。

新加坡豐益國際(Wilmar International)表示,上半年原物料成本飆升與消費者物價上漲之間存在時間落差,對獲利率產生負面影響。

東南亞最大煉油廠之一的Mewah集團表示,其散裝貨物和消費品的上半年平均銷售價格分別比去年同期上漲近54%和24%。

荷蘭合作銀行(Rabobank)食品和農業綜合企業研究資深分析師賈克拉(Oscar Tjakra)說,「供應鏈上的每個部門都在吸收一些上揚的成本,因此明年的成本應該會繼續上漲。」

由於新冠疫情,全球消費者已面臨諸多經濟不確定性,食用油價格的進一步上漲將對許多人的日常生活造成影響,因為糧食需求向來缺乏彈性。

最近幾個月,包括奈及利亞、埃及、土耳其和菲律賓在內的幾個國家的食品價格都出現大幅上漲。由於供應商轉嫁食用油成本,消費者別無選擇,只能被迫買單,物價壓力可能會持續下去。

LMC International東南亞地區負責人麥吉爾(Julian McGill)表示,「即使在較貧困的地區如撒哈拉以南非洲,當地消費者也因高價而深受其苦,但消費量也僅略微下降。」「植物油對食品而言太過重要,無法減少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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