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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府限制蒙古語教學 南加蒙古族悲歎

大陸小學使用的蒙語文教材(圖片來源於網絡)
大陸小學使用的蒙語文教材(圖片來源於網絡)

三年前的大陸綜藝「我是歌手」,歌手譚維維演唱蒙古語歌曲「烏蘭巴托的夜」,驚艷全場,並在大陸各省廣為傳唱。然而僅僅幾年後,中國政府新推行的「教材統編政策」卻給大陸的蒙語教育帶來重創,使許多住在南加的蒙古裔悲歎不已。有人認為,這項改變本質上不是蒙文化與漢文化的衝突,而是在以「黨文化」取代「蒙文化」,試圖通過削弱蒙族的民族文化,來使其在政治上更馴服。

今年7月,中國內蒙古自治區通遼市教育局通知,從9月1日新學期開始,初步將歷史,政治,語文三科改用漢語授課。並計劃在未來將化學、物理、生物等自然科學學科改為漢語授課。近日大陸教育部又發布通知,將在2021到2023年間逐步在全國小學與初中一年級使用統編,即以漢語編寫的歷史、政治與語文教材。許多來自大陸的蒙古族居民擔心,此政策會嚴重打擊目前大陸的蒙語教育。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民族區域自治制度被列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基本政治制度之一。在全國人大於1984年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區域自治法裡,明確規定各自治區應成立「招收少數民族學生為主的學校(班級)及其他教育機構,有條件的映帶採用少數民族文字的課本,並用少數民族語言講課。」因此居住在內蒙古自治區以及其它蒙古族聚居地的蒙古族家長,在子女進小學時,可選擇讓子女進蒙語班或漢語班學習。選擇進入蒙語班學習的學生,除上漢語課時使用漢語外,其它主要學科皆以蒙語教學。

住在加州的蘇赫巴魯(化名。以下都是化名)來自內蒙古,父母重視蒙古文化,因此他從小學起就一直在蒙語班就讀。他回憶早年的蒙語學習經歷時表示,除蒙語和英文教材外,使用的多數教材除了語言為蒙語外,內容與大陸通用的教材區別不大。而蒙語文教材中,除了學習蒙古文學外,也會學習包括魯迅,莎士比亞在內的非蒙古作家作品。而大陸漢語文教材中常見的政治性文章,如毛澤東的「為人民服務」,在蒙語文教材中卻不多見。

蘇赫巴魯說,內戰時許多蒙古族選擇站在共產黨一邊,因認為共產黨更尊重蒙古族文化與自治權利。在江澤民與胡錦濤在任時,內蒙古的蒙語學校運行都相對順利。然而隨近年中共政府的民族政策日益趨緊,許多蒙族已開始擔心蒙族是否會繼藏族和維族之後,成為第三個同化政策的受害者。

對有人提出學習漢語是為了讓蒙族更好的適應現代生活的說法,蘇赫巴魯反對。他指出在蒙語班裡,絕大多數蒙族學生在學習蒙語的同時,也可以說非常流利的漢語,甚至能在以漢語為主的高考裡取得極佳成績。而認為蒙古族「前現代」的觀點,在他看來更是荒謬。在他的蒙族同學裡,在國內和海外學習物理學、新聞學和工程學的都不在少數,只有極無知的人才把蒙古族比作不懂現代知識的落後民族。

同樣在南加求學的庇勒格也表示,他從小到大都沒覺得蒙語教學和中國身份有什麼衝突。雖然漢語相對於蒙語算是他的「第二語言」,但他在海外仍多以華裔自稱,並以此為傲。此次大陸政策變化,讓他失望又傷心,不理解為什麼大陸政府突然要侵犯蒙古族母語。坦言這事件對他的政治觀有很大影響,也讓他開始關心同樣在新疆和西藏進行的同化政策。

庇勒格說,儘管許多政府文件都宣稱,此次教材統編不會改變蒙古族蒙漢雙語教學制度。但事實上這政策是在逐步將義務教育中的蒙語教學邊緣化,變相降低蒙古語文在蒙語班教學中的地位。這一變化本質上不是蒙文化與漢文化的衝突,而是在以「黨文化」取代「蒙文化」,使其在政治上更馴服。

近日來美的巴圖則說,他對這一事件早有準備。提及在內蒙生活時,便發覺除了政府在民族政策上日益趨緊外,許多蒙古族家庭也逐漸因為經濟和文化原因,逐步淡忘了自己的民族語言。巴圖因此嘲笑大陸政府的教材政策「多此一舉」,因為他認為按現在趨勢,不出50年,內蒙的蒙古族便會像滿族一樣,成為一個忘記母語的民族。

巴圖說,他早年還會有為民族文化在內蒙的生存而與政府鬥爭的想法。但隨著國內公民運動的生存環境日趨惡化,這樣的鬥爭已經越發變得不現實。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選擇積極爭取出國移民,以求在海外為蒙古文化的傳承留下新的火種。

大陸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蒙語中學歷史教材,除語言為蒙語外,內容與其出版的漢語歷史...
大陸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蒙語中學歷史教材,除語言為蒙語外,內容與其出版的漢語歷史教科書無不同。(圖片來源於受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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