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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同事都是特務 呂秀蓮分享往事「背脊發涼」

前副總統呂秀蓮專訪,談到特務潛伏黨內,她語重心長表示,如果這些人還利用綠營民眾的支持獲得權位,是非常不應該。(記者邱德祥/攝影)
前副總統呂秀蓮專訪,談到特務潛伏黨內,她語重心長表示,如果這些人還利用綠營民眾的支持獲得權位,是非常不應該。(記者邱德祥/攝影)

民進黨立委黃國書被爆曾是「線民」引發軒然大波,前副總統呂秀蓮過去因「美麗島事件」坐黑牢,也曾生活在特務圍繞的環境之下。她昨天分享過去戒嚴時代遭監視的種種,包括鄰居及工作夥伴都是調查局刻意安排的對象,但她總是後知後覺,得知真相後不禁「背脊發涼」。

1971年呂秀蓮從美國留學返台,任職行政院法規委員會,雖然身為公務員,但當時的她開始提倡「新女性主義」且積極演講、舉辦活動,因而被國民黨政府盯上。

呂秀蓮說,戒嚴時代很少咖啡廳可以聚會,有人建議「要不要經營一個大家可以來聚會的場所」,朋友支持下,她在北市杭州南路上開了一家「拓荒者之家」,性質類似「明星咖啡館」,包括當時投入黨外運動的許信良及張俊宏都是常客,咖啡廳走田園風,氣氛很不錯,許多文人雅士川流不息。許信良還曾對呂秀蓮說:「再給妳一搞,台灣一定會革命。」

當時呂秀蓮的房東是一位台糖退休總經理,把自家書房租給她開店,隔壁則住著一對年輕新婚夫婦,鄰居之間互動熱絡,常與她討論咖啡廳的經營之道,因此她請這對夫婦擔任咖啡廳的經理,10個月後,咖啡廳財務報表非常有問題,她陷入憂慮,某天晚上房東看她鬱鬱寡歡,便聊起天來,也吐露了實情。

房東對呂秀蓮說,「呂小姐,我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妳咖啡廳的經理是調查局的人,我是奉命把妳隔壁的房間租給他們。」頓時呂秀蓮恍然大悟,原來她經營的咖啡廳早已是「情報焦點」。

呂秀蓮說,「調查局可以為了跟監我,硬讓他們做我的鄰居,在拓荒者之家當經理,白天我上班,全部交給他們,下面的人偷偷跟我講,我不在的時候他們很多朋友都來,吃吃喝喝都沒記帳。」「錢是小事,但我當年才30歲,好不容易經營一家咖啡廳,結果經理是調查局派來的,背脊發涼,除了關門沒有選擇。」

隨後呂秀蓮感到挫折,亞洲基金會鼓勵她,派她到日韓去考察,回國後她創辦「拓荒者出版社」,但往往書籍一出就變禁書。她說,其中有一位總編輯,也是名作家,一直都配合得很好,但10個月後說要辭職,「我問為什麼?他起先吞吞吐吐,後來說,如果我不離開,我對不起自己的良心,調查局要我每周回報呂秀蓮做了什麼,哪些人去接觸,心力交瘁,我對不起妳。」

這位總編輯離開後,又發生令呂秀蓮難過的事。當時出版社設置「保護妳」專線,希望幫助有需要的婦女,她聘請了一位主任,結果她發現這位主任疑似是警總的人。有一天她發現社內一位馬姓攝影師也是特務,這位攝影師很客氣認真,常跟她說拍照不一定要費用,「他很認真拍照,結果也另有任務。」

出版社被嚴重滲透之後,呂秀蓮感到很挫折,她說,「我不知道的例子還更多」,位於台北的出版社因此經營兩、三年就關了,「我就覺得沒辦法經營下去。」

呂秀蓮 咖啡 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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