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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專業的來!克魯曼盛讚葉倫接任財長

財長葉倫。美聯社
財長葉倫。美聯社

美國總統當選人白登將挑選前聯準會(Fed)主席葉倫(Janet Yellen)出任下屆財政部長的消息傳出,不僅金融市場報以漲聲,經濟學家也紛紛叫好。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特別撰文讚揚,推崇她「不曾忘記經濟是要為人民謀福」。

克魯曼在紐約時報最新專欄說,葉倫出任財長備受好評,反映此人事案打破傳統。一旦正式獲任命,葉倫不僅會是美國史上首位女性財長,也將創下同一人囊括三種經濟政策最高官銜的紀錄—葉倫曾擔任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CEA)主席、Fed主席,現在又有望出任財長。

克魯曼指出,這是大好消息,不僅因為葉倫公職生涯紀錄輝煌,更因為她「在協助拯救總體經濟學作為一門實用學科的智識運動上,扮演領導角色」,在這種實用性遭內外夾攻之際貢獻良多。

擔任Fed主席前,葉倫在2010年代初期曾任Fed理事。當時美國經濟正從2008年金融海嘯後的大衰退緩緩爬升 — 復甦慢如牛步,主因是共和黨掌控的國會以國債顧慮為名義強行刪砍支出、斲傷經濟成長。貨幣政策也引起激辯,右翼人士齊聲譴責Fed,例如川普提名的Fed理事人選薛爾頓(Judy Shelton)2009年就警告,Fed救市行動將釀成「毀滅性通膨」(結果並沒有)。

即使在Fed內部也意見分歧。「鷹派」擔心通膨竄升;「鴿派」則堅稱經濟低迷時首要之務是抗衰退,通膨不是問題。葉倫是「鴿派」領導人物,2013年華爾街日報的分析發現,Fed決策官員中,就屬她的預測最準確。

克魯曼認為,葉倫判斷正確,一大因素是她1980年代所做的學術研究紮實。那時,實用的總體經濟學(useful macroeconomics)備受攻擊。「實用」指的是貨幣和財政政策可用來抗衰退,並減輕衰退造成的經濟和人員損失—從凱因斯(John Maynard Keynes)到傅利曼(Milton Friedman),許多經濟學家都有此領會。

而這種領會也禁得起現實考驗,在1980年代初得到驗證。但當時右翼政治人物捨棄奠基於現實的經濟學理論,轉而擁抱古怪學說,例如宣稱給富人減稅即可像變魔術般變出經濟成長。另一方面,為數眾多的經濟學家拒絕參與抗衰退政策制定,宣稱經濟分析應總是假定民眾是理性的,而只要民眾展現符合自身利益的理性行為,這種政策角色就沒有必要。

就在實用經濟學遭內外夾攻之際,葉倫挺身而出。「新凱因斯」(new Keynesian)經濟學派興起,葉倫是代表人物。此學派有個重要見解:人們不笨,但也不是絕對的理性和自私自利。只消一丁點對人類行為的現實體認,就足以重新建立起以積極政策抗衰退的論據。葉倫也在後來的學術研究論文中,闡釋勞動市場表現如何不只取決於純粹的錙銖計較,更視公平性的認知而定。

這些理論似乎很深奧,但克魯曼以個人經驗保證,葉倫的研究對許多年輕一代的經濟學家產生巨大影響。

克魯曼認為,正是這種有紀律的現實主義,讓葉倫成為傑出的學術研究學者,進而成為成功的決策官員。他形容葉倫「明白資料和模型的價值」,而嚴謹的思考在過往經歷未必能指引明路的此時,尤其重要。他也推崇葉倫「不曾忘記經濟是要為人民謀福」,而民眾並非「沒有情緒、超級理性的計算機」。

克魯曼結論是,川普經濟團隊有如一群跳樑小丑,或許是美國史上最糟,但直到2020年承受嚴峻考驗,才讓他們的無能無所遁形。但如今得知未來擬定經濟政策的,是像葉倫這樣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專家,令人十分寬慰。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路透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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