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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首批疫苗12月中到位 葛謨:願第一個注射

大仁說財經 | 當華爾街研究報告也出錯,還能相信誰?

錯誤訊息滲入華爾街研究報告,讓人擔心。(美聯社)
錯誤訊息滲入華爾街研究報告,讓人擔心。(美聯社)

新冠病毒的錯誤訊息正在感染最不可能的地方:投資人賴以在金融市場進行交易的華爾街研究報告。

8月初,在給客戶的報告中,一家經常發布分析報告、名為Fundstrat Global Advisors的研究公司,在報告中引用眼科醫生托達洛(James Todaro)的一系列推文,認為新冠疫情不足為懼,美國人可以發展出群體免疫。

在8月11日給客戶的研究報告中,Fundstrat聯合創始人李伊(Thomas J. Lee)引用了托達洛前一天發表的4條推文。其中一則提到:「越來越多證據顯示,一旦造成感染新冠病毒的SARS CoV-2感染10-20%的人群,T細胞免疫體就足以達到群體免疫。」

托達洛的說法沒有可靠科學研究支持。事實上,拉荷亞免疫研究所(La Jolla Institute for Immunology)傳染病和疫苗研究中心免疫學家克羅帝(Shane Crotty)指出,托達洛的推文對公衛「十分危險」。

托達洛的推文出現在華爾街的研究報告中,代表總統及其支持者正在努力淡化疫情效應。托達洛出現在7月宣傳羥氯奎寧(Hydroxychloroquine)療法的病毒式宣傳影片中,臉書和YouTube後來刪除了這些影片,因為它們認為這是在宣傳錯誤訊息。

托達洛雖於2014年獲得哥倫比亞大學Vagelos學院醫學學位,但根據他的LinkedIn個資和推文,他在2018年結束底特律克雷斯格眼科研究所(Kresge Eye Institute)住院醫師職務後就再也沒有執業。

根據他創辦的區塊鏈公司Blocktown Capital網站上的介紹,他「在放棄眼科學、只專注於區塊鍊和加密貨幣」前的最後一次操刀眼科手術是在2018年。

新冠病毒錯誤訊息

儘管社群媒體上普遍存在新冠病毒錯誤訊息,但人們通常期望華爾街的研究比大多數人的臉書貼文更可靠。分析師僅將研究成果通知少數客戶,讓客戶判定對經濟、企業獲利以及最近的新冠病毒發展應該看多還是看空。

一位對沖基金經理人說:「華爾街的研究報告與網路上的研究應該有所區別,就這麼簡單。」他強調,為訊息和分析付費的客戶希望得到的是一分認真的研究和分析。

李伊的確曾在其報告中警告,「托達洛關於T細胞的主張尚未得到證實,」並說:「我們不是醫療保健專家,因此對此評論請自行酌參。」但他沒有提到托達洛缺乏免疫學或流行病學專業知識,無形中抬高了托達洛對科學的解釋。

李伊是Fundstrat的聯合創始人兼研究部負責人,擁有25年產業經驗。曾在CNBC、Fox Business、Yahoo Finance和Bloomberg上出現十幾次。

對於其報告的質疑,李伊並未針對8月11日的報告作具體回應。相反地,他引用美國國家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所長佛奇博士(Anthony Fauci)的話指出,普通的感冒T細胞「具有一定程度的保護力」是「可信的」。

不過提供一定程度的保護力與群體免疫幾乎沒有關係,只有在許多人受到感染、康復或接種疫苗後,群體免疫力才會提高。醫生說,想讓新冠病毒在人群中不受阻礙地傳播來試圖實現群體免疫,反而可能會造成200萬美國人的生命損失。

產業資深人士

根據Fundstrat網站上的資料,在2014年共同創立Fundstrat之前,李伊在摩根大通工作了7年,曾是摩根大通投資銀行的美國首席股票策略師。

Fundstrat在其「關於我們」的網頁上表示,它「專注於提供分析,而非主觀意見;作為獨立研究提供者,我們向客戶保證,我們的工作是量身訂製的,意在提供全新和創新的情報來協助投資流程。」

某些金融觀察家推崇李伊正確預測了股市從3月低點以來的強勁反彈。

因此,當李在8月11日給客戶的報告引用托達洛的推文時,它震驚了另一位業內人士:摩根大通資產管理公司市場與投資策略總裁塞巴勒斯特(Michael Cembalest)。Fundstrat是摩根大通眾多研究提供者之一。

塞巴勒斯特對李伊所引用的托達洛推文表示質疑,在8月18日給摩根大通客戶的報告中說:「這是我在這一行33年中見過最令人不安的研究之一。」「未經查證的錯誤訊息和漫不經心的傳播」是美國在控制該病毒方面落後於其他發達國家的原因。

專門研究全球金融市場的喬治城大學副教授安吉爾(James J. Angel)說,李伊引用托達洛的推文「極具誤導性,因為一般讀者會推斷這些推文來自權威來源,而不是來自一個未經特殊培訓且已離開醫學領域的人。」

根據塞巴勒斯特的說法,當華爾街研究報告中出現錯誤訊息時,它會影響投資人的思維方式,「就像辯護律師在庭上的發言,雖可能從記錄中刪除,但它卻停留在陪審員的腦海中。」

爭議性的推文

塞巴勒斯特也對李伊報告中托達洛的另一則推文感到不安,該推文暗示「新冠病毒疫苗產業」有推動經濟封鎖和銷售口罩的動機。李伊將此推文描述為「值得注意,不是因為它是真的」,而是因為它「凸顯出複雜的動機」。

李伊補充說:「專家不接受類固醇或HCQ(羥氯奎寧)作為療法,是因為這些可能不是那麼有利可圖。」但他沒有提供證據支持這種說法。

但在6月,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的一個小組曾建議,在重症新冠病毒患者中施用常見抑制發炎的的類固醇地塞米松。

來源可疑

根據當州監管部門的說法,托達洛的密西根州醫療執照和管制藥物藥方執照均於2019年6月失效。當被問及其資歷和克羅帝博士的批評時,托達洛回答說,克羅帝應該「看看現實世界中正在發生的事情」。

然而,他近年並未執業的事實並沒有阻止他在他廣受關注的社群媒體上傳播有關新冠病毒的陰謀論,反而成為右翼媒體的寵兒。

托達洛在3月撰寫了一篇備受批評的論文,宣稱羥氯奎寧是治療新冠病毒的有效方法。特斯拉創始人馬斯克(Elon Musk)在推特上轉貼給粉絲,也被Breitbart News和The Blaze引用。這篇論文的另一位合著者還上了《福斯新聞》,將其宣傳為潛在療法。川普在也新聞發布會上宣傳這種藥物。

被列為托達洛論文合著者之一的作者之後要求從論文中除名,指稱他與撰寫論文無關。後來,由於其他研究對羥氯奎寧治療新冠病毒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產生懷疑,托達洛的論文被谷歌暫時封鎖。推特上的聯結現在被警示說它「可能是垃圾郵件或不安全的郵件」。

最近,托達洛將注意力轉移到免疫系統對普通感冒的反應也可能出現在群體免疫的想法上。

他的理論是根據最近在著名科學期刊上發表的文章,並引用一項研究,該研究表明,即使從未感染新冠病毒,美國約50%人口的T細胞可以辨識新冠病毒。人體的免疫系統會根據感染產生T細胞,包括一些可引發普通感冒的冠狀病毒,這些病毒與新冠病毒非常相似。

但是,主持有關T細胞和抗體研究的免疫學家克羅帝表示,這些T細胞的存在並不意味著有50%的人會對新冠病毒免疫。

克羅帝說:「托達洛說『別擔心,現在已出現群體免疫,疫情將在10月結束。』」他指稱托達洛的推文誤解了T細胞研究,「這不是我們的數據所解讀的結果,也不是免疫系統的運作方式,更不是群體免疫有效。這是完全不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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