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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評論/眼球對眼球 戰狼對戰狼 美中關係何去何從

布林肯在美中高層會談一開場就表明要談新疆、港台問題,從開場白的針鋒相對到三場閉門會議的直白對話,形同各自表述,完全沒有交集 。(路透)
布林肯在美中高層會談一開場就表明要談新疆、港台問題,從開場白的針鋒相對到三場閉門會議的直白對話,形同各自表述,完全沒有交集 。(路透)

美中外交高層18至19日兩天在阿拉斯加州安克拉治的會談,從開場白的針鋒相對到三場閉門會議的直白對話,形同各自表述,完全沒有交集,只有冷戰時代1962年古巴飛彈危機期間美蘇「眼球對眼球」(Eyeball To Eyeball)的緊張氛圍差堪比擬。

問題是,「戰狼對戰狼」式的直球對決,也許可以滿足美中兩國國內的政治與民意需求,但卻對雙方與國際緊張情勢的緩解毫無助益。

美國總統拜登、國務卿布林肯、白宮國安顧問蘇利文從1月20日就定位以來,多次力勸北京不要在台港藏疆事務一意孤行,並改善戰狼外交作為,以免在人權與外交上同時開罪美國為首民主國家,大陸都當作馬耳東風,置之不理,華府早就想趁這次對話教訓一下北京。

另一方面,儘管中國大陸最不滿意的美國前總統川普與前國務卿龐培歐已經下台,但拜登政府不僅在制裁大陸電信業、徵收關稅、制裁涉港與涉疆官員「川規拜隨」,還變本加厲,甚至更籌組「科技民主聯盟」、強化「印太戰略聯盟」、深化美日、美韓傳統聯盟、改善美與歐盟關係,並計畫在上任一年內舉行「民主峰會」,處處以中國大陸為主要競爭對象甚至是假想敵,各種新仇舊恨,也讓應邀與會的中共中央外事辦主任楊潔箎與外長王毅早想在18日這個場合一吐為快,發洩一下怨氣。

在開場白中,布林肯拿民主、自由、人權等普世價值的大帽子向大陸施壓,直指中國在新疆進行「種族滅絕」、「鯨吞蠶食」香港自治、戕害台灣民主,抨擊北京破壞國際秩序與違反國際法。

這番教訓意味極濃的譴責,讓平日形象溫和的楊潔箎立刻變身為戰狼,直指美國不代表全世界,大多數國家也都不接受美國與其盟國設定的價值觀,美國沒有資格居高臨下對中國說話。他並以美國黑人人權備受迫害為由,要求美國先管好自己。

楊的反駁讓布林肯決定強力回擊,不僅要求原應在開場白後離場的記者留下記錄他的「戰狼式還擊」,還在自己說完後立刻清場舉行首場閉門會議,不讓中方回嘴。

雖然中美兩國官員在三場閉門會議都很認真討論議題,但那兩天的主戰場顯然就是雙方由原先規定總共不到十分鐘後來卻變成直來直往、互揭瘡疤長達一個小時的開場白。

雖然楊潔箎所言絕大多數國家不接受美國為首民主國家所設定的價值觀並沒有錯,但美國為首民主國家同時也是「民主科技聯盟」(Democratic and Technological Alliance)與「跨太平洋不斷進步夥伴協議」(CPTPP)、「跨大西洋貿易投資夥伴協議」(TTIP)等自貿體設定遊戲規則的主要國家。

楊潔箎在18日的場合說的慷慨激昂,大陸網民對他更是讚譽有加,認為他是「讓中國從120年前辛丑條約翻身的第一人」。

然而,120年後的今天是高科技時代,中國必須自問有無把握在高科技時代美國為首民主國家「打群架」、「定規矩」之下,靠十來個高科技不怎麼樣的聯盟突圍成功?

同樣地,目前美中兩國「眼球對眼球,戰狼對戰狼」的外交對壘終非長久之計。除了中國大陸的龐大市場之外,美國在防範氣候變遷、防疫、避免區域衝突、防擴散、限武等方面仍有許多可與大陸合作與進行利益交換之處。

這次美中高層對話雖然只是相互摸底、互探虛實,甚至連談判都談不上,但好在誰也沒有把話說死。布林肯表示,未來只要彼此在行動中有所進展,仍可重啟對話;北京則說談判的大門永遠敞開。

只要雙方對談判保持開放態度,終有重啟對話的一天。

(淡江大學外交與國際關係學系榮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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