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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磅快評】李克強的猝逝折射習近平的難題

李克強猝逝,折射的卻是習近平的難題。圖為李克強(右)今年3月卸任總理時與習近平握手。(路透)
李克強猝逝,折射的卻是習近平的難題。圖為李克強(右)今年3月卸任總理時與習近平握手。(路透)

李克強因突發心臟病猝逝,黨內的中央保健委也保不住這位退休前總理的命。據說李有心臟問題由來已久,這次發作終回天乏術。

表面上這是一個體質與健康情況引致的結果,但看得深的人卻以為,李克強這心臟病是悶出來的,他是抑鬱而終的。過去十年總理生涯,李克強在一位意欲成為天降領袖的黨的總書記旁任事,只能做成一個灰影人,沒有伸展的舞台,只能諾諾地隱於鎂光燈後,聽差辦事。

新冠三年大疫剛開始,習近平找了幾個經濟學者研商對策,例如林毅夫、鄭永年、樊綱等,眾人才驚覺,那是習自己的智囊團,裡頭有劉鶴、王滬寧等習的親信,但掛著官牌管經濟的李克強,卻不在裡頭。

李克強有自己的經濟理論,人稱「克強經濟學」,是他剛上台時英國「巴克萊」取的名字。內涵沒有精確定義,大致是減少政府干預、大幅向市場放權。他的代表作是「上海自貿試驗區」,區裡凡沒有規定不能做的,就都可以做。李克強的終極目標可能是,這個自貿區不斷向外輻輳,最終讓偌大的中國就是一個碩大的自貿區。

李的路徑其實就是自由化,但並不受習近平待見,習也迫不及待地要提出自己的東西,還正經地取了名字,「上海自貿區」推出的一個月後,習就在哈薩克提出了「絲綢之路經濟帶」,加上不久後在印尼的海上絲綢之路,「一帶一路」就成了習一幅搖曳生姿的招牌,將他的經濟學遮蔽得再也瞧不見。

李克強的悶不只於此,如果提拔他的胡錦濤能量夠大,他原可直接上位總書記,那胡之後的中國,就與習近平無關了,但胡無法擺脫江澤民的掣肘,只能接受江提出的備胎人選習近平。表面風平浪靜、內裡卻驚濤駭浪的權力爭奪,不只讓他失去了叱吒風雲的可能,更讓他頭頂上承受了不曾逆料的重壓。

但逝者已矣,這天下既是習近平的,李克強以及他與胡錦濤曾經撐起的團派統治,自然就是要走向衰落。可是李克強的猝逝卻意外反映了一個中共自身的巨大政治風險:一個沒有立下接班人的威權體制,可能因最高權力者突然猝逝而面臨崩潰。

李克強是卸任後才突生心病而逝,已與政局無關;但三十多年前胡耀邦卻是在中央政治局委員的任上心肌梗塞而死,幸好他兩年前已被批鬥下台,不再是總書記,但他的死卻引發了後來的六四事件。

李克強的猝逝,折射的卻是習近平的難題;它反映的正是領導人的健康可能導致政治安定的重大威脅。在一個由黨內封閉式決定領導人的體制裡,接班人的設置與否,與一起死亡意外是否就能引發政治重大風波與國家危亂,息息相關。而此刻的中國,並沒有任何一位接班人選。

李克強僅六十八歲,卸任僅只半年即已逝去;習卻已七十歲,仍在位上,但美中的交鋒如火如荼之際,誰敢揣想一起猶如帝王崩殂的薨告在中南海炸響?

這麼一個隱隱然的政治警訊,是否已在中央政治局裡緩緩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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