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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警告:川普學中國那套對付TikTok 會種下惡果

為拯救TikTok美國事業,沃爾瑪和甲骨文將入股一家位於美國的新公司「Tiktok Global」,取得少數股權,希望藉此化解相關疑慮,讓這齣連續劇儘速落幕。路透
為拯救TikTok美國事業,沃爾瑪和甲骨文將入股一家位於美國的新公司「Tiktok Global」,取得少數股權,希望藉此化解相關疑慮,讓這齣連續劇儘速落幕。路透

各方急著讓短片應用程式(App)「TikTok」繼續在美國營運,已演變成一齣由複雜交易談判與政治諂媚組成的連續劇。

CNN Business網站報導,這種情境對於在中國營運的美國企業來說,早已司空見慣,尤其是在中國遭封殺的臉書、Google等美企。

專家警告,現在華府開始模仿北京那一套,拿過來對付中資企業,愈是這樣做,就愈可能把網際網路搞得四分五裂,到最後整個網路可能碎裂到無法修復。這對全球商業將構成巨大衝擊。

根據最近敲定的交易,為拯救TikTok美國事業,沃爾瑪(Walmart)和甲骨文(Oracle)將在一家位於美國的新公司「Tiktok Global」取得少數股權。儘管本月稍早的宣布顯示TikTok母公司字節跳動仍將保有這款App的大部分,後續發展仍混沌不明。

知情人士向CNN透露,字節跳動不會在新公司持有股權,TikTok Global將由字節跳動的國際投資人和中國投資人局部持有。據說這種安排可使總部在加州的甲骨文成為TikTok「信任的科技夥伴」,且能讓甲骨文能儲存該App美國用戶的資料,並檢視其原始碼。

然而,此交易的其他層面則大受政治干擾。美國總統川普甚至開口要求參與這樁交易的企業捐出50億美元設立教育基金,宣導「我國真正的歷史」。儘管看來這筆基金不太可能實現,但沃爾瑪和甲骨文已承諾,這筆交易「恰好」會導致TikTok Global在美國繳50億美元稅金。

以上種種,看在在中國營運的美商眼裡,可能會有似曾相識的感慨。北京通常就是逼迫外商企業與中國本地企業組成合資公司,並建立分支機構。

哈佛甘乃迪學院數位平台與民主計畫主持人Dipayan Ghosh說:「我認為,這嗅到報復味道,彷彿說:『嘿,若你這樣對付我們的公司,把我們擋在市場外面或強迫我們在地化,那麼我們就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川普揚言,TikTok若不賣給美國公司,就會在美國遭禁。他之所以做此威脅,是唯恐TikTok美國用戶資料最終落入中國政府之手。(TikTok否認這種可能性,強調美國資料存在美國境內,只在新加坡有備份。)

TikTok之爭已在美國引爆政治風暴,但世界各國政府對網路用戶個資和監視問題的顧慮由來已久,爭議矛頭尤其對準Google等美國大型科技公司。歐盟甚至已強化隱私法,要求科技公司以安全的方式蒐集、處理和儲存資料。

如今,美國自己也被迫正視外國公司廣泛存取美國用戶資料的問題,只是美國採取的更像是中國的做法,而不是依循歐洲途徑。

美國企業數十年來得到的教訓是:在中國經商,必須做許多犧牲。例如,微軟2003年就同意讓中國政府基於國安顧慮檢視微軟原始碼,協助當地政府「對Windows平台的安全有信心」。

其他美企採取的步驟,也與TikTok解決提案有類似之處。舉例來說,蘋果公司在中國提供的iCloud服務就由一家中國公司經營,以遵守當地政府的網路安全規定,把中國用戶資料就地存放。

華府智庫「策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資深副總裁 James Lewis說:「美國正模仿中國的做法。川普走的是民族主義路線。」他表示,美國總是崇尚國際體制並遵循規則,「若美國的民族主義氣焰更高張,不只是中國,人人日子都更難過」。

專家頻頻警告,美中緊張關係加劇衍生的一大風險,是築起「新的虛擬柏林圍牆」。若中國企圖建立巨大的資訊審查「防火牆」,而美國也如國務卿龐培歐8月揚言,禁止中國公司進入美國App商店、雲端服務和其他數位網路,藉此限制陸企在美國活動,那麼逾30年前問世並已商業化的網際網路,今後將面臨各國畫地自限,而有四分五裂之虞。

喬治華盛頓大學教授Susan Ariel Aaronson說:「我擔心的是,美國試圖封殺一些外國App,行徑變得愈來愈像中國。也搞起審查,也在干預數據市場。」

華府智庫「新美國」研究員Samm Sacks說:「如果我們持續與被視為安全威脅的中國App玩打地鼠遊戲,會使我們更安全嗎?我不認為如此。我認為這會掀起漣漪效應,世界其他國家會說:『這是一張藍圖,教你如何以國家安全作幌子,實則設法封殺一家強大的科技公司。』」

事實上,已有別的國家開始這麼做了。例如,在邊界衝突過後,印度已對一系列中國App下禁令。

美國 中國 TikT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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