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忖度風險 才能暢遊股海不被淹死

巴菲特的老師認為牛市是普通投資者虧損的主要原因」。(路透)
巴菲特的老師認為牛市是普通投資者虧損的主要原因」。(路透)

感恩節剛過,我們要感恩美國股市奇蹟般地,鳳凰涅磐式地從疫情引發的大崩盤中,加速度回升,創紀錄的神速恢復到年初疫情前的頂峰水平,而且在11月24日,道指一度跨過歷史性投資大眾的心理關口—30,000大關!

疫情引發 股市雪崩

2020年2月12日,美國道指收市為29,551.41點。之後,疫情引發的股市雪崩,讓道指飛流直下九千尺,一度跌破20,000點。一般道指由熊市漲至歷史高點,要經過1483個交易日,今年僅用了191個交易日;這是美國股市30年來,第一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從熊市恢復元氣,再次牛氣沖天。

同樣,另一市場標誌性的指數S&P 500只用了126個交易日,早在8月18日就擺脫了熊樣子,上漲到歷史最高點。相比,那斯達克(NASDAQ)只用了短短76個交易日,時間更短,從3月深陷熊市的底部,神速達到6月9日就漲到歷史高點。

迄今為止,道指從3月231熊市的底部上揚了60.5%,即100元變成了160元!S&P 500上漲了62%;那斯達克指數同比飆升了73%。

面對股市如此瘋漲的狀況,我想引用「現代證券分析之父」—股神巴菲特的老師—格拉漢的(Benjamin Graham)一句話送給正在閱讀本文的投資者:「牛市是普通投資者虧損的主要原因」。

股市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不僅讓許多股民賠得心驚肉跳,而且也使不少股民審時度勢,把握和分析各種風險因素,賺得盆滿缽滿。為什麼面對同一個市場,大多數人在市場下跌至熊市時就一蹶不振,讓恐懼心理綁架了自己,在低點拋售,沒有沾上股市回升的「喜氣」,的確成了熊樣子;而另外許多人卻能「知難而進」,在繁榮與蕭條,或快速上升與神速下跌(boom and bust)中,不但及時挽回損失,而且還打敗指數的表現,交出亮麗的成績單?

股市下跌就像電梯下降,不會用多長時間,讓許多人甚至來不及止損;股市回漲就像扶梯上升,緩慢逐漸,讓不少人觀望,不敢入市。

面對股市的「大風車」輪轉,過山車波動,有人賺錢,賺得可謂歡天喜地;有人賠錢,賠得可謂愁眉苦臉。除了運氣、膽大、偶然因素之外,有沒有其他因素?賺錢的「巴菲特們」有沒有值得失意者們借鑑或學習的地方?

風險把控 至關重要

筆者認為,答案是肯定的。在許多因素中,我們今天討論一下對風險(risks)的把控與拿捏。

首先,要想在股海暢遊,不被淹死,對風險的把控和前瞻至關重要,切不可跟著社交媒體中的傳言走,跟著媒體中的一般新聞「跑」,更不能任憑大咖說啥就信啥。回想一下,當疫情在2月底、3月初讓股市掉頭向南,道指大幅下滑,一路從29,000多點下滑到20,000點左右,有幾家媒體上的所謂專家建議你買入,不要拋售?在許多情況下,媒體在高漲時,鼓譟式唱讚歌,認為還會繼續上揚;當股市大幅下行時,媒體大都宣稱最壞的情況還沒有來臨,讓本已受到驚嚇和損失的許多散戶,悉數「爛盆洗手」,割肉離場。

當然,那些逆風飛揚的人,不聽信媒體鼓譟和所謂建議的少數人,及時調整投資組合(portfolio),不僅快速收復失地,而且盈利多多。這裡,雖然有些運氣的投機客賺得大包小包裝不下,但繼續下去將會經歷「來得容易,去得越快」窘境,不是本文要討論的。

「投機不是不行,但致命的威脅是投機卻自以為投資。投機時就像理智尚存的賭徒,只帶100美元去賭場,把棺材本鎖在在家中保險裡。」

黑天鵝效應理論的創立者塔勒布(Nassim Taleb)在其《隨機漫步的傻瓜》一書中說,「人們沒有認識到媒體只有吸引到你的注意才會有錢可賺。對於一個記者而言,他們總是鼓譟不停。」(People do not realize that the media is paid to get your attention. For a journalist, silence rarely surpasses any word.)

審時度勢 克服恐懼

一般而言,許多股民在股市跌入所謂修正期間,進入熊市,短期內下跌20%-30%,心理上都無法接受,恐懼攫取了理智,結果會不顧一切的「奪股市而出」!

怎麼克服恐懼帶來的「衝動懲罰」,使自己也有在股海暢遊的出彩時刻?這需要我們審時度勢,學會看和估風險。

一般而言,風險分為系統風險(systematic risks)和非系統風險(unsystematic risks)兩大類。

非系統風險,可以通過分散投資的方式(diversification)加以降低、減少,而系統風險則不可能通過傳統的分散式投資而規避。例如,市場風險(market risk)、利率風險、再投資風險和通脹風險等均屬於系統性風險。

系統性風險會對總體經濟、所有的市場參與者都有不同程度的負面影響和衝擊,無一倖免。在這種情況下,要想成為系統風險衝擊下的漏網之魚,獨善其身,一般而言只有運氣站在你的一邊才行。這也是為什麼巴菲特說,有時最好的投資就是不投資。

相比,非系統風險則可以通過分析、評估、調研等方法的研究和分散投資而加以避免,如資本風險、商業經營風險(business risk)、金融風險、買空賣空風險(call risk)、貨幣風險、資產變現流動性風(liquidity)、政策風險、政治風險和法律環境的風險。

比如,近期的一波股市漲幅,頂著疫情形勢依然嚴峻,歐美國家出現第二波疫情的狀況,一路上揚,那是因為對付疫情的新藥與疫苗有了重大進展,美國大選的「另一隻靴子」基本落地,政治風險和法律風險相對方向明朗。

即便如此,現在市場依然處在兩種力量的加持之中:對後疫情時代經濟恢復正常的樂觀與疫情在美國再度惡化的恐懼。

再比如,從疫情發展初期到9月底,美國股市的小盤股始終出於半死不活,不同程度虧損的狀態。然而,小盤股,尤其是價值小盤股終於在10月開始顯現上漲的勢頭。從10月1日以來,羅素2000(Russel 2000)價值股指數上漲了14%,在還沒有結束的11月,上漲了20%,是41年來最好的一個月!

有位基金經理人形象地說,「如果最終事實證明投資小盤價值是一個失誤,那麼就好比一個人從一樓的窗戶跳出去,而不是從十樓的窗戶跳出去。」

倖存者偏差 易犯錯

今年疫情的股市震盪,讓許多人從十樓的窗戶跳了出去,一小部分從一樓的窗戶跳出,更少一部分人堅持待在十樓,甚至更上一層樓,笑到了最後。當然,此時此刻的許多媒體,又犯了「倖存者偏差」(Survivor bias)錯誤,大肆報導那些「笑到最後的人」,結果在市場高位又將不諳股市風險觀察的許多新手,不計後果地吸引進入股市。

如果學會觀察系統性風險,防範非系統性風險,這些人不會蜂擁入市;即使入市,也要知道應該進入哪一板塊或者行業。比如,最近幾日,數據顯示華爾街的投資進入所謂rotation之中,漸漸出走科技增長股,進入周期性股票(cyclicals)。

周期性股票是指支付股息非常高並隨著經濟周期的盛衰而漲落的股票。諸如汽車製造公司或房地產公司的股票,當整體經濟上升時,這些股票的價格也迅速上升;當整體經濟走下坡路時,這些股票的價格也下跌。與之對應的是非周期性股票,非周期性股票是指那些生產必需品的公司,不論經濟走勢如何,人們對這些產品的需求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動,例如食品和藥物。

有鑑於此,廣大投資者要注意:雖然美國著名的《巴倫》周刊認為,「如果未來經濟回暖,小盤價值股會有良好表現」,但最新出爐的不溫不火、有點死氣沉沉的經濟數據(medicore)抵消了疫苗進展的和總統大選權利交接的好消息,可能會引起市場一點波動,但大趨勢是玫瑰色的。

有權威財經媒體總結性地分析,與今年前三季度比,市場的不確定性明顯下降,波動性隨之降低,芝加哥期權交易所的所謂恐慌指數(VIX)也已經從6月底的30以上降到11月初的25左右。另一方面,各國央行和政府應對疫情危機而出台的支持性措施仍然存在。超低利率、寬鬆流動性、財政赤字狂漲等因素短期內不會發生變化。如此現在和可預見的大環境下,有專家認為,投資市場短期內會迎來一個短暫的「甜蜜時刻」。

請注意:即將迎來的「甜蜜時刻」是短暫的。有專家認為,在明年3月時,甜蜜時刻可能要中斷一下,但大趨勢不錯:2021年道指有可能衝上40,000點大關。

三大指標 及時解讀

這要求你學會在波浪中通過觀察與前瞻風險,隨股市的波,逐流。

讀到這裡,投資大眾要注意到,由於股市歷史性短期內從熊市轉回到牛市,結果使投資大眾過度參與市場,超前消費了不少市場的編輯效益,過於樂觀,投資大眾還要觀察好綜合經濟領先指標(leading economic indicators)、經濟同步指標(Coincident indicator)以及經濟滯後指標(lagging indicators)的及時解讀才能更好先人一步。

綜合經濟領先指標主要用以對經濟整體變化的預測,未來的經濟趨勢性變化。如個人消費、個人收入、全國採購經理人指數、耐用品訂單等,他們可以確切反應經濟發展的狀況及趨勢。經濟同步指標則指經濟活動同時達到頂峰和低谷的指標。如個人投入、GDP、零售銷售額等可以揭示經濟是否過熱或正在走向過熱,經濟是否由盛而衰。第三個滯後經濟指標是指經濟活動發生六個月之後達到頂峰和底部的預估。如失業率和工商業未償還貸款餘額數據等會反應經濟活動很快要產生的結果。

學會觀察和分析以上三大類指標性信息和解讀,你就可能在很大程度上不會在參與市場投資、管理資產過程中置各種風險於不顧,要麼總是「馬後砲」,要麼總是樂觀地成為先行「烈士」,過早成為吃螃蟹的人,要麼對正在發生的是反應遲鈍,不知不覺。

如果做到對風險的把控,對三種指標的及時解讀,你就不難理解在大多數專家都認為未來一年的股市發展趨勢是玫瑰色的同時,對於美國聯準會達拉斯分行行長卡帕蘭(Kaplan)近日針對美國疫情的反彈,中招者數字攀升從而導致美國經濟有可能出現兩位數衰退的警告不感到不解,亦會對摩根斯坦利近日發出美國經濟將會萎縮的警告做好相應的準備。

在本文的結尾,筆者必須聲明,投資是一門藝術,不是簡單1+1=2的數學,它可能1+1=11,也可能1+1=0,甚至小於0。學會觀察和分析風險,解讀三種指標性數據,你就會不會成為韭菜,也不會被經常性剪羊毛。馬克吐溫說,「10月,这是炒股最危險的月份;其他危險的月份有7月、1月、9月、4月、11月、5月、3月、6月、12月、8月和2月」。

既然如此,我們要學會解讀風險,讀懂指標,從而化險為夷,讓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在保值的基礎上升值。

(作者為Ameriprise Financial資深註冊投資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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