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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臂擋車,川普的煤炭政策一開始就註定失敗

川普企圖重振煤炭產業,終屬枉然。(美聯社)
川普企圖重振煤炭產業,終屬枉然。(美聯社)

煤炭巨頭皮博迪能源公司(Peabody Energy)在2017年4月瀕臨破產之際起死回生,因當時正好趕上川普總統(Donald Trump)振興煤炭產業的努力。

川普本來不太可能選上總統,部分也與他承諾拯救陷入困境的煤炭產業一樣更加不可能。

川普在2016年5月在西維吉尼亞州競選時宣稱,「我們將開始獲勝、獲勝、獲勝,你們將因此感到自豪;而對於礦工朋友們,請做好準備,因為你們不必再這麼辛苦了!」

入主白宮後,川普兌現了這些諾言,大改歐巴馬時代的環保法規,宣布美國退出《巴黎氣候協定》以獲得煤炭高管的稱讚,並任命一名前煤炭遊說者來主政環保署(EPA)。川普甚至聲稱,風力渦輪機發出的噪音會致癌。事實上並不會。

一開始,皮博迪能源因為川普的這些支持煤炭的議程而受益。到2018年6月時,這家煤炭公司的市值激增至59億元。

但是川普的煤炭救援方式從來沒有奏效,因為無止盡的虧損無法克服市場的力量。美國有大量廉價天然氣,而急劇下降的太陽能和風能成本,更代表了再生能源與化石燃料可平起平坐。

煤炭根本無法競爭,讓阿巴拉契( Appalachia)所在的煤炭企業大失所望。尤有甚者,在川普主政時代,煤炭產業的崩潰加速,流失更多工作,並使失業煤礦勞工重返崗位的希望破滅。

在川普任內,多達數十座燃煤發電廠關閉。 2019年,美國的煤炭消費量連續第6年下降,跌至1964年以來最低水平。而同時美國的太陽能等再生能源的消費量自19世紀以來首次高於煤炭。

如今是全球最大私營煤礦公司的皮博迪能源公司只得再次裁員並宣告破產。自2017年4月開始交易以來,該公司股價已暴跌96%;市值從2年半前的59億元的歷史高點降至1億元。

野村潔淨能源投資銀行部綠色科技負責人麥克德莫特(Jeff McDermott)表示:「市場的力量比政治更強大。」

皮博迪的破產意義不同

即使川普努力減少管制,但煤炭產業正遭受價格疲軟、需求低迷以及資本由化石燃料轉向更清潔替代品的大舉外逃。特別是太陽能類股正在蓬勃發展。

麥克德莫特說:「市場看好未來,並且更相信再生能源將變得更大,而高碳排放產業的價值將降低。」

皮博迪能源11月初公布其連續第3季虧損,營收減少了39%。

皮博迪在11月9日提交SEC的文件中表示,其業績不佳、「市場狀況」和貸方「對該公司是否能夠履行其義務以及「持續經營的能力」「提出高度質疑」。

換句話說,皮博迪很快將在3年半之內第二次被迫破產。截至10月底,該公司的碳排放額度僅剩餘1150萬元,低於2019年底的近5億元。

能源經濟與金融分析研究所(Institute for Energy Economics and Financial Analysis)的報告指出,「隨著煤炭業的持續下滑,前全球煤炭產行業的標準制訂者皮博迪能源將被世人遺忘。」

煤炭需求疲軟

川普任命的監管制度也對皮博迪公司造成重大打擊。聯邦貿易委員會(Federal Trade Commission)於2月阻止皮博迪與競爭對手Arch Coal的結盟,Arch Coal是另一家也試圖從2016年破產中再生的公司。法官支持FTC的決定,兩家公司在9月放棄了合併交易。

皮博迪正在裁員、閒置礦坑並與債權人協調以努力維持營運。

皮博迪CEO凱洛(Glenn Kellow)在財報聲明中說:「儘管我們取得一些進展,但仍有更多工作要做。」

在上月去世的川普支持者企業家默里(Robert Murray)領導的默里能源(Murray Energy)於2019年10月破產後,皮博迪也很可能跟進宣告破產。默里能源該公司在今年9月出售大部分資產後脫離破產。

就像許多其他產業一樣,煤礦勞工也受到新冠疫情中斷工廠運作的傷害。皮博迪說,用於煉鋼的冶金煤需求從未回到疫機前的水平。

同時,為發電廠提供燃料的動力煤需求一直在穩定下降。越來越多電力公司正在拋棄煤炭,取而代之的是天然氣以及日漸負擔得起的太陽能和風能。包括Xcel Energy和PSEG等曾經依賴煤炭的公用事業公司,都可望在2050年前將碳排放量降至零。

太陽能到2025年將成王道

這些趨勢不太可能逆轉,特別是在川普預計被白登(Joe Biden)擊敗之後,民主黨人承諾積極投資於潔淨能源並讓美國重返巴黎氣候協定。

根據美國能源情報署(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的數據,即使新冠疫情一度減緩發展,但美國今年仍可望增加23吉瓦的風力發電機發電能力,打破2012年13.2吉瓦的紀錄。

根據國際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的數據,到2025年,再生能源預計將占全球總發電量增幅的95%;其中預計太陽能將占再生能源增幅的60%,風能將占30%。

SunPower CEO沃納(Tom Werner)指出:「對太陽能的需求從來沒有消退過。」

IEA表示,到2025年,再生能源將取代煤炭成為全球最大發電來源,占比將達三分之一。

極端氣候事件,像是加州的野火和墨西哥灣沿岸的颶風,引起人們對氣候危機的關注。在屋頂裝置太陽能越來越受歡迎,Mondelez、Adobe、臉書和通用汽車(GM)等大型公司也同意購買大量再生能源。甚至全球最大燃煤電廠製造商之一奇異電氣(GE)最近也宣示不再建造新電廠。

野村潔淨能源銀行家麥克德莫特對川普時代再生能源產業的表現感到震驚,「當川普在2016年勝選時,我一度認為這對我們的業務而言是可怕的結果。」「結果完全相反,那是我們史上最棒的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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